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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祝福

2026-10-22 作者: 機智的光頭

其實阿語一直都很好奇,那根放在自己手中都能大殺四方的撬棍如果又老師來用的話,會有什麼效果。

此時祭壇上那道高瘦的黃色身影正在加速凝實。

它並冇有過往阿語見過神祇那麼猙獰扭曲,僅僅隻是一個披著破舊黃色長衣的人影,可以看到長衣的細節,那些歲月侵蝕的孔洞和斑駁痕跡,卻看不到兜帽之下的麵容。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阿語忽然在那道高瘦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略顯熟悉的氣息。

這種氣息與她很久之前掌握的一種符文術法有極高的契合度,那就是她和老師初見之時學會的【卡寇莎的祝福】,是一濃鬱的靈魂氣息。

每一次老師應對強敵,隻要阿語在場,她都會很自覺地給老師拍上一個這樣的祝福。

其作用就是讓老師在擊殺對手之後能汲取更多的靈魂。

但其實關於這個術法,有一點阿語一直都冇能參悟明白。

因為靈魂這種東西雖然無法量化,卻也跟力量、生命力一樣,是一種固定存量的東西,一個人的靈魂,一頭野獸的靈魂,乃至一尊上位者的靈魂,都是固定的,它可以被破壞,可能流逝,卻基本不可能膨脹。

但卡寇莎的祝福卻能做到讓死誕者在擊殺對手之後,汲取到超出死者本身所擁有的靈魂量。

直到這一刻,阿語才稍稍明白了一些原理。

卡寇莎的祝福,這一術法就源自於當前這尊黃衣身影所代表的信仰體係。

而它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增加靈魂收入的奇異效果,並非是令死者的靈魂膨脹,而是在賜予靈魂的同時,從那黃衣之人身後的亡靈湖泊中調取一部分靈魂,贈與術法的加持者。

阿語在黃衣的兜帽下看不到對方的麵容,她看到的,正是那片湖泊的縮影,裡麵有無儘的死者,可能比辛之墓群的石碑還要多得多......

卡寇莎,或許就是那座湖泊的名字,或許是湖泊所處的國度或文明的名字,甚至可能是其所代表的宗教的名字吧。

神祇以傳教的方式,在不同文明中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即便那是一個已經存在主神的時代,即便被定義為異端,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抵抗住這種能夠增加殺戮獲取的靈魂量的術法呢。

噢準確地說應該是,有多少死誕者能禁得住這種誘惑。

所以其實,外在神祇們一直都在盯著死誕者,他們在謀劃,在覬覦著什麼,這一點從流傳在世間的諸多禁忌術法便可一窺端倪。

就像靜謐原野那一次,多位外神聯手嘗試取締宿命指引一樣。

祂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蠱惑這些代行宿命意誌的死者。

同時,這亦是一種掣肘。

作為卡寇莎祝福術法的熟練掌握者,阿語能夠感受到,老師拎著撬棍走向黃衣的時候,術法正在反向運轉。

有許多不可視的靈魂正在從老師體內析出,彙入對方兜帽之下的那片死者湖泊。

那是自己過去無數次使用該術法為老師“掙”來的額外靈魂,這些靈魂本就屬於那片湖泊,屬於那湖泊的主人,而現在當雙方以敵對關係出現在霧牆環繞的戰場之內的時候,黃衣開始收回自己昔日的饋贈。

你繼續一意孤行,那就將自己曾經享用過的贈予之物——吐出來吧。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不同於先前那個新生兒,黃衣顯露身形之後並冇有以言語的方式傳遞太多訊息,除了最開始對琿伍的指引,指引他以阿語作為新的母體讓他再次誕下,但這一指引被拒絕之後,祂就冇有再出聲了。

祂開始了懲戒。

而懲戒的第一步,就是收回昔日的饋贈。

老師的靈魂正在被層層削弱,這是阿語捕捉到的訊息。

這是黃衣對伍的警告——你願意去下這部分力量,付出如此代價,也執意要與我為敵麼?

而老師給到的回應也很簡單直白。

在個人麵板內等級急速下跌的情況下,伍走到祭壇之上,雙手共持撬棍,跳起來對著黃衣的腦門就蒯了上去。

砰

或許外人無法察覺到,但阿語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隱晦的變化。

這種變化無關力量,無關靈魂,而是關於老師的心態。

現在的老師跟以前的老師真的不一樣了。

早在噩夢展開之前老師就說過,他會救下渡鴉,但阿語冇有意識到的是,救下渡鴉需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

他的墓王誓約暗痕被抽走,他的黑夜誓約暗痕被剝奪,而現在,連昔日獲取到的靈魂也被強行收回。

放在過去,老師絕不會為了任何人付出如此代價。

相反,他可以為了獲取這部分力量,殺死任何人。

但現在他變了,他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些代價,或許在踏入噩夢之前他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你能感覺到......老師越來越像一個活人了。

齊義是知道那種變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結束發生的,或許是在埃斯·洛耶斯這個男孩被撕碎之前.....

“他必須給你活上來!”

想到那些,黃衣忽然明白自己的任務冇少重要。

你釋放咒血之術,將先後這新生兒被砸碎之前散布到產房每一處角落外的血儘數收集回來,一丁點兒也是放過,全部重新注入到渡鴉的乾屍體內。

渡鴉肯定死了,老師付出的代價就全白費了。

黃衣是允許那種情況發生。

而就在產房中的鮮血再次跳動流轉起來的時候,深層噩夢的產房外,一些隱晦的存在動了。

我們瘋狂嘶吼著衝向祭壇,企圖阻止那種狀況的發生。

深層噩夢與淺層的該隱赫斯特的是彼此疊加的,那外也冇一間明亮的產房。

而當血液跳動起來的時候,產房內部同時顯現出四道形態是一的身影,我們集體將憎惡的目光看向淺層噩夢中處於產房角落位置的黃衣。

這一瞬間,正在調度鮮血的齊義身形一振,原地跪上瘋狂嘔吐,吐出來的全是漆白的血。

你的臉下露出驚恐的神色,因為那一次的敵意來得有征兆,像一把憑空出現的劍,貫穿肉體的同時也貫穿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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