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央求
渡鴉大人是在女王的產房中被找到的,場地很應景吧,一切就像是早有預謀的。
血族女王不曾懷上神種,卻早早準備好了產房,噩夢中的她似乎注定就是來給造訪者做嫁衣的。
當然,產房隻是一個相對抽象的代稱,實際上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祭壇,神祇的降生對於下位者而言絕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生產”,而是某種不可描述的儀式。
渡鴉的狀態並不好,她的雙眸黃橙橙的,卻冇有染上癲火之後那種躁亂,是由內而外進發著另一種自帶聖潔氣息的金光。
正是那一抹金色將她引領至此。
而此刻她眼眸中那抹金色光芒的更深處,還有一抹淡紫色在醞釀著。
紫色呈現在琿伍的視角裡則更加明顯,這是當下城堡內部所有人都在對抗的異常狀態,來自黑夜深海的催眠,琿伍自己視角內部正下方就有一條紫色的狀態條正在不斷上漲。
阿語起身,站到琿伍和渡鴉中間雙手握拳平舉,釋放【回歸性原理】,直接清空了已經攢了快一半的催眠異常,而後回到原位,恢複托著下巴的姿勢。
琿伍動手將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渡鴉拉起,而後轉過頭對阿語說道:“給她手心來一刀。”
阿語剛露出疑惑的表情,琿伍立馬補充道:“我傷害太高了。”
“噢噢。”阿語點頭,而後取出隨身攜帶的解剖小刀,在渡鴉手心輕輕劃拉了一下。
渡鴉:“這是......”
琿伍伸出手:“給我也來一刀。”
阿語猶豫了一下,這次她不敢大意,隻用刀刃貼著老師的掌心輕輕擦了一下。
但僅是這輕輕一擦,她就被血滋了一臉。
琿伍將瘋狂出血的手與渡鴉同樣在淌血的那隻手握到一起,而後抬頭瞥了一眼自己那少了四分之三的血條,感歎道:“法師的近戰傷害就是低啊。”
渡鴉:“等等,不是說要生小孩嗎?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阿語:“你好像一點都不抗拒的樣子。”
渡鴉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隨即心念一動,黑色麵具搶在潮紅出現之前覆蓋住她的麵龐,用很淡定的語氣說道:“抗拒有用嗎?”
阿語:“我是說你不抗拒我在旁邊看著。”
渡鴉:“這個我是抗拒的!”
“真的嗎?”琿伍一邊觀察著兩人手心鮮血的交彙融合,一邊拆台道:“之前在教堂露台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那樣會讓你更興奮......”
“閉嘴!”渡鴉尖叫了起來:“閉嘴閉嘴閉嘴!”
她的本意隻是想用自己的聲音蓋住琿伍的胡言亂語,然而當她大聲嚷嚷起來的時候,身旁的阿語卻露出了驚恐的神情,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因為當杜鵑情緒出現大幅度起伏的時候,她的身後竟然浮現出一道晦暗的金黃色輪廓。
那輪廓並不清晰,連阿語都看不清楚,但也正是因為看不清,所以生理本能地出現惶恐情緒。
“我......”渡鴉有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有些惶恐地問道:“我到底是怎麼了?”
阿語:“有個東西在附近......不,不止一個。”
那一瞬間阿語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形容手法,可最終從嘴裡吐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句不清不楚的話語。
渡鴉看向琿伍。
琿伍搖頭:“不知道,我看不見。”
同一時間,此前收集到的所有黃色符文碎片儘數升騰了起來,在空中流轉。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其他掌握著黃色符文的人身上。
這些符文正在傳遞著某種隱晦的訊息,將分散在城堡各處的死誕者們綁定到同一陣營。
感應值較高的能從符文中察覺到某尊古老上位者即將降臨的意圖,對方在催促著自己前去朝拜。
準確地說,並非降臨,而是降生,也並非朝拜,而是保護。
感應較低的人或許get不到對方的意圖,但在血色的城堡內,黃色符文已經在其體內打上烙印,不需要他們主動去保護什麼,圖謀不軌的存在自然會主動找上他們。
這道訊息在城堡內部出現的時候,許多陰影處都有詭異的生靈瘋狂湧出,包括當下的產房裡。
周遭的四個角落爬出來一些畸形古怪的生物,它們通體漆黑,軀乾似一團臃腫的肉瘤,上肢是無數扭曲的觸須,下半身卻長著三條腿。
幾乎是這些扭曲生物出現的同一時間,一道黯影躥進了產房,它瘋了似地從那些汙穢生物中間肆虐而過,不停地啃咬、撕扯、侵吞它們。
黯影被拉伸得很長,幾乎環繞著產房中心的平台,它的其他“頭部”正在瘋狂進食,唯有朝向琿伍這一側的頭在不斷嘔吐。
這是梅高。
它將一團被嚼碎的爛肉吐到琿伍跟前,用諂媚,央求的語氣說道:
“不......求求您,不要碰那個女人,不要生祂,真的,生我!把我生下來!第一個在噩夢中誕生的神子會成為新的噩夢之主,這是所有外神的目的,無論那位許諾了您什麼,都是騙人的...呃啊啊啊......”
它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發出了極為人的慘叫聲,像是有形之中冇什麼東西正在對它施加酷刑,整座產房內的黯影都為之低頻顫抖了起來。
可它依舊堅持將自己的話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口:
“有論祂是誰,有論那個男人背前是哪位,祂都在哄騙您,等祂掌控了噩夢,祂會利用那外的秩序將他們儘數抹除的,所以...請把你生上來,你會將您視為你的天父,你會奉您為真正的噩夢之主,你是要神格...你什麼都是
要.....呃啊啊啊...”
“求您了,那是本該誕上你的男王,是你獻給您的聖餐,請您儘情地蹂躪你的一切,讓你得以降生,你會當您最忠實的孩子...是,你會當您的仆從,您的眷族……………”
“求求了,你夭折了太少次,你必須被生上來,嗚嗚嗚......”
產房外的八人看著梅低吐出來的這團會蠕動的碎肉,似是想到了些什麼,是約而同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