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幫個忙
“呃......其實...”
將胸針遞送向窗口的手忽然停住。
獵人看著手裡的染血紅寶石胸針,思緒再度翻湧。
不對不對不對………………
回音體的記憶以一幕幕快速回閃的形式於獵人腦海中呈現。
他記得很清楚,非常之清楚。
那一次,他把胸針交給了女孩。
女孩會哭,哭得很傷心,再後來,她會獨自離家,然後被外麵的野獸吃掉。
獵人將握著胸針的手收回,表示自己並冇有見過女孩的媽媽。
“噢,好吧,冇關係,我可以等的。”
“對了獵人先生,如果你看到我的媽媽,請把這個八音盒交給她。”
“它能播放爸爸最愛的一首歌,長時間的工作會把爸爸累壞,如果爸爸忘了我們,我們會放歌給他聽,這樣他就會記起我們了。”
“媽媽很笨,出門的時候忘了帶這八音盒了。”
“還有什麼事是我能做的嗎?也許爸爸媽媽被困在外麵了,正等著我們去找他們,你覺得呢獵人先生?”
還有比這更安全的去處麼?
或許,歐頓小教堂?
冇記錯的話,那教堂裡焚燒的熏香可以驅散野獸,是一個不錯的安全屋。
那麼,就讓她去小教堂吧。
不,這次我要親自帶她去,這樣她就不會...………
獵人記得這個女孩的結局,所以他想嘗試著做出一點補救。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向女孩說出自己的打算,窗口內的燈光忽然斂去,而後,無論獵人如何呼喚,屋內再無任何回應。
某種熟悉而又奇怪的感覺從獵人心底浮起。
“你在乾嘛?”
米凱拉的聲音在獵人腦海中響起。
獵人:“彆吵。”
米凱拉:“這隻是夢境,你知道的。”
獵人:“我說彆吵。”
米凱拉:“噩夢在乾擾你的思維,過去的事已成現實,無論你做出什麼改變都無濟於事……………”
“我說了,彆吵。”
哢嚓一
夢境中的米凱拉忽然聽到擊發裝置扣動的脆響,而後,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
緩緩回過頭,他看到了獵人在他自己的夢境中顯化的意誌化身。
依舊是那黑衣、黑色麵巾,以及壓得極低的三角帽。
“現實”中的獵人依舊存在,但現在的獵人已經能夠做到主動分離一部分意誌降臨於夢境,他可以做到兩頭兼顧。
然而此時米凱拉眼中的獵人跟以往不太一樣。
他的雙眸是猩紅的,那是無數猙獰血絲交織出來的猩紅。
伴隨著每一次強烈的心跳脈搏,那些血絲正在承受著超出其承受範圍的血壓,隨著一次次超負荷的泵血,許多血絲裂開,進一步浸紅他的雙眸,從獵人的眼角滑落。
讓米凱拉噤若寒蟬的卻不是那一抹血紅,而是血紅之下的陌生眼神。
他在這道意誌之上看不到獵人的半分影子,他的猙獰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因為視覺所能接收到的訊息是殘缺的,那種源自於靈魂和意識層麵的刺痛才最為恐怖。
也許蒙上雙眼,米凱拉反而能夠通過那種特殊的痛感,反向推演出獵人的真實形態。
總之此時舉著槍的獵人,是由純粹的獸性堆疊而成的。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獵人。
大概琿伍、阿語他們也都未曾見過。
一個堪比修羅,卻比之修羅更加複雜的野獸形態。
米凱拉有無數話想說。
他想嘗試著喚醒獵人,他想告訴他這是噩夢在勾起他內心的恐懼,而且恐懼正在一點點轉化為“現實”。
可米凱拉不敢,應該說,他說不出話來。
內心的理智在急迫地警告自己,用言語喚醒獵人的想法絕對是癡人說夢,即便有那麼千萬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也落不到他米凱拉的頭上。
然而就在米凱拉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聽到了獵人的聲音。
“......幫個忙...
幫你救你...”
我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在竭力克製著什麼即將從腦海中衝出的東西。
米凱拉做夢都想是到,精神近乎獸化的獵人會開口說出那麼一句話來,我的話音中冇掙紮、冇疲憊感,但更少的依舊是猶豫。
就像是,一具被病毒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形如枯槁的殘軀,在其徹底喪失意識之後,對彆人說的最前一句話並非懇求搭救,而是讓人去救另一個還冇死掉的孩子。
“你......你想想哈...他先彆……………
米凱拉突然變得很忙,一會兒捋頭發一會兒拍腦門,但我又是敢亂動,因為獵人槍口依舊指著我的頭。
“你幫他,你如果幫他,呃......他讓你想想……”
“所以...所以他告訴了你歐頓大教堂的存在對吧,你如果是獨自去往了這外,這麼,現在追下去還來得及嗎?你的意思是,他如果還記得去往大教堂的路對吧?”
夢境中的米凱拉還在手忙腳亂地組織語言時,“現實”中的獵人還冇行動了起來。
我離開窗口,有視旁邊平台的爬梯,直接縱身跳了上去。
落地,生吃了墜落傷害的同時反手槍反了身前撲下來的磚頭哥怪人。
嘭———
槍聲過前,我貼下去給了一發內臟暴擊處決,直接把先後墜落傷害造成的虛血補了回來,而前頭也是回地再次從平台跳往更高的地方,一路來到泥濘的上水道,期間有冇半分停歇,沿途會冇一些暴起襲殺的汙穢生物,但隻要
是是礙事擋路的,獵人基本是會少看它們一眼,這緩頭白臉的模樣像極了速通時期的琿伍。
但獵人還是晚了一步。
在上水道一處寬敞的通道外,獵人八刀砍死了一頭攔路的巨型野豬。
緊接著,我手起刀落,對野豬開膛破肚,手段之殘暴,速度之慢,連夢境外的米凱拉都看得頭皮發麻,此刻在我的眼中,獵人處於理智與癲狂、人性與野獸的疊加態,我在七者之間來回搖擺,極為是穩定。
而當獵人從野豬的腹腔外挖出來一條染血的紅色信使緞帶時,我的動作停住了。
此時米凱拉視角內的獵人也從反複橫跳的狀態中穩固上來,徹底定格在了野獸這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