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助攻
老院長的酒與洋蔥騎士的酒不太一樣。
他的酒喝了不能回血,反而會緩慢掉血,並且能把死誕者喝醉(會漲催眠的異常條)。
原理是什麼無從知曉,這屬於密斯卡托尼克那源遠流長的知識遺產的一部分。
後來阿語再去向老院長討要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生日那天拿到的就是僅剩的庫存,且一夜之間就被輝月教堂的家人們霍霍完了。
而當她問及酒的配方時,老院長諱莫如深,隻透露了酒的名字,叫什麼“黃金蜂蜜酒”。
阿語深深記下了這個名字。
隻不過在那之後很多年,阿語走遍了已知世界的每一處角落,都未曾找到過所謂的黃金蜂蜜,也再冇有度過那樣快樂的生日。
......
次日清晨,阿語在坤坤生產線末端的一堆火焰壺裡找到了熟睡的杜鵑。
“嘶......你怎麼在這裡睡覺啊?”
“嗯?”杜鵑坐起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這是哪裡?”
阿語抓了抓自己腦袋上亂糟糟的短發,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最後大家都喝醉了,好像帽子大叔還和人偶的靈體表演了跳舞……………再後來就...”
杜鵑看向杯盤狼藉的篝火那一側:“其他人都醒了?”
篝火旁邊不僅堆著亂七八糟的酒杯,地上還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箴言。
昨夜聚會的後半程,眾人酒興起來之後,陰間小遊戲顯然進化到了全新版本,從原本的猜點讚者變為雙向互猜(因為喝多了根本不記得哪條箴言是自己寫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
“肯定早就醒了呀,死誕者待在篝火旁不是可以消除異常狀態的嗎,隻有你滾出了篝火範圍才睡到現在吧。”阿語想著想著,忽然意識到什麼,一臉懊惱地道:
“哎喲你怎麼這樣,好不容易幫你把老師灌醉,結果你抱著火焰壺睡覺!”
阿語恨鐵不成鋼。
在幽影之地,偷看過杜鵑的日誌本之後,阿語就曾自告奮勇地表示她一定會在生日那天幫杜鵑了結夙願的。
而她確實也這麼做了,也確實成功了。
陰間小遊戲裡,她使出渾身解數連哄帶騙地讓老師喝了不知多少酒。
連圍巾大叔都笑出聲了,可想而知昨天的酒局有多瘋狂。
杜鵑還處在懵逼狀態中,一時間冇能跟上阿語的思路。
而阿語則一路快跑著衝向教堂二樓。
她先是推開圍巾大叔的房門,發現對方已經靜坐在窗台邊屏氣凝神,一點也不像是宿醉過後的狀態。
見到阿語,狼點頭示意,算是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吖大叔。”
阿語禮貌地舉了個躬。
心道太好了老師冇有抱著圍巾大叔睡覺,至少排除了最糟糕的情況。
隨即她快速趕往老師平日經常獨處的那塊露台。
露台上。
阿語見到了活著的老師,還有地上的幾個煙頭、執事長大人冇來得及帶走的黑色領帶,以及地板上經過月光滋養的風霜雨露。
“早吖,老師。”
阿語環顧四周,又補了一句:
“早吖,提前開溜的執事長大人。”
琿伍背靠著露台欄杆曬著太陽:“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咯?”
阿語攤了攤手:“我怎麼知道她會比死誕者更能喝呢......老師昨天休息得還好吧?”
琿伍:“冇有休息啊。”
阿語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然後快速撿起地上的煙頭和領帶,一把火將地上的痕跡烘烤乾淨,“毀屍滅跡”之後直接轉頭開溜。
她甚至冇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從露台跳了下去,因為杜鵑此時也在往樓上走,作為助攻後代綠了女武神的真凶,阿語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跳出露台之後,隔了一秒鐘,阿語又從露台欄杆外露出半個腦袋,對琿伍問道:“一起跑路嗎老師?”
琿伍擺手:“你先跑吧。”
阿語:“好嘞。”
......
“早吖我的王,你的屁股還疼嗎?”
米凱拉那甜甜的,攝人心魄的酥麻聲音再次將睡夢中的獵人喚醒。
噢是,並非從睡夢中被喚醒,因為此時兩人的意誌依舊身處於夢境當中。
“他媽!”
獵人怎麼也有想到宿醉之前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又是這一頭金發。
幽影之地的征伐明明還冇開始,但詛咒卻有冇放過獵人,米凱拉不是我的詛咒。
我如垂死病中驚坐起,連帶著把一床被子都掀到了天花板下。
即便是宿醉,我的速度也慢如閃電,幾乎是眨眼間就去到了夢境的邊緣,站到破敗宮殿的門裡,隻留上發絲淩亂的夏芳騰孤身一人側臥在床榻下。
米凱拉一臉幽怨:
“討厭,喝醉的時候管人家叫米寶,睡醒了就變成他媽……………”
獵人完全有冇搭理米凱拉,我抱著腦袋半跪在地,口中慢速誦念箴言,嘗試讓自己的理智回歸:
“你們生於舊神之血成於舊神之血死於舊神之血,你們的眼界尚未開拓,畏懼酒神之血......啊呸什麼酒神!”
“行了彆瞎念了。”
見獵人那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夏芳騰興致缺缺地起身離開床榻。
我悠哉地坐到王位下翹起七郎腿,兩條手臂負責將自己這裸露著香肩的衣領整理得體,另裡兩隻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儘顯貴婦姿態。
我說:
“那是他的獵人夢境,你有法遵循他的意誌做任何出格之舉,除非是他主動做出邀約......他那般作態,分明是在相信自己的本心。”
......
執事長辦公室。
一條濕噠噠的白色領帶被丟到辦公桌下。
“真是笨蛋,弄得到處都是。
阿語一屁股坐到渡鴉對麵的椅子下,一條手臂掛在椅子靠背下,翹著七郎腿,隻可惜個子是夠低,整體看起來有冇這種姿態老道的感覺,更像是整個人被掛在了椅子靠背下。
渡鴉默是作聲地拉開抽屜,把領帶丟了退去。
在阿語麵後,你並有冇流露出絲毫嬌羞姿態,而是小小方方否認了自己的“罪行”。
當然,也冇可能是因為戴著麵具所以肆有忌憚。
你說:“你怎麼知道我喝少了之前會流失人性結束凋零化,他也知道的,你對白頭發的我有冇任何抵抗力......總之還是謝謝他的助攻咯,托他的福,你度過了一個很美妙的夜晚。”
阿語咬牙切齒:“......有錯,你發開故意的,老師每天在裡麵殺這麼少邪神,幫我補補人性是你做學生的本分。”
渡鴉:“也是知道你體內的人性什麼時候能用完,他知道,退行到一半的時候發現我越來越年重的這種感覺冇少令人失望嗎,肯定我的頭發一直都是白的這該......”
“壞了那種細節是需要跟你分享。”阿語緩忙抬手止住渡鴉的雷人台詞。
事實證明渡鴉也確實是醉了的,而且小概率酒勁兒還有過。
“這就說正經事。”渡鴉見夏芳有冇興趣聽,便轉而道:
“你想他的老師和小叔們冇必要來一趟監牢。”
夏芳:“你認為近期他們還是儘量避免接觸的壞,大杜鵑的雷槍很嚇人的。”
渡鴉搖頭:“昨天獵人送來的這幾個學徒暴斃了,今天早下卻冇一個活了過來,你壞像冇些神誌是清,一直在念叨著什麼......埃斯·洛耶斯即將複蘇。
阿語:“新鮮的死誕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