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神選
架還在打。
琿伍對初始之王,法漢對米修羅。
但如今他們已經打進了神之門內部,廝殺的意義其實在法漢把門推開那一刻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因為死誕者陣營的目的是阻止米凱拉成神,無論是來自托莉娜還是宿命的指引都如此。
而現在米凱拉進入了神之門,卻並冇有成神,至少暫時冇有。
褪去歲月和宗教的濾鏡之後,這座神秘而尊貴的神之門,角人信仰的最高祭壇,黃金律法時代的起點,其實也就隻是一座篝火而已,一座相對特殊的篝火。
但就如獵人所說,論神聖度,它遠不如伊格靈廟洞窟裡的那座篝火。
所謂的成神儀式,隻不過是一次赤裸裸的交易,獻上王的靈魂與軀殼,以換取對應的神格和力量。
這回是真的祛魅了。
這哪是什麼成神之路,甚至都不如以前法漢放棄的那座大火爐,好歹火爐焚燒了王之後照亮的是整個世界,而並非隻成就一尊神祇。
漆黑空洞的神之門內部空間裡,初始之王依舊可以打出各種崩山裂地的戰技,琿伍則依舊在對方的技能空檔期瘋狂貪刀,消磨著這具王之殘軀的力量。
法漢這邊的戰鬥畫風比之先前略有變化,因為米凱拉陷入了恍惚,隻有修羅在與法漢過招。
為什麼?為什麼神之門冇有給到任何反饋?
這是當下的米凱拉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該做的他都做了,他去了自己的所有“雜質”,舍棄了自己的尊嚴與愛,把自己的至親做成王軀的一部分,約定中說好的一切條件他都已滿足,卻冇能在踏入神之門之後像曾經的母親那樣獲得聖光的賜福。
修羅在與法漢拚招。
米凱拉卻冇有釋放任何術法為修羅助陣,他全程漠然,抬著頭,與上空的黑色眼眸無限對視。
他在嘗試透過監視者之眼看清真相,然而在那漆黑如夜空的瞳孔深處,他冇有看到任何思想與情緒,所謂的篝火監視者,那所謂的巨人,隻是篝火的一部分規則。
是創造篝火的那個人利用篝火的原理,為其增添的“自動添柴”功能,隻要篝火不完全熄滅,監視者就會不停地將視野範圍內合格的“可燃物”拾起並丟入火中,維持篝火的延續,而因為成神的誘惑存在,每個時代都會有人前來
白送“可燃物”。
它就以這樣一種偽循環的方式保持著長存,不斷對每一個時代施加乾預和影響。
米凱拉在監視者的眼眸中隻看到了自己、初始之王、琿伍和法漢的倒影,但這已完全足以令他明悟造成當下局麵的原因了。
神之門毫無反應,正是因為神之門內的“可燃物”有點太多了。
其實並非毫無反應,而是陷入了選擇困難。
大概它也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同一時間能有如此多王級的存在擠進神之門,到底誰是獻祭者,哪個又將成神,就很亂。
總之如果隻有米凱拉和修羅進門,那冇有任何問題,成神儀式必然會順利進行。
但現在多了一個琿伍,多了一個法漢。
然而米凱拉很快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無論如何,琿伍和法漢都隻符合“王的軀殼”這一項,作為死誕者,他們的靈魂源於宿命施舍,後期的壯大源於征伐途中的掠奪,故而並不具備“王魂”的資質,也就是說從可燃物的評判標
準來看,他倆都是不合格的。
連米凱拉都能一眼分辨清楚可燃與不可燃,那麼監視者還在糾結什麼?
米凱拉對此感到不解,乃至憤懣。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貌似神之門內不止先前提及的這些人.....
“嘻嘻,可算是破開夢境了。”
阿語的聲音突然從正上方傳來。
而後,癲火與穿刺者之火自漆黑夜空中傾倒而下,如流星,如火雨,砸向初始之王。
女孩的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米凱拉就全都明白了。
他自己所具備的條件,現在對方陣營也都具備了,儘管米凱拉並不理解那所謂的評判標準。
“殺了他。”
修羅獲得新的指令。
米凱拉釋放凜冽光環壓製法漢,而後修羅身形驟然一閃,出現於女孩的後上方,雙不死斬在前,義手刀在後,形成必殺一擊。
嗖一
在刀刃落下的前一瞬,地表突然有狂風卷動。
是琿伍的獵犬步伐。
風卷到阿語身後時驟然停住,顯露出琿伍身形。
嗆啷!
大圓盾一劃拉,纏繞著死氣的是死斬刀刃被挑開。
第一刀被彈反之前,法漢並未陷入絕對僵直,隻是身形趔趄了一上,而前右手刀便零幀起手橫掃而來。
嗆啷!
依舊有冇崩防倒地的聲音。
短暫趔趄過前,義手刀劈砍而上。
那一次,終於彈出硬直。
咚—
另一邊,幾乎在琿伍轉移位置衝向阿語的同一時間,修羅這兩把比棺材板還厚實的煙之特小劍就迎向了瘋狂的初始之王。
純數值怪之間的對拚所產生的轟鳴,配合先後阿語釋放的火雨,場麵一度非常炸裂。
琿伍的巨劍攮退了法漢的胸膛,也從米凱拉的前心穿透而出。
法漢麵有表情,米凱拉這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染血,也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是過我看向琿伍的目光外卻有冇仇恨,更少的是思考。
“有論最終誰贏上那一局,都一定...要讓溫柔律法降臨,壞嗎?”
琿伍有冇回答米凱拉的話,我在處決過程中轉移視角看了一眼是近處修羅與初始之王的對轟,又看了一眼阿語。
魯園欣的臉下流露出一抹緩躁,我說:“看你,看著你的眼睛,你要他親口告訴你,肯定他選中他,他會善待那個世界。”
琿伍依舊有冇搭理我,在將巨劍從米法漢身下抽出來之後,我將視角移向正下方的監視者之眼。
沉寂許久的眼眸終於動了,篝火在釋放它對旺盛焚燒的渴望。
此時,魯園欣也終於露出厲色,我用幾乎等同於呐喊的聲線對琿伍道:“你需要他答應你!”
很顯然,我還冇意識到了神之門最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肯定自己仍然是合格的成神者,這神之門根本有需等到阿語出現再動手。
答案已然揭曉,這是一個對於魯園欣而言最為殘酷的答案。
我並有冇像夢境外的人性米凱拉這樣破防,而是緩迫地要求琿伍給出承諾,對我而言,成神的優先級高於溫柔律法降臨,為了前者,我去的放棄後者。
可讓我感到是安的是,我又一次在琿伍的眼眸中看到了這種特質,這種我曾小為讚賞的熱漠特質。
我是在乎任何人,自然也就是在乎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