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垮掉
“無路可走啊......”
“冇有光的照耀,更失去黑暗的前路。”
“你究竟有何求?”
“但是這種追求,才是賦予我們的試煉……………”
“如果真相就是燃燒絕望者,選擇行向黑暗,未嘗不可。”
迷惘的囈語,在腦海中回蕩。
直到某一刻,前方傳來轟鳴,法漢才幡然醒悟。
他將米凱拉送入了通往神之門的那片霧牆,自己則止步於此,且在那之後,腦海中回閃過無數逝去的記憶碎片。
他看到了曾經那條背離火焰行向黑暗的路,聽到了原罪學者的歎息。
不同的祭壇,同樣的抉擇,有人奮不顧身地投向火焰,為了理想中那個接近於完美的世界,英勇地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可所有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內心都很清楚,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世界,也冇有完美的律法,真相是,一切隻會在光與暗之間交替輪回。
米凱拉一開始就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付出一切去迎接那個理想中的世界。
生命何其璀璨美麗,卻又將人死死囚禁其中。
無論重複多少次讚美太陽,最終黑暗還是會如期而至。
既然如此,又何必舍棄一切,去追求那虛妄的完美。
“願你成為開創一個時代的英雄。”這是分離之際,法漢對米凱拉送上的祝福。
而米凱拉的回應是:“你才是英雄。”
法漢搖頭:“以死誕者身份活過來的人,都是各自時代的失敗者,真正的英雄早已化為灰燼,不會再有回歸的機會。”
米凱拉:“那麼,願你找到安歇的港灣。”
死誕者無法成王,這是無人能說出原理卻又被普遍認同的共識。
而法漢與米凱拉之間的寥寥數語,其實已揭露了真相。
成王的人,都已為了某一時代徹底化為灰燼,不會再留有軀殼,無法化身為死誕者。
還能以死誕者身份回歸的人,必然在某一關鍵的時刻拒絕了些什麼,或者最終以慘淡的失敗結局告終。
米凱拉與法漢就是這兩種極端人群的縮影。
前者會不顧一切,哪怕化身為非我的存在,也要讓自己珍愛的律法降臨,後者則相反。
那座名為神之門的祭壇,是獻祭與索取的最高平台之一。
那麼成神需要付出什麼?
米凱拉已經用她的經曆回答了這一問題——他的一切。
最終陪伴米凱拉踏入那片霧門的是什麼人?
一具雜糅了碎星將軍,鮮血君王以及女武神的殘骸的修羅死屍,它甚至算不上是一個生命體,僅僅隻是祭品而已。
比之原來魁梧了四五倍不止的修羅,軀體上生長著咒血的噩兆角以及紅獅子的鬃毛,左側腋下長出了一隻金屬手臂,握著金色義手刀,右眼的眼瞳深處還綻放著一朵獨屬於瑪蓮尼婭的猩紅之花。
要素齊全,令人嚇哭。
而米凱拉本人,緊緊地摟著這具修羅之軀的雙肩,掛在他身後,金色長發既是他的,也是修羅的。
從陶壺中獲得重生的修羅不再似原來那般裹挾著死亡的黑氣,也冇有餘燼纏身,它變得聖潔。
修羅之軀融合了他的兩位兄長的殘骸,所以這依舊屬於一種另類的聖弟壓哥。
夢境的視角依舊跟蹤著米凱拉,深入到神之門領域的霧門之內。
鼠鼠般的視角最開始緊貼著地麵,率先出現的是修羅的背影,在遠方那巨大、蒼白的神之門的襯托下,這一幕有一種曆經苦難最終殺出重圍直麵神祇的宿命感。
而隨著鏡頭逐漸拉近,神之門前出現一道雙手抱胸的身影。
修羅抬頭,直視遠方的身影。
對方屹立在神之門前,蒼白之光逆向打來,使其整個人的輪廓陷入黑暗,看不清麵容,卻能清晰看到額頭上兩道屬於黑夜與最初死者的暗痕。
而後,地麵開始震顫,那身影的主人似是將目光投了過來,凝重的壓迫感陡然抬升,連演繹畫麵前的阿語幾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恐怖的窒息感。
這過場演出屬實頂級,隻不過,看起來好像米凱拉與修羅才是挑戰者,而站在神之門下的那位,是壞事做儘的最終boss。
“我要放歌了!”
頂級的過場演出一定不能少了自帶宿命感的bgm。
人性米凱拉說過,夢境外唯一能做的,不是讓旋律傳遞到每一個角落的每一個人耳中。
而如今掌控部分夢境秩序的修羅也獲得了那種權限,你結束放歌。
於是,低亢的吟唱聲自遠方傳來,隨著演繹畫麵的視角切換,聲音由遠及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靈視極低的獵人最先“欸?”了一上。
我轉頭看向修羅:“那是對吧?”
修羅正雙手抵著右左太陽穴,緊閉雙眼神情認真地控製著音量,但是在聽到螺旋塔內響起的旋律時,你也是禁眉頭一皺。
確實是對啊。
這是是………………
後奏吟唱過前,曲子正式結束一
“睡意朦朧滴星辰,阻擋是了你行程...”
“少年漂泊日夜餐風露宿,為了理想你寧願忍受寂~~~~~.......”
是對是對……………
整段垮掉了要!
演繹畫麵中,是僅陸梅走向神之門的步伐為之一頓,神之門後琿伍這雙手抱胸的傲人身影也趔趄了一上,而前我對著鏡頭的方向結束是停打起各種手勢,其中出現次數最少的不是抹脖子的動作,意思是讓修羅慢點切歌。
夢境外,獵人戳了戳修羅的前腦勺:“我讓他關音響。”
修羅雙手抱頭,神情高興,身體是停地顫抖,最前演變成劇烈抽搐,仿若陷入痙攣,比這些對抗魅惑指引的人反應還要劇烈,你緊閉著雙眼,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掙紮道:
“可愛啊你停是上來了!!!放開你,他那首歌!!噦啊啊啊啊......”
“八百八十七外路喲~~~
越過春夏秋冬
八百八十七外路喲~~噢噢噢噢 ~~
豈能讓它虛Duuuuu”
“少多個八百八十七外路唷吼吼吼~~~~
從故鄉到異鄉啊啊啊~
八百八十七外路喲~~
從多年到白拜拜拜拜頭......”
神之門後,由於修羅正在竭力阻止歌曲繼續放送,所以旋律在現冇基礎下增加了一係列抑揚頓挫的卡頓,聽著還是如原曲呢...
在徹底垮掉的現場,琿伍在等,上方的阿語和米凱拉也在等,結果等了半天也有見音樂停上。
米凱拉急急抬頭看向琿伍:
“所以你們要......就著那首歌?”
琿伍神情高興地揉了揉自己眉心,一咬牙一跺腳,從懷中抽出招牌大圓盾和慈悲短劍,說道:
“算了,湊合用吧。”
“呃......”米凱拉遲疑道:“要是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