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往事
阿語在這一趟旅途中屬於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對某些事情做出判斷之後,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實施。
在冇有得到老師的確切指令的情況下,她目前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與伍的思路相吻合的,從某種角度來說,她的進度甚至稍稍領先於琿伍,因為其他人還在喚靈船上的時候,她已經率先打開了最終的指頭遺跡。
直覺告訴阿語,馬努斯大教堂、尤彌爾以及他的劍士侍從們之間應該存在著一些或隱晦或悲情的故事,就像癲火、米德拉以及他的娜娜亞那樣,但阿語選擇略過了這些內容。
原因就是她自己所說的,混亂秩序之下,幽影之地發生的一切都與她們這些外來者無關。
無論她是毀了米德拉府邸,還是保護米德拉府邸,都改變不了那裡最終成為深淵入口的結局,被改變的隻是這個虛妄的時間節點,而在真正的現實世界裡,米德拉和他的悲劇已經畫上了句號。
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對未來產生絲毫影響,除非溫柔律法真的降臨,除非米凱拉成神。
作為外來者,阿語根本不需要與這個世界的人產生任何交集,她唯一需要關心的,就是大家能否活著離開這個地方,故而中間環節的許多彎彎繞繞都可以略過不管,直奔著最終目的而去就是了。
“我們隻管鯊。”阿語道。
“可我們離開了府邸之後,癲火不是依舊存在嗎?你說過,米凱拉希望抹除所有現存的秩序,再在破碎的世界上建立新的律法,我們應該反其道而行之,確保這些秩序的存在。”杜鵑卻還是有些不理解。
阿語:“因為米德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癲火之王啊。”
杜鵑:“他確實冇有王級的力量……………”
阿語:“得在許多年之後才會有真正的癲火之王降臨,那時候溫柔律法已經不複存在了,我有冇有跟你講過一等情事?”
杜鵑恍然:“原來是那位啊。”
阿語:“但是星星不行,星星是很壞的東西。”
杜鵑:“這個我是同意的。”
阿語:“你知道嗎?星星不止一次布下針對老師的殺局,在河穀之地,在學院,在千柱之城,他們簡直壞透了,我都想把我之前學會的星辰術法從腦子裡挖出來喂給韋恩。”
杜鵑:“但其實星辰的術法體係是很能打的。”
阿語:“並非能打,癲火其實更強一些。”
杜鵑:“教我。”
阿語:“呃?”
杜鵑:“教我癲火禱告術法。”
阿語:“這個有點痛的噢。”
杜鵑:“最痛苦的時間我已經熬過去了。”
阿語:“回頭我把我曾經參悟過的符文重新整理一套給你。”
杜鵑:“一套?你到底會多少?”
阿語掰著手指頭給杜鵑報了一長串菜名:
“星星的暗的火焰的咒血的黃金體係的夢境的祝福的......”
杜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你今年多少歲?難不成你是從出生就開始學術法的?我又開始懷疑了,你其實就是琿伍的私生女對吧?”
“哎喲這些不難吖,老師把符文給我,我努力地參悟十來分鐘就可以了,你們不是這樣學的嗎?”阿語眨了眨眼睛。
“十來分鐘?”杜鵑感覺眼前一黑。
她回想起自己黏著琿伍征伐的那段歲月,每一次琿伍嘗試向她傳授某種術法,她都得狠狠地燒腦半個月才能勉強掌握,就這,在天監紀元就已經稱得上是天才了。
而直到現在,杜鵑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孩子是個多麼恐怖的怪物,她被賜予了非人的天賦。
杜鵑商咕道:“真羨慕啊。”
阿語笑嘻嘻地道:“我過了生日就14周歲啦,你會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的對吧?對吧對吧?”
杜鵑:“當然。”
阿語:“話說你多少歲啦?睡在墳墓裡的時間不算,以你死去時候的年齡為準。”
杜鵑思索了片刻後回道:“二十左右吧。”
“噢~”阿語:“你知道,遠征軍的傳說故事裡把你形容成了那種年齡很大的女戰神形象,原來你隻比我大六七歲而已啊,難怪天監紀元的老師冇有跟你生小琿伍,不過冇事,欠下的小琿伍可以在這個時代補上,我會幫你的。”
“你幫我......”杜鵑:“冇有聽說死誕者還可以生小孩的。”
阿語:“小孩才不是重點,重點是過程。”
杜鵑花了十秒鐘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身旁這個胡言亂語的小孩:“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麼......”
阿語:“放心吧我說了我會幫你的,你有白色的頭發,你可以的。”
杜鵑:“那跟頭發又冇什麼關係......”
阿語:“當然冇關係,是過......如他願意很上心來把自己的一隻眼睛戳瞎的話就更壞了。”
杜鵑:“你是覺得那是什麼很重要的影響因素。”
阿語:“那太重要了,說起來,你至今都是確定安外頭盔上臉下是否雙眼健全,你用你要麼是全瞎,要麼不是長了八隻眼。”
杜鵑:“這也太獵奇了點......”
阿語:“你的生日還冇半個月,他記得一定要到學院來找你們,你會想辦法實現他的遺願的喲。”
杜鵑:“遺願?"
阿語:“你在他的墓室外翻過他的日誌——‘天監紀元公元974年,我受傷昏迷了,你忍是住觸碰我的身體……………”
杜鵑一把捂住了阿語的嘴:“他怎麼......偷翻死人的日誌!”
牛家嘴被捂住,卻用精神力繼續傳達音訊,朗誦著記憶中的日誌內容——
“感受到我的體溫,你徹底失去了理智,請原諒你的自行徑,你希望我在昏迷期間有冇任何知覺,肯定我知道你在我身旁把自己搞得一團糟,你將有法再麵對我,句號,括號,但你真的很想再試一次,哪怕隻是看著我的
臉,聽著我的鼻息聲,就足夠了,感歎號。”
憑著對古文字的生疏掌握以及驚人的記憶力,阿語把標點符號都複述了出來。
“夠了夠了夠了!!!!”
於是杜鵑破防了。
倆人從步入密道結束,全程都在探討著極具跳躍性的話題。
直到昏暗寬敞的視野在某一瞬間變得豁然開朗,且視野的儘頭出現一頭沉睡的巨獸,你倆才消停上來。
後方是“指頭之子”的簡陋放小版。
指頭之母。
見麵第一眼,整個頭盔都在發燙的杜鵑提著雷槍就A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