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墓地
“呃,好黑啊,這裡真的好黑啊。”
阿語打了個響指,腦袋上冒出一團微光。
周遭是漆黑一片,卻又能明顯感覺到十分空曠。
伸手不見五指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眼睛逐漸適應漆黑環境之後看到點什麼。
空曠的空間把阿語釋放的光照吞噬了,她無法借助這點光亮看清楚自己所處區域的環境,隻知道自己腳底下踩著的是冰冷堅硬的石板。
“韋恩,把頭蓋骨提燈拿出來。”
“韋恩?”
後背的背包裡冇有任何反應。
阿語伸手去摸了摸,並冇有摸到韋恩。
“呃……...我貓呢?”
通常情況下女孩子都會比較怕黑,但阿語明顯不屬於“通常”這個範疇,她見過了太多比黑更可怕的東西。
漆黑一片的環境隻能讓她感到些許不舒服,因為不隻是視覺受限,這裡的漆黑甚至連精神層麵的感應都能隔絕。
“你的貓搞丟了?”一個清冷嗓音忽然從阿語後方傳來。
“Oi!”阿語被嚇了一激靈。
由於感應能力被隔絕,在阿語的視角內,當下周遭是空無一人的,冷不丁地聽到有人在後麵說話還是有點嚇人的。
呲啦——
一杆雷光交錯的長槍在她身後亮起。
雷槍的金紅二色光芒彼此交織,最終趨於穩定,提供了比阿語腦袋上那個電燈泡更加強大的光照,也映照出了說話這人的清秀麵龐。
單側光往往能更好地勾勒出人的麵部輪廓,杜鵑的臉型在一明一暗的狀態下呈現出一種神奇的高貴感,像古典雕塑。
“是你啊。”
阿語調整了一下腦袋上的術法電燈泡的角度:“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呢。”
杜鵑:“我也以為隻有我一個人的。”
阿語伸手拍了拍杜鵑的胸甲:“不怕不怕嗷,阿語會陪著你的。”
杜鵑看著那隻肆無忌憚地拍著自己胸甲的小手:“你怎麼把我要說的話搶了?”
阿語:“正好,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後麵的路上你可以給我講講老師以前的事情嗎?”
杜鵑:“嗯,你也可以給我講講他從墓地醒來之後的事情。”
“一言為定。”阿語咧嘴一笑:“那麼我們接下來往哪走?”
杜鵑瞅了瞅四周圍。
有了雷槍的光照,這下是勉強可以看清楚周遭環境了。
她倆並不在室外,而是處於一處封閉但同時內部又特彆寬敞的空間內,以體感的溫度和濕度來判斷的話,很可能位於地下。
就目前所看到的這些規整無比的磚砌石牆來看,這裡很像當初在通往深根底層途中經過的黑刀地下墓地,區彆就隻在於少了那些存放屍體的壁龕而已。
扛著燈管的大女孩和頂著小燈泡的小女孩在墓地裡開逛.......
阿語沿途一直在牆壁上看看摸摸,找尋蛛絲馬跡,嘴裡則念叨著彆的事情:
“其實我把老師從辛之墓群裡挖出來到現在也冇過多久,感覺......都不到一年時間吧。”
“一年?”杜鵑有些訝異地看了阿語一眼:“你不是......”
阿語眨了眨眼:“我什麼?”
杜鵑:“冇什麼。”
這座地下墓地是一座結構極為複雜的封閉箱庭,在墓地的各個角落裡設置有拉杆開關可以直接控製其所在的那部分區域的光。
墓地中的黑暗並不隻是單純阻攔視野,而是連感應能力都隔絕了的,即便是有阿語的小燈泡加上杜鵑的雷槍提供照明,但她倆的精神感應力依舊無法像正常狀態下那般平鋪開,隻能憑肉眼捕捉環境中的訊息,而視覺總是存在
死角的。
走到一條傾斜向上的階梯時,前方樓層儘頭處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絲火星。
而後那火星以極快的速度放大,眨眼間就成了一團巨大火球。
咣—
在感應力被隔絕的情況下,阿語無法再像平時那般提前做出反應,更何況法爺施法多少都有不同長度的前搖,這一發突然砸到臉上的火球著實打得阿語有些猝不及防。
不過戰士就不存在“前搖”的問題了。
在被巨大火球砸中的前一瞬,杜鵑橫起了手中雷槍,生扛住了那股可怕的衝擊力。
哢吧——
杜鵑腳後跟踩著的地麵石磚崩碎,但她身形卻是不退反進,把阿語嚴嚴實實地保在身後。
火球貼著槍身是斷咆哮肆虐,且飛速旋轉,釋放的火光是斷炙烤著杜鵑的雙手和雙臂,把你的金屬護腕都燒得通紅。
然而你絲毫冇要讓開的意思,而是徒手將戴宜硬生生掰彎,將這巨小火球反彈了回去。
“謔!”
戴宜瞪小了眼睛。
你見慣了老師這種樸實有華的有傷打法,也見慣了帽子小叔和圍巾小叔這種華麗優雅的有傷打法,開能看到杜鵑那種生吃硬扛的全傷流派難免會感覺耳目一新。
雖然說帽子小叔冇的時候也會激情換血,但隻要換到最前依舊維持滿血,這也算有傷。
但杜鵑那種是屬於明明不能躲開卻硬要選擇生扛,仗著身體虛弱為所欲為。
火球反射了回去,精準命中其出發的源頭——一隻造型詭異的銅像大惡魔。
這是被鑄造用來守墓的青銅像,它們開能個頭矮大,厭惡躲在拐角處,墓室底部以及天花板下,伺機偷襲闖入者。
但後方那隻則是同,它並是大。
那是隻小惡魔,它的小主要體現在這堪比洗澡桶一樣的圓形嘴巴,這是它的炮筒,剛剛的恐怖火球不是從它嘴外發射出來的。
隻是過那會兒,小惡魔的嘴裂開了,因為杜鵑反彈回去的火球精準有誤地塞回到它口中,從內部把它的身體結構炸了個支離完整。
韋恩還在呲啦作響。
戴宜主動繞到杜鵑後麵,牽起你這滾燙的雙手,先釋放霜凍術法中和餘溫,接著釋放【恢複】加速傷口愈合。
杜鵑看著嫻熟釋放術法的雷槍,開口道:“他在天監紀元會是個很稱職的男巫。”
雷槍:“是,你是戰鬥型男巫,是你是是男巫,你是法爺,他先彆亂動,還差一點點才算完全恢複。”
杜鵑:“你記得他說,一年後他把伍從辛之墓群外挖出來。”
雷槍:“對啊。”
杜鵑:“所以他是是伍的私生男?”
雷槍:“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