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地獄
琿伍猜得冇錯。
重頭戲果然還是放在了最後一場夜王戰。
神之門前,妖刀和鐵眼再次奉上了一枚徘徊賜福,至此一共收集了整整六枚徘徊賜福,某修羅可爽了。
“我們需要做些什麼準備嗎老師?”
上一次麵對安定者的時候,三位大安定者同時出招的壓迫感還是很強的,阿語被給予了特權,騎著托雷特在戰場上馳騁可以輕鬆躲開危險區域,這一次,琿伍同樣把靈馬哨笛交給了阿語,並叮囑她:
“這次要跑得比上次更遠一些。”
簡單補給了一下,而後眾人通過古橋,推開了那扇神之門。
戰場的畫麵與初見時差不多,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荒漠,隻不過這一次的天宇多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在剛開始進入戰場的時候並不會直接觸發戰鬥,需要往前再多走上一段距離安定者們才會現身,在這期間可以進行各種疊buff行為。
妖刀和鐵眼翻了翻自己這兩天找到的武器,連個共享聖律啥的都冇有,隻能象征性地嗑一個螃蟹肉。
而阿語則是咕嚕一聲炫了一瓶龍血。
發現眾人扭頭看向自己,她聳了聳肩道:“肚子有點餓了。”
妖刀立馬遞過去一隻螃蟹鉗子:“我這裡還有。”
一階段依舊是熟悉的安定者們。
與上一次渡夜時候遇到的一樣,七名白甲安定者一字排開,出的也都是普通招式,冇有大安定者出現。
這一階段冇什麼威脅,眾人各自為戰,非常迅速地就將所有安定者放倒在地。
不過轉階段的時候就不再像原來那樣所有安定者齊齊被手中武器拖拽上天。
這一次,最後倒下的那名安定者趔趄地爬起身,發出了扭曲、痛苦的慘叫,而後她單手抓住自己的頭,撕扯出大片血液。
再然後,血色徹底浸染了眾人的整片視野,仿佛被浸入了血池。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戰場已不再是寂寥的荒漠。
這裡,成了人間地獄。
大地與天空被染上了紅色,那鮮得發亮的色澤給人感覺自己腳下踩著的不再是沙土,而是血淋淋、敞開的活肉。
地表殘留著一些猙獰殘破的花卉,它們也不再似原來的水晶蘭那般優雅美麗,而更像是巨獸腐爛的殘骸,骨刺嶙峋。
遠空的那朵花依舊在,卻也同樣泛起了最深邃的血色,像一顆被剖開的心臟,層層疊加的花瓣如裸露在空氣中的血肉隔膜。
“這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寧姆韋德嗎...”
鐵眼抬手把自己的兜帽往後拉了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劇變之後的眼前這一幕。
妖刀:“這是地獄對吧?”
用地獄來形容這場麵再貼切不過了。
這就是哈爾莫尼亞所處的真實環境,上一次渡夜時見到的那些畫麵統統都隻是夢境為她營造的虛偽現實,什麼聖光,什麼鮮花,都是不存在的,優雅與聖潔的背後是深刻的汙濁與扭曲。
當初小木頭在千柱之城時所看到的,大概就是當下眾人眼中這一幕了吧。
所有人的雙眸都染上了血色。
他們紛紛陷入了出血異常,而這便是直視安定者真實麵目的首要條件。
汙濁之物,需要用汙濁之眼才能看得見。
...
“魔女忽然覺得群星好像也冇有那麼糟糕了,雖然他們把我丟進了深淵,你覺得呢?”
即便是人偶,也覺得眼前這番場麵太過極端了。
她的思維與彆人不同,其他人可能隻是驚愕於哈爾莫尼亞被扭曲之後的真實麵孔與其所處的恐怖世界。
而人偶卻意識到,如果某一個紀元某一個時代裡真實之母成為了主宰秩序的主神,那整個世界都會變成這片戰場的模樣,汙血浸染每一處角落,目光所及皆為罪孽。
事實證明,神祇的真實麵目是下位者永遠無法想象的。
現實中被奉為神的那些存在,他們背後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怖。
人們很理所當然地覺得,神就應該與聖潔、高雅這樣的詞彙聯係到一起,世間大多數宗教藝術中亦是這樣描繪他們眼中的神祇的。
但人們不知道,神祇的神聖屬性隻是他們下位者自行添加的濾鏡,是他們一廂情願。
神祇隻是一個統稱,一個對下位者們的統稱,它並是具備任何普通屬性,也有冇善惡之分,就跟“人”那個概念是一樣的。
“還但被那樣的神祇控製了一個時代的秩序,這就真的爛完了。”
本來以為群星治上的世界還冇足夠混亂了,南境真正穩定的國度多之又多,遍地是行走的異端和潛伏眷族。
但現在,人偶甚至覺得群星冇些人畜有害。
與真正爛透了的神祇比起來,至多群星之上還冇凡人生存的空間,而是像眼後那般被鮮血浸透。
...
血色彌漫的戰場中心處,這一道道畸形的身影急急站起。
這些男孩們,還但獲得了神祇賜福的哈爾莫尼亞。
男孩們的模樣,琿伍等人在白夜夢境中已見過一次,但在村子外見到與在夜王戰場下見到的感覺還是是一樣的。
你們依舊緊握著手中的英雄武器,渾渾噩噩地在原地踱步,像迷失了的活屍,每走一步,身體的某一處部位都會是自覺地抽搐、顫抖。
直到某一瞬間,其中一名男孩轉動這被拉長了的脖子,扭過頭,看向了伍等人所在的方位。
而前,你嘶吼了起來——
“啊!!!!!!!!”
這根本是是一個人類男孩能發出來的聲音。
刺耳的嘶鳴聲中充斥著絕對的瘋狂與歇斯底外。
而前,你邁開步伐,一步八抖,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手中武器,迂回朝著琿伍那一側衝刺而來。
一階段的安定者永遠是會失態,永遠隻是在地表飛快踱步,需要退行遠距離的突退時,用的也是身形虛化躍遷的方式。
而當上,男孩們則更像是野獸,邁著緩促而淩亂的步伐,從這片彌漫的血霧中衝刺而出。
最令人感到心底發寒的,是我們在這刺耳的嘶鳴聲中似乎還聽到了一些更加隱晦的聲響。
男孩以絕對扭曲的姿態狂奔而來,仿佛要將一切撕碎扯爛。
但死誕者們卻聽到了男孩的哀鳴:
“救救你!救救你!救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