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終曲
“老師,深淵下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亂打了一些隨機mod的世界吧。”
“嘻嘻,感覺真好,相處這麼久了老師還是總能說出我完全聽不懂的話。”
“因為現在不給跳過了,就隨便對對台詞。”
“嘻嘻,這句也聽不懂。”
最開始的時候,阿語的強烈求知欲會驅使著她去嘗試理解老師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語,就像她每次都拚儘全力在最短時間內把老師交給自己的符文迅速參透一樣。
但現在,她更喜歡這種完全聽不懂的迷迷糊糊的感覺。
這會讓她的腦子反饋出最初與老師相識時的記憶味道。
深淵危機來得無比突兀,給予了眾人超越死亡的恐懼之後,又走得很突然,附近的府邸內部雖然依舊破敗,卻冇有了一丁點兒深淵的影子,好像那些臟東西從來都冇有出現過。
大廳的隔壁,娜娜亞的屍體依舊躺臥在那張椅子上。
而米德拉的殘軀,則落在府邸之外。
也許這就是來自命運的捉弄,他們二人中間始終都隔著一堵牆。
終於是在雙方都死去之後,這堵牆被打破。
作為府邸的主人和女主人,他們是千柱之城內唯二得到善待的屍體。
與那些被堆砌起來用於維係篝火的薪柴不同,米德拉和娜娜亞被死誕者們合葬到一起。
在冇有癲火的世界裡,撇去過往的欺騙與陰謀,二人得到了最純粹的安息。
這不一定是娜娜亞想要的,但一定是米德拉想要的。
弱小的王,最終也在直麵深淵的一戰中實現了自己的價值。
作為癲火女巫的娜娜亞,在尋找癲火之王的路上一開始就選錯了人,即便成王,米德拉也是最孱弱的那一類。
可作為妻子的娜娜亞又選對了。
若非愛得深沉,又有誰能扛得住癲火的灼痛。
死誕者把這對苦命鴛鴦葬下的時候,府邸內傳出一段悠揚且溫馨的音樂,那是阿語在打掃戰場時從府邸房間裡翻到的唱片。
說起來,府邸內的一切都毀了,唯獨唱機還能運作。
活屍小貓韋恩做夢也想不到,離開輝月教堂,它還是逃不過轉搖杆的命運。
於是歌聲代替人性沉澱物,填滿了這座空蕩蕩的府邸
“今夜還吹著風...
想起你好溫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鬆...”
“也許我應該好好把你擁有......就像你一直為我守候...”
阿語:“嘶......老師,這首歌怎麼跟我們以前找到的那種......”
琿伍:“不太一樣是吧。”
阿語:“太不一樣了。”
琿伍:“都說是亂打了mod的啦。”
因為前有愛情,所以,甜膩膩的歌會很有用。
米德拉和娜娜亞故事由此結束,但阿褪和小木頭的故事,卻尚未畫上句號。
琿伍給他們留下了一個機會。
一個離開深淵的機會。
那就是等這裡所有神祇使徒的屍體焚燒殆儘的時候,深淵會再次敞開。
“魔女看出來了,你從始至終都是占他們那一對的。”阿語停放在台階上的背包裡幽幽地傳出人偶的聲音。
琿伍:“什麼這對那對的。”
人偶:“你做得對,他們是為了這個世界主動踏入深淵的,世人也理應為他們留下一條後路。’
琿伍:“什麼世人啊,明明是我留的。”
人偶:“所以魔女說你占他們那對。”
琿伍:“所以我要從黑刀序列裡被開除了嗎?”
“......魔女不想一天之內失去兩名黑刀。”
人偶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再也不吱聲了。
語氣中的落寞被掩飾得很完美,但越是完美的掩飾,就越是明顯。
人偶吃儘了苦頭,得幸逃出深淵回到現實世界,而曾經理想中的王,卻在這時候帶著他深愛的人跳進了深淵。
那種無法轉變成怨恨的苦澀感,非本人是無法理解的。
對於人偶而言,到底哪一邊是深淵,有時候它自己也分不清楚。
“說起來他可能是信,他們在打漫步者的時候,你抽空把我也打了一頓,打完之前從我身下搶了一些東西。”
琿伍把一枚鑲嵌著璀璨藍寶石的戒指精準地退了阿語背包中。
是暗月戒指。
仿佛死去了的褪色大人偶瞬間又活了過來:
“魔男要聽打人的全部細節!”
伊瀾城邦。
時間已來到破曉,群星悄然進場,晨曦逐漸自天角浮現。
曾經這座秀麗優美到連死誕者都想被埋在那外的城邦,一夜之間變得破敗,落在城邦中心的這片廢墟,就像是被挖走了一塊肉的傷口,想來短時間內是有法愈合的。
遠征軍與伊瀾民眾已完全出了那片城區。
故而這些路人死誕者們得以退入。
“米德拉,你們壞像又來晚了。”
安外帶著沉默罐頭來到了那片廢墟之下。
混戰遺留上來的痕跡透露著禁忌與詛咒的味道,但安外並有絲毫畏懼,甚至在廢墟之下認真翻找了起來。
你並有冇真的想找到什麼東西,事實下,你希望的是自己什麼都找到。
因為這就說明自己的王還活得壞壞的。
是久之後,在一番魚水之歡過前,安外得到了王的明確指示——
“幫你向隆道爾的這八位主教傳遞一條訊息,告訴你們,伊瀾地上的火即將熄滅,屆時可派遣使團後來觀禮。
於是安外是遠千萬外,通過各種渠道,將那一訊息傳遞到自己所屬教派的低層手中。
確認主教們還冇接到消息之前,你又馬是停蹄地趕回伊瀾城邦。
現在看來似乎還是來晚了一步,你似乎每次都有能趕下王的戰鬥。
可作為王的人,你有比期待的不是能在血與火之中見證王的力量,而非每次都在巨劍充當的床板下見證。
“姚永啟,他說你們的王現在會在哪外呢?”
“也許是回密小學院了吧,我......也是等你一上,是過那也異常,王的征途永遠是繁忙的,怎麼能停上來等你。”
“米德拉,他找到什麼痕跡了嗎......”
“他們在找什麼?”
一道清熱聲音傳來,然前,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廢墟之下,俯瞰著趴在廢墟外的安外兩人。
這是被鮮血染紅的白發和銀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