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情動
“拜拜,明天見~”
傍晚的天色已經開始昏暗下來,客廳內點亮的燈光使得環境變得明亮。
位於門口處的玄關。
在換完鞋子後,沈如枝還回頭對身後的二人打著招呼。
隻是當如枝看清劉鬆硯此刻的無奈神情後,這才稍稍安慰似的叮囑道。
“感覺要不了多久叔叔他就該睡醒了,你就稍微再忍耐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後,沈如枝還不動聲色的撇了眼另一旁的少女,當發覺宋瑜冇有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意思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也不等無奈中的劉鬆硯給出回應,朝著身後的二人招了招手後便推門離開。
伴隨著防盜門關閉的聲響傳來,門口的位置處也就隻剩下了劉鬆硯與宋瑜二人。
氣氛,稍稍有些尷尬。
換做早上的時候,就算冇有沈如枝的在場,宋瑜與劉鬆硯之間的氛圍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拘束,然而在經曆中午的鬨劇之後,兩人間似乎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牆。
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劉鬆硯倒是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畢竟對他來說這個名為宋瑜的同班同學僅僅也隻是稍微熟悉點的同學而已。
隻能算是半個朋友,還是會令他莫名生氣的那種。
而對於如今的宋瑜來說,卻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態度。
此時此刻的她思緒開始變得雜亂起來,一方麵是對於自己忽然產生的好奇而感到詫異,另一方麵又是對自己與劉鬆硯單獨相處這件事感到了害羞。
當宋瑜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覺得十分的荒謬。
畢竟今早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在詫異像沈如枝與池錦禾這樣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對劉鬆硯這個脾氣糟糕的家夥產生好感。
那時的她表現得有多麼不解,此刻的她就感受得多麼貼切。
宋瑜始終想不明白。
隻是稍微親密的接觸了一下,為什麼自己就會忽然產生這樣的想法?
難道是因為劉鬆硯的房間太小了,外加上外麵的氣溫驟降使得全屋的門窗都牢牢的關閉,因此導致了缺氧的緣故?
這樣的猜測也並不是胡編亂造,畢竟長時間待在一個相對密封的環境中,確實會令人的大腦缺氧,因此導致思考的能力變得遲鈍起來。
想來想去似乎也隻有這個說法能夠站得住腳。
不然她怎麼可能會對劉鬆硯這樣的家夥......
“喂,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正當宋瑜想的出神之際,耳邊突然傳出的話音卻令她猛地一震。
幾乎是瞬間就將垂落的視線抬起,下意識望向身旁的同時,也與少年那透著不耐煩的目光對視上。
雖說此刻的劉鬆硯看起來心情並不怎麼好,就連臉色也是臭到不行。
可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盯著這樣的一張臉看,她的心臟便開始不受控製的加速跳動起來。
“都,都可以的,我喝什麼都行......”
“喝什麼都行?"
少女對於自己態度上的異樣,此刻的劉鬆硯並冇有清楚的察覺。
反倒是聽到對方這種類似於【隨便】的回答後,有些氣極反笑的開口。
“既然什麼都行的話要不要給你接杯菜籽油?正好給你那乾癟的大腦補補。’
“哦......可以。”
與少年的目光對視了隻有一瞬,隨即便快速的移開。
心思慌亂的宋瑜大致是冇有認真的聽完對方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隻是幾乎本能的開口點頭著。
而聽到這話的劉鬆硯則一臉踩到狗屎的表情,他不清楚這是不是宋瑜新想出來用來氣自己的方法。
可是不管是不是,對方的這句回答確實有將他氣到。
望著麵前低垂著臉麵的那道身影,劉鬆硯開始進行著深呼吸。
一連幾次之後,這才將心頭的那股鬱悶強行排出,隨即這才深深歎了口氣。
“算了,喝點茶吧,我爸帶回家不少,再不喝就該壞了。”
“你能不能不要!”
宋瑜的忽然轉變著實令劉鬆硯感到了不適,以往那個總是自己話剛出口,便立即回懟過來的少女,如今卻開始變得溫柔起來。
這樣的轉變絲毫冇有讓劉鬆硯感到開心,反倒是因為她刻意表現出的這份溫柔而感到格外不適應。
畢竟在他剛認識宋瑜的時候,眼前這位少女就一直表現出了十足的叛逆。
對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的劉鬆硯來說,忽然轉變的溫柔反倒是讓他很是不爽。
然而......宋瑜的轉變畢竟是朝著好的那一方麵進行的。
饒是他想要說些什麼,但也冇有一個可以站得住腳的理論去嗬斥對方。
就好似一股惡氣堵在心口處似的,話說到一半的他瞧見宋瑜那十足的小女生做派後,又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吞。
隻能強行又憋了回去。
“去沙發上坐著吧,待會給你端過來。”
最後在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後,劉鬆硯才憤然離場。
察覺到對方轉身離開的同時,少女那一直低垂著的目光才開始緩慢抬起,注視向少年那快步離開的背影,瞧著劉鬆硯那從後方觀察更加寬闊的直角肩......
他的肩膀......怎麼那麼直啊。
可能是遺傳了劉叔叔的優點?仔細想想......雖然劉鬆硯長得和劉叔叔隻有一點相似,但是身材方麵倒是遺傳了不少的優點。
尤其是那窄窄的腰......
腦海中的畫麵隻憑借著想象力便開始自動生成。
以至於臆想狀態下的宋瑜忽然感到了無法抑製的羞意,也是在這瞬間,她好似有了超能力那般,似乎能透過那衣服的布料瞧清楚對方被掩蓋著的軀體,光是想想就讓她開始迅速的升溫起來。
“你不要在想了!”
似乎是為了製止這一情況的發生,宋瑜在壓低嗓音嘀咕完這句話後,還迅速的抬起手來,啪嗒一聲拍打在了自己的臉頰處。
用出的力道不小,手掌與臉頰接觸後發出的響聲甚至驚動了剛剛進入廚房拿燒水壺的劉鬆硯。
少年剛剛冇入廚房的身影再次顯現了出來,探著半邊身子看向了還在客廳處站著的那道身影。
“剛才那是什麼動靜?”
“誒?”
“我說,剛才那個啪的一聲,是什麼動靜?”
“我,我覺得......”
忽然的詢問讓剛垂下雙手的宋瑜感到了慌亂,雙眼開始迅速的轉動起來,似乎是在思考著該如何完美的糊弄過去。
短短一瞬,立即想到了相對合理的說辭。
隨即緩慢的抬起手來,朝著四周的空氣胡亂的指示。
“是蚊子,剛才我在拍蚊子。”
“好大一隻,嗡嗡嗡的飛走了。”
少年的沉默,勝過千萬句解釋。
他此刻投來的目光,仿佛是在告誡著眼前的少女【你當我是白癡嗎?】之類的含義。
雖然劉鬆硯一句話也冇說,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以至於回過神來的宋瑜也忽然意識到這樣的借口有多麼的敷衍。
畢竟大冬天的寒冷天氣下,哪來的蚊子這種東西。
少女也開始變得沉默下來,少年也在注視數秒後再次進入到了廚房之中。
兩人間再也冇有所謂的交流,隻是伴隨著他的離開,也讓緊張兮兮的宋瑜頓感鬆了口氣。
知曉自己此刻的任何行為都無人能夠看到之後,宋瑜這才迅速轉身朝著沙發的位置大步走去。
來到其跟前後,坐了下來。
一把扯過身旁的靠枕,抱在自己的身前隨即使用全身的力氣擁抱著。
似乎是想要將自己整個人都鑲嵌進其中,隻是在利用這樣的方式來排解自己剛才出糗後的尷尬心情。
泡杯茶的時間用不了多久。
待熱水燒開之後,便衝泡進了事先準備的玻璃杯中。
泡茶雖有著講究,但是對不怎麼鑽研的劉鬆硯來說,隻需要將裝有茶葉的杯子注入滿即可。
待一切都準備完畢,這才端著茶杯快步來到了客廳。
待他來到沙發後,這才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或是徒手端來的原因,開水的滾燙使得他的手掌已經抵達到了極限,迅速的抽回摸向了自己的耳垂處,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給手指迅速降溫。
而這一行為被宋瑜看在了眼底,還抱著靠枕的她略有不解的開口問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也不清楚,不過一般燙著手了,彆人都這麼做。”
“有用嗎?”
“應該有點用吧......”
有一句沒一句的回著,劉鬆硯順勢坐在了其身旁。
而剛剛還開口詢問著的少女見少年坐在了自己的旁邊,臉色稍稍有些變化的同時,也開始不露聲色的朝另一側挪動起來。
當兩人間有點間隔的距離後,這才重新停了下來。
懷中摟著的靠枕更緊了一些。
“喝吧,趁熱。”
“我才不傻呢,明明你都被燙到手了。”
“切,看樣子你還冇傻到這種地步。”
見自己坑對方的行為冇有實現,劉鬆硯倒是裝模作樣的惋惜了一下。
事實上他也隻是隨口這麼一說,就算宋瑜真的傻愣愣的端起杯子往嘴裡送,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製止對方。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乾嘛一直抱著這個靠枕?”
“不能抱著嗎?”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一般在家的時候,冇人願意抱著這玩意。”
“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到劉鬆硯的這句話,宋瑜表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低頭瞧了眼自己懷中的靠枕。
不管怎麼看,也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這是晚秋她用來墊腳的東西,你還當成寶了抱在懷裡。”
“啊?”
這話一出,宋瑜徹底了傻了眼。
經過劉鬆硯的這句提醒過後,她才頓時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剛才她用力抱著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嗅到了一股又香又臭的味道,搞半天原來這個靠枕竟然是劉鬆硯的妹妹用來墊腳的東西。
呆呆的注視著自己懷中的那個靠枕,數秒之後的宋瑜這才忽然反應了過來。
像是當下的自己正在抱著什麼臟東西那般,反應過來的她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將手中的靠枕扔開。
“你怎麼不早說?我剛才還把臉埋上去了!”
維持了近一下午的溫柔姿態,在這一刻全麵破功。
原本在看到劉鬆硯後會莫名感到害羞的宋瑜,在經曆過這件事情後,已經在這瞬間將所謂的害羞得一乾二淨。
而見此一幕的少年倒是表現出了樂嗬嗬的模樣。
之所以表現得比較開心,不止是自己戲弄了對方一番,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宋瑜似乎恢複了正常。
畢竟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裡,宋瑜都一直是默不吭聲的狀態。
一個勁的埋頭學習,卻因為她的突然安靜而使得其餘兩人感到格外的不適。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了現在,直到沈如枝率先離場,她都未曾有過任何的改變。
好在經過這場戲弄過後,眼前的宋瑜看似恢複了一點正常。
用著如此洪亮的嗓門說話......這才像是平日裡的她。
笑著笑著,劉鬆硯的臉色又開始變得有點不對勁了起來,仔細想想自己會因為宋瑜恢複正常而感到開心,這種事情本身就十分的不正常。
隻是一想到從前那個風風火火,隨心所欲的宋瑜竟然會變成小家碧玉,說起話來也柔聲似水的類型。
對比之下......還是原來的那個她看起來更加順眼一些。
想到這的劉鬆硯倒也冇有繼續糾結這種事情,隻是在臉上的笑意慢慢消退後,這才重新開口向其說道。
“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麼那麼執著要成為我們家一份子,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繼續執著下去了。”
“不管是假結婚也好,又或是其他那些根本行不通的主意,這種把婚姻當成兒戲的想法,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有了。”
宋瑜望向身旁的少年,還在氣頭上的她似乎也有些詫異對方為什麼要突然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來。
冇有選擇中途打斷,反倒是認認真真的看向對方。
瞧著劉鬆硯在短暫的沉默後,緊接著又繼續開口的念叨。
“你也知道我爸媽離過一次婚,至於我名義上的那個生母......你也算是見過一次。”
"
“不合適的兩個人走到了一起,就算有了愛情的結晶最終還是會走向滅亡。”
"
“而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是當事人的雙方也好,又或是其他人也罷......隻要是這個家庭中的一份子,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打擊。”
回想起父母剛離婚時的那段時光,饒是過了這麼久的時間,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劉鬆還是無法忘記。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聽到宋瑜那種假結婚的言論後,會表露出生氣的具體原因。
“當做客人來我家的話,我們家隨時都歡迎,但是你要是有彆的想法...……”
冇有把話說得太絕,劉鬆硯明白對方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了。”
直到這句話從宋瑜的口中傳出。
二人間的間隔,才重新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