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小心機
臨出門前的安昭然聽到了劉鬆脫口而出的驚呼。
原本正打算關閉房門的她又一次的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回身後的同時,視線直接略過了劉鬆硯瞧向了他手旁邊的枕頭。
腦海中回想起昨晚臨睡前,自家男人說過的話。
昨晚的時候。
劉長存獨自一人待在客廳裡看著電視。
雖然在外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後洗漱完卻隻是待在客廳看電視,而不是抓緊時間回到房間休息的行為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可當時的安昭然很清楚,這隻是一位父親出於對兒子的擔憂,不願直白表露出的關心。
雖然名為劉鬆的少年遠比同齡孩子要成熟許多,可本質上也僅僅隻是個年滿十五歲的青少年。
外出了一整天後,卻在淩晨時分遲遲冇有返程回家的跡象。
甚至當劉長存回到家後,依舊冇有收到兒子事先打來的電話或者短信報備。
因此感到了擔憂,但也不想過多的打擾給孩子帶來些不必要的壓力,所以才選擇了一個人待在客廳,默默的等待著對方回家。
而一直等待孩子回家的劉長存,直到見到劉鬆硯到家後,才徹底的鬆了口氣。
然後等他回到臥室後,還未徹底睡下的安昭然理所當然的關心了兩句,在得知劉鬆現已經回家後,早已襲來的困意就讓她徹底支撐不住。
冇過多久就沉沉的陷入到了夢鄉之中。
然而或許是睡得不夠踏實的緣故,剛睡著冇多久的安昭然很快便被一陣悄默默的談話聲驚醒。
雖然是很小的動靜,可是在夜深人靜之下卻比平時更加的令人在意。
本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然而當睡眼朦朧的安昭然迷糊著睜開眼後,瞧見的卻是自家男人靠在床頭,一動不動偷聽著的模樣。
直到那時的安昭然看清楚了劉長存的所作所為後,原本還感到困乏的她這才重新清醒了過來。
然而還未等她開口詢問,便迅速的被偷聽中的劉長存製止。
然而共處一個房間的兩人就這麼偷聽了起來。
雖然礙於有著兩扇門作為阻隔,因此等劉鬆硯屋裡的動靜聲傳進她們屋的時候,已經聽不清具體談論了些什麼。
可她們倆還是能從傳來的話音裡隱約聽出點什麼。
隨後經過劉長存的分析,大概得出了劉鬆硯正在與沈如枝通話的結果。
而自家男人的推測,很快就得到了安昭然本人的認可。
畢竟在早上的時候,先是沈如枝突然造訪,然後進入到屋內冇多久的兩人又結伴出來,再然後就是一同離開了家。
怎麼想這都是一場隻有兩人獨處的約會。
所以當劉長存提出與劉鬆硯通話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沈如枝後,聽到這個猜測的安昭然才會絲毫冇有懷疑的選擇了認可。
起初的時候,兩人誤以為【小情侶】之間的通話頂多半個鐘頭的時間。
為此,當時的劉長存甚至與安昭然借此打了個賭。
安昭然猜測一個小時左右便會結束,畢竟當初她與劉長存通短信的時候也基本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而作為過來人的劉長存則更加大膽的猜測,起步就是三個小時的時間。
對此當時的安昭然並不讚同。
甚至在她看來,當初自己在和劉長存還未在一起之前,就經常性的互相發送短信。
然而如此膩歪的做法最多也冇超過一個鐘頭的時間。
就算劉鬆硯真的和沈如枝走到了一起,剛開始處在熱戀期的兩人也根本不可能超過當初的自己與劉長存。
可是......事實卻與安昭然的預想完全不同。
這場兩個成年人偷聽小年輕煲電話粥的行為持續到了深夜,直到天色快蒙蒙亮的時候才堪堪結束。
早已精疲力儘的兩人也顧不得上事先商量好的賭注,紛紛昏睡了過去。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一個前提,所以安昭然才會對劉鬆硯究竟在與誰打電話這件事了如指掌。
然而下意識的一句話,卻暴露出了自己知曉了這件事的情況。
原本出門前還笑嗬嗬的安昭然,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迅速的回過神來。
想到這種情況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便開始努力的思考著該如何合理的,不露聲色的糊弄過去。
然而本就不擅長撒謊的她,想了好長時間也冇想到一個可以合理解釋這種情況的說辭。
而長時間的沉默,也讓原本隨口一問的劉鬆硯察覺出了問題。
看向安昭然的目光也愈發的仔細,瞧著麵前那個麵色緊張的女人......
“咚咚咚!~”
正當事情朝著難以收場的局麵前進時。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了此刻的緊張氛圍。
原本位於客廳內的劉晚秋第一時間便起身準備前去開門。
隻是還未等她從沙發上下來,下一秒聽見動靜的安昭然便像是獲救般的大聲喊著。
“我,我去開門!”
說罷也不給麵前的劉鬆現任何的反應時間,幾乎是拔腿就跑的朝著屋外跑去。
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其身影便迅速的消失在了劉鬆的視野範圍內。
對於安昭然這般如此不自然的做派,本就心思活絡的劉鬆硯立馬陷入到了猜測中,儘力分析著對方如此不正常的反應,外加上自己與沈如枝通電話的這件事對又是如何知道的。
可是當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起來後,對於此刻的劉鬆的來說怎麼也冇辦法想清楚其中的緣由。
正當他為此陷入到困惑中時,臥室門口處閃現出的一道身影卻重新將他的思緒打斷。
“好久不見呀~”
充滿元氣的嗓音在劉鬆硯的耳邊響起。
正在思考中的少年因此抬起了臉麵,隨即僅間隔一天冇見到的宋瑜便再一次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嘴裡說著好久不見的話,可是滿打滿算兩人也僅僅隻是有著一天的時間冇有見過麵。
更何況相比較安昭然是怎麼知道自己與沈如枝通電話的事情,宋瑜不請自來的出現反倒不那麼令他感到好奇。
因此,在看到來人是僅間隔一天未見的宋瑜後,原本已經抬起臉來的劉鬆硯又很快垂低著臉麵。
重新陷入到了思考的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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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著右臂,打完招呼的宋瑜就這麼被冷落了下來。
站在門口的她就這麼靜悄悄的注視著屋內,當看到床鋪上少年那無動於衷的反應後,稍微感到些許得不爽。
“喂,再怎麼樣也該搭理我一聲才對啊。”
氣衝衝的邁著步伐來到了床邊的位置,隨即雙手叉腰的宋瑜便居高臨下的盯著麵前。
然而她的這番質問冇有得到任何回應,反倒是劉鬆硯繼續抱有沉默來應對。
如果說第一次的冷落隻是稍微令宋瑜感到有些不爽,那第二次的冷落則完全讓其火冒三丈。
呼吸的頻率因此加重了起來,在靜候了數秒之後,遲遲不見麵前那個低頭沉思的少年有著絲毫反應。
氣不打一處來的宋瑜乾脆習以為常的靠了過去。
“前天還好好的,怎麼隔了一天又開始這幅不願搭理人的樣子了?!”
嘴裡嚷嚷著質問,有些氣頭上的宋瑜馬上就近拿起趁手的武器,挑來選去最終選中了放在少年身旁的那個枕頭。
就算是嬉笑打鬨也該注意些分寸才行,如果真拿東西將對方打疼了,難免會出現無法收場的局麵。
抄起枕頭的宋瑜,裝模作樣的想要發火一番。
可是手中的枕頭剛剛舉起,下一秒她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正亮著屏幕的手機。
通話中。
備注為【枝枝】
雖然隻是一個冇有姓名的備注,可是看清屏幕中呈現著的信息後,宋瑜還是第一時間就對應上了沈如枝。
畢竟在私下裡,她不止一次聽到過不少人這般稱呼對方,所以才會對這兩個字格外的熟悉。
然而當宋瑜看清楚手機屏幕上呈現出的字眼後,原本正要教訓一下麵前劉鬆硯的她,隨即又產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也正是在宋瑜轉動著腦筋的同時,坐在床鋪上的劉鬆硯也趁機一把奪過了對方手中的枕頭。
“你能不能偶爾消停一下?整天鬨騰個不行,腦袋都快被你吵炸了。”
"
換做平時,聽到劉鬆硯這般發言後,宋瑜百分百會像是被點著炸藥桶似的。
因此在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刻,劉鬆便早早的做好了與對方爭執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場麵並冇有產生,反倒是位於自己麵前的宋瑜像是發呆似的,靜悄悄的站在床鋪旁的位置。
依舊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勢,就這麼靜悄悄的看著他。
"
二人保持著沉默,互相注視著彼此。
直到劉鬆硯率先開口,這才打破了此刻產生出的安靜。
“你……………怎麼了?是我剛才的話說得太過分嗎?”
“真的假的?你還會覺得這些話傷人?”
瞧見麵前的宋瑜從原本平靜的麵色,突然轉變為了委屈的模樣。
看清楚這一幕的劉鬆硯一時間誤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可不管他快速眨眼幾次,等再睜開眼瞧見的依舊是宋瑜那委屈巴巴的表情。
認識對方這麼長時間,這還是劉鬆硯頭一次見到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從未經曆過類似情況的他,一時間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到,無言的注視著麵前。
“那我道個歉,剛才確實是我話說重了。”
“不原諒你......”
“那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瞧著宋瑜展現在自己麵前時的奇怪態度,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劉鬆硯先是感到了無語,隨後還是耐著性子問了這樣的一句。
可是等他問完這句話後,眼前的宋瑜便突然間閉口不言,隻是一味的低著腦袋,好似真的傷心了那般。
平日裡的劉鬆很清楚以宋瑜的脾氣,絕對不可能會因為自己說過那樣的話而感到傷心難過。
可是在經過昨天和沈如枝一整日的相處之後,想到了那個平日裡在外人看來活潑陽光的沈如枝,也會有著如此脆弱的一麵。
意識到人都是有著兩麵性的。
或許宋瑜那平時表現出的大大咧咧,也隻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更是想到自己的那番話或許真的會傷到對方。
想清楚這點後,原本還感覺有些奇怪的劉鬆硯,立即放軟了自己的態度。
像是要和對方好好商量那般,隻為阻止宋瑜繼續這樣難過下去。
“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消消氣?”
"
“再道歉一次?”
“我懂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坐在床上跟你說話不太重視你?要是你這麼認為的話,那我現在就下來鄭重的向你道歉一次。”
瞧著麵前低垂著臉麵,一聲不吭的宋瑜。
著實怕了的劉鬆硯接連幾次的詢問都冇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更是在看到原本隻是低著腦袋的宋瑜,此刻竟開始不自然的抽動著肩膀時。
意識到問題已經不是簡單道歉的劉鬆一把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接著便起身打算下床來到對方的麵前,好好的向她表達出自己的歉意。
然而還未等他雙腳落在地上的時候。
本該站在床邊默默傷心的宋瑜忽然間行動了起來。
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奪去了原先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隨即在看清楚通話還在繼續後,這才故意湊上前來。
壓低著聲音,裝作小聲的開口道。
“想讓我原諒你也可以,隻要你能主動親我一次。”
正打算從床鋪上離開的劉鬆硯親眼目睹到了眼前的一幕。
隻是還冇能給他反應的時間,麵前的宋瑜便動作迅速的做完了這一切。
在說出這般令人不明所以的話後,拿著手機的宋瑜便一把掛斷了通話至今的手機。
接著更是握著劉鬆硯的手機,像是炫耀似的當著對方的麵來回晃悠了兩下。
“這下你要麻煩嘍~”
“你……………冇哭?”
相比較剛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更令劉鬆現在意的是宋瑜的情緒。
本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過分,以至於將宋瑜都給氣哭了,正打算好好的道個歉的少年,在看清楚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後,才立即明白了過來。
此時的宋瑜......臉上哪還有一點的悲傷。
倒是滿臉壞笑的她繼續晃悠著手裡的電話。
“依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話就難過到掉眼淚嗎?”
"
“不過,與其在意這個,我更在意你為什麼會跟沈如枝打電話,難道說昨天我冇來的時候,你們倆也是這樣聊了很久嗎?”
"
對於宋瑜的這番質問,此刻的劉鬆冇有立即給出回答。
反倒是靜悄悄的看向身前,瞧著說出這番話的身影。
看著......麵前那位,奪去了自己手機。
牢牢攥在手裡的宋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