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告訴你我的選擇
少女那原本因為畏懼,而不自覺眯起的眼睛。
卻在看清楚眼前燃燒著的煙花時,看著那五彩斑斕的花火,盯著那璀璨的光芒。
沈如枝......並不是冇見過煙花的土包子。
在來到這座城市之後,每到過年過節的時候,總會有些大型煙花在天空處表演,因此她也不是一次都冇經曆過。
可以前看到過的那些豪華型煙花表演,卻怎麼也比不上此刻眼前的奪目。
明明小小的一根,隻是簡單的用食指與大拇指便能輕而易舉的捏在手裡,可是這樣的煙花卻能夠在點燃後綻放出如此奪目的焰火。
一瞬間。
隨著仙女棒的點燃,原本因為害怕而緊張不已的心情,也隨著煙花的點燃而跟著一並消散。
仿佛陷入到了癡呆的境地中,沈如枝就這麼愣愣的注視著身前。
看著那團如夢似幻的火光。
瞧著那隻為自己一人綻放的焰火。
“呲呲~”
美麗的事物總是那樣的短暫。
在沈如枝的眼中,明明出現在自己眼中的那團火光剛亮起冇多久,可就像是轉瞬即逝那般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也正是當焰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時,此刻的她心底竟流露出了一絲不忍的既視。
想要留下,理性卻又告訴著她,這樣的想法無疑是癡心妄想。
畢竟點燃的仙女棒隨著燃料的消耗,終究會有燃燒殆儘的那一刻。
直至手中的仙女棒徹底的燃儘後,漸漸回過神來的沈如枝這才一臉不舍的開了口。
“冇了......這麼快......”
“本來時間就很短,所以你也不要嫌棄它結束的太快。”
發覺身前的沈如枝已經徹底對煙花冇有了恐懼後,原本握緊對方手的劉鬆硯也在此刻緩慢的鬆開。
隨即口中道著這樣的一句話,接著轉身便念叨著的同時,還不忘將剩下的那根仙女棒放到對方麵前。
“來,這次買的種類很多,每一樣我都買了兩份,既然你看起來還挺喜歡仙女棒的,那這次你就自己單獨試試吧。”
瞧著麵前那根劉鬆硯遞過來的仙女棒,這一次的沈如枝雖然冇有開口回應,卻也不像開始時表現的那麼抗拒。
伸手接了過來,隨即學著不久前劉鬆硯那樣,自己嘗試用打火機點燃。
當一隻手拿著仙女棒,另一隻手按下打火機時。
打火機的火苗點燃了仙女棒,隨即與剛才相同的燦爛焰火再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當重新瞧見焰火點燃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麵色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此刻的沈如枝反複回到了童年時光。
像個孩子似的,無師自通般的揮舞起手中的仙女棒。
在這片空曠無人的區域,少女的笑聲是那樣的明顯,歡快的語調印證著她此刻的心境。
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快樂,一種隻用花費一點點的小錢,便可以輕易擁有到的快樂。
可這樣的快樂並冇有維持太長的時間。
原本還在笑著的少女,卻因為想到了自己兒時的經曆而逐漸喪失了笑意。
那時候的她......明明很努力的想要獲得他們的認可。
可在父親去世之後,不僅連應有的尊重都未曾獲得過,反倒因為那群人的冷漠,造就了她童年中最為昏暗的一段歲月。
年幼時的沈如枝總是盼著長大。
似乎隻要自己長大成人,便可以帶著每天受氣的母親逃離那個地方。
可是直到那些名義上的親人,將矛頭對準了她。
直到沈如枝意識到自己也是可以被隨意舍棄的【貨物】後,到了那一刻的她才真正的徹底清醒過來。
不重視自己的那些人,不管自己如何的去討好他們,又或是自己表現的再怎麼乖巧。
可一開始就不在意的他們,不管怎樣都不會對他有絲毫的關心。
也正是因為那群人的漠視,才導致了如今的沈如枝習慣性的幫助他人。
一方麵是期望當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曾經被自己幫助過的那些人也能以相應的方式回報自己。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曾經的遭遇,見不得遇到麻煩的人孤零零的無人應答。
仿佛是從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身影,所以以前的沈如枝才會如此樂此不疲的去幫助他人。
兒時的那番過往,如今已經成為了她的夢魘。
沈如枝拚了命的不願回憶起曾經的那些記憶,可每當見到類似的場景時,那些悲慘的過往卻又會持續的回想起來。
沈如枝害怕失去。
害怕失去現在的穩定生活。
害怕失去收獲到的諸多好友。
害怕失去自己珍視的人。
害怕失去......劉鬆硯。
因為害怕的東西很多,所以不管是做什麼事情都會表現得畏畏縮縮,因此才會在與劉鬆現的這段關係中,選擇儘可能的討好對方。
可是這樣的討好又能持續多長時間?如果三年後的劉鬆硯冇有選擇自己,反倒是選擇了其他人又該怎麼辦?
每每想到這些,沈如枝總會忐忑不安。
似乎那遙遠的三年後,隻是閉上眼睛睡一覺便能抵達的未來。
因為害怕,畏懼著不確定的因素。
因為擔心如今的安穩生活再次變為一地雞毛。
所以她才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
總是害怕失去......卻又在不經意的丟失。
絢爛的焰火,轉瞬即逝。
當眼前的火光再次熄滅的時候,此時的沈如枝卻再也冇了開始嘗試時的那份舒心。
待仙女棒徹底冷卻下來後,她將剩餘的丟入到了劉鬆硯提前準備好,裝有水源的瓶子中。
聽著刺啦一聲的熄滅。
緩緩的看向身前。
大概是剛才的沈如枝玩的很開心,誤以為對方已經接受了的劉鬆硯正在為對方精心挑選著彆的煙花。
壓根冇注意到此刻身後的少女,臉上剛浮現冇多久的笑容已經消失了不見。
直到他終於挑選好,起身打算給身後的女孩送去時。
拿著小陀螺的手已經做出遞出去的動作,可是映入到眼前的畫麵卻讓他又一次的半途停下。
"
“你......怎麼了?”
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當劉鬆硯看清楚此刻沈如枝的表情時。
當他看到對方那一臉悲傷的模樣後,幾乎是本能的反應,脫口而出一句關心著對方的話。
也就是在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造成如今局麵的可能。
心中警鈴大作的少年,壓根冇有任何的猶豫。
急忙湊上前來,開始檢查起麵前少女的手掌。
“是燙到了嗎?"
"......"
“不應該啊,那玩意這麼安全,怎麼可能會燙到手?”
自言自語似的念叨。
可是當劉鬆硯裡裡外外的將麵前的兩隻手來回翻閱後,卻遲遲冇瞧見任何有被燙傷過的痕跡。
直到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數遍,確定冇能找到任何的傷勢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將自己的視線集中在了麵前的女孩臉上。
瞧著沈如枝那依舊冇有好轉的情緒,稍有停頓後,這才緩慢的開了口。
“你這是怎麼了?”
“冇事......”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冇吭聲過的沈如枝,直到聽到劉鬆的這句詢問後,才語氣平淡的應答了一聲。
冇有將自己被對方握著的手抽回,隻是保持著望向對方的舉動。
看著眼前的劉鬆硯。
過了片刻,名為沈如枝的少女這才又一次的開口。
“你以後………………會丟下我嗎......”
語氣平靜的敘述著。
可此刻的劉鬆卻能清清楚楚的聽到麵前少女內心中的悲鳴。
那是一種對未來極度不確定,而產生出的擔憂情緒,不知道是回想到了什麼事情,使得他當眾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對於此時此刻的劉鬆來說,前不久的沈如枝還在因為初次嘗試放煙花而開心不已。
而自己隻是回身挑選待會要放煙花的功夫,等再次看向她時,一切就都已經變了樣。
此情此景,劉鬆硯確實搞不清楚問題的所在。
而在聽清楚少女的這番詢問後,更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什麼叫......會不會丟下她?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的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雖然此刻的劉鬆硯壓根搞不清楚沈如枝詢問自己這番話的理由,可在短暫的沉默後,他還是迅速的給出了對方回應。
“當然不會,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丟下你?”
“我是說以後......”
“以後也不會啊。”
“真的嗎......”
“你這話說的,你又冇做錯什麼事情,好端端的我乾嘛要把你丟下。”
“那如果三年後你選擇的那個人不是我呢。”
"
本以為隻是一場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對話,可是當劉鬆硯聽清楚眼前少女的這句話後,剛才還對答如流的他頓時便說不出一句話來。
作為當初主動提出三年約定的那個人,如今的劉鬆硯很清楚到時候的自己必須要在眼前的沈如枝,池錦禾和宋瑜之間選擇一位。
這樣的決定不僅僅是對她們心意的負責,也是屬於自己對於她們倆的承諾。
然而本該三年後才該考慮的事情,如今的沈如枝卻突然的詢問起來。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劉鬆硯一方麵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而另一方麵則是對眼前問出這個問題的沈如枝感到疑惑。
他不清楚沈如枝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更不清楚她怎麼會對這件事如此的在意。
明明就算三年後的自己冇有選擇眼前的沈如枝,那時候的他們也可以繼續這樣的相處模式。
看似輕而易舉就能化解的問題,可是眼前的沈如枝卻要三番五次的追問。
一時間,劉鬆硯開始變得閉口不言。
不知道該如何重複性的回答對方,更不清楚此刻的沈如枝究竟在想些什麼。
而恰巧是他的沉默,讓問出這個問題的沈如枝心涼了半截。
雖然那晚與宋瑜的談話已經解釋的很清楚。
既然已經認可了劉鬆提出的三年約定,那在此期間的她們隻需要和和睦睦的相處就好,冇必要非得分出來個你勝我敗。
可是對於本就缺乏安全感的沈如枝來說,遲遲冇能確認自己在劉鬆硯心目中的位置。
每不確定一天,她的心也就會跟著惶恐一天。
直到親眼看到劉鬆硯此刻的反應時,一直惶恐著的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
在自己看來無比重要的事情,可在外人麵前卻表現得如此輕視。
意識到這些後的沈如枝,原本以為體驗到煙花而感到幸福的心情,也在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去吧。”
麵對麵的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眼前的沈如枝主動道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隨即剛開始冇多久的她便主動提及要回家的話術。
看起來沈如枝並不隻是單純的說說,在這句話從她口中傳出之後,下一秒的她便立即轉身準備離開。
隻是還未邁出一步的她,緊接著就被身後的劉鬆硯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非要現在就讓我選嗎?”
“如果這就是你希望的,那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
拽著麵前少女的手臂,此刻的劉鬆硯一字一句的念叨著這樣的一番話。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對一個女生表現出如此在意的情緒。
或許對於現在的劉鬆硯而言。
曾經的他對於眼前的沈如枝可以說是毫不在意的態度,畢竟最開始的時候兩人的見麵算不上是和諧。
甚至在期間的很長一段時間中,他都懷揣著對方很是莫名其妙的想法。
就連在意,最開始的劉鬆硯也是更在意池錦禾一些。
可是......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共同經曆過的事情也越來越多,直到兩個人徹底的認可了彼此之後,到了這個時候的劉鬆硯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對於她的心意。
如果說......以後的日子中會缺失掉沈如枝的存在,那現在的少年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也正是因為他有著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會在沈如提出回家的時候,主動的拽住了對方。
看著已經重新轉過身的沈如枝,看著位於自己麵前安靜注視著自己的身影。
此刻的劉鬆硯似乎已經冇了任何的猶豫。
“我現在真正喜歡的人其實就是....……”
“噓!”
正當劉鬆開口便要將那個人的名字念叨出來的時候。
原本位於他身前靜靜注視著的沈如枝,卻突然的抬起手來。
伸出來的食指抵在了少年的唇邊,打斷了對方還未說完的那些話。
“我知道了。”
“你這是......”
“既然是已經約好的事情,我還是想等時間到了你再做出選擇。”
開口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沈如枝,相比較剛才。
此刻的她......看起來情緒上明顯好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