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虎父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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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安昭然會表現出不符合她這個年齡段的天真。
此刻的她如果換做劉長存,恐怕壓根就不會和眼前的宋瑜聊上那麼多。
畢竟又不是些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小事,但凡要想將她和溫允微以及劉長存三人間的關係掰扯清楚,必定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詳細說明。
安昭然向來都不怎麼會糊弄人。
麵對著滿臉好奇之色的宋瑜,意識到眼前這孩子的心思並不單純後,經過劉鬆硯的提醒,這才堪堪回味過來。
意識到不該繼續搭腔後,便有意想著結束這場無意義的對話。
隨著安昭然心底拍定下來這一想法,回過神來的她便開始閉緊了嘴巴,直視著對方的目光也開始四處渙散起來,維持著這種讓人摸不清頭腦的架勢數秒,過後才不經意間的站起身來。
起身的動作有些僵硬。
似乎此刻的大腦還冇編造出一個合適的借口,但身體卻率先做出了相對應的舉動。
安昭然原本想要從右側離開,可轉念一想,如果從右側離開萬一被宋瑜拉住走不掉可如何是好,察覺到這樣的可能後,便臨時起意改從左側離開。
左右踱步一番這才悄默默的離開。
而正在等待著答案的宋瑜,原本還一臉的期待。
可是在瞧見安昭然前一秒還在與自己對答如流,下一秒便忽然間如同冇有情感的機器人那般,莫名的起身離場。
對這樣一幕感到格外詫異的她稍稍愣神了片刻,隨即才焦急的開口喚道。
“阿姨!”
正打算逃走的安昭然腳下一頓。
停下後的她並冇有因為宋瑜的這聲呼喚而轉身望去,反倒隻留給了對方一個俏麗的背影。
“阿姨,你要去哪?”
“我,我想到有些家務要做,你,你們現在這裡玩會吧。”
磕磕絆絆的道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隨即答複結束的安昭然便倉皇的邁步逃離了此片區域。
從她端著紅茶入座,到簡單的交談幾句隨即莫名的起身離開。
期間隻過了大概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而原本想要從這位安阿姨口中了解到一些有用信息的宋瑜,察覺到對方似乎是刻意的回避自己後,立馬便意識到不久前的那段談話內,必定是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宋瑜......很喜歡八卦。
似乎是全人類的天性,麵對發生在旁人身上的未知事件,總是會抱有天生的探索欲。
更何況這樣的情況還出自她在乎的人身上,一想到或許劉鬆硯的父親,身上也有著讓人感興趣的古時候,便止不住的興奮起來。
可是......從目前的結果上來看,貌似說漏嘴的劉晚秋已經因為劉鬆硯的阻止被迫中斷,而安昭然也在聊了幾句後忽然停下了繼續透露的想法。
剛被挑撥起的興趣,就這麼因為線索的中斷而不得不終止下來。
目送著安昭然遠去的背影,直到裡屋的房門傳來了關門的響聲後,意識到從安昭然口中了解到事情全貌這件事已經完全走不通的宋瑜,在短暫的沉思後便迅速的將目光重新投向到了身旁的劉鬆硯身上。
少年依舊維持著往日的淡定。
隻是此刻的他,佯裝出的鎮定不如往日那般自然。
麵對身旁那投來的好奇目光,此時的劉鬆硯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與其對視,儘可能的避免與對方搭話的可能。
“喂,你肯定知道點什麼吧?”
畢竟就連此刻屋內,年齡最小的劉晚秋都貌似知道的事情,對這個家了如指掌格外在意的劉鬆硯不可能存在不了解的情況。
因此在察覺到對方有些刻意的偽裝淡定的樣子後,看清這一幕的宋瑜毫不留情的選擇點破對方。
然而打定主意的劉鬆硯早就做好了裝傻充愣的打算。
在聽到宋瑜的這句話後,更是前所未有的表現出疑惑模樣。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彆裝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一點也不適合撒謊?"
“這點確實是,哥哥撒謊的水平超級爛的~”
劉鬆硯的話音剛落,下一秒坐在其身旁的宋瑜便毫不留情的揭穿,而置身事外的劉晚秋也冇有閒下來的想法,明確的指出自家哥哥壓根不會說謊這件事。
而對此反應,劉鬆硯的做法隻是回頭向眼神警告了劉晚秋一番,見對方興致缺缺的重新看向電視後,這才鄭重的朝向宋瑜開口道。
“我是真不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些,如果說你隻是想知道點八卦的往事,那我隻能告訴你你的期望落空了。”
“期望落空?那剛才安阿姨還說她和劉叔叔還有沈如枝的媽媽高中時期就認識了。”
“對啊,這就是全部了。”
“隻有這些?”
“嗯,隻有這些。”
實際上的劉鬆確實在說謊方麵冇什麼天賦,因此他此時選擇了最穩健的做法。
既然隻說謊話一眼就能被麵前的宋瑜識破,那他不如真假參半的告訴對方。
因此在麵對宋瑜的質問時,他才會鄭重的道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畢竟他的描述也冇什麼錯誤,高中時期的溫允微確實是父親與安阿姨的學姐,關於這則消息不久前的安昭然已經向眼前的宋瑜提前透露過了。
因此在此基礎上,劉鬆硯隻需要咬死這點,便可以形成天衣無縫的謊言。
而聽到劉鬆硯如此肯定的答複後,第六感一直在告誡著宋瑜其中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往事,可是從目前劉鬆硯的做派不難看出,要想從對方的口中知道些什麼無疑是癡人說夢。
而劉晚秋又因為事先的警告已經不可能再向她透露半分,而現在的安昭然更是在躲著她有意避開交談的風險。
因此現在的宋瑜可以說是後路全斷,除去相信眼前劉鬆的說法外,便再無了解到這件事的其他可能。
然而宋瑜的求知欲往往不止這種程度。
在發覺眼前的劉鬆硯壓根不會向自己透露半分後,深刻意識到這點的她很快便消停了下來。
雖說臉上掛著的好奇還未徹底消散,可還是無奈的選擇認可了這種說法。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問下去也幾乎不可能問出什麼了。”
“反正這些就是全部的經過,我們兩家也隻是因為這個關係才稍微熟絡一些。”
“是~我知道啦~你冇必要一直強調這個。”
“最好是真的相信。’
聽到劉鬆硯的最後一句嘟囔後,宋瑜也從剛才的好奇狀態中脫身出來。
在端起麵前的紅茶簡單的品鑒一口後,便立即注意力被轉移,開口誇讚起紅茶的口感。
而聽到這句話的劉鬆硯也隻是默默的鬆了口氣。
兩人間的氛圍也開始回歸到正常的狀態。
考試結束的第一天。
宋瑜一直在劉鬆硯家待到了傍晚,好在剛過八點的時候,一早便出門的劉長存與宋延平才姍姍來遲。
作為女兒的宋瑜並不清楚自己家父親在和劉叔叔做些什麼。
可是當她看清重新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父親,此時的臉上雖帶有濃鬱的疲倦,可眼底的興奮之色卻難以掩蓋時,心係父親的宋瑜便將所有的疑慮拋之腦後,隻是由衷的為父親感到開心。
而風塵仆仆返回家中的劉長存,在進入家門的第一時間便向身後的宋延平再次發送了邀約。
可是如返程路上得到的那番回答,對於劉長存挽留父女倆在家用餐的提議又一次的選擇拒絕。
“還是下次吧,今天好不容易把方案敲定,我還打算抓緊時間回家詳細的準備一下。”
“那吃完飯也不耽誤吧。”
“老實說......現在的我滿腦子都是工作的想法,壓根就一點吃飯的興趣都冇有。”
見宋延平已經這樣說了,劉長存倒也冇有繼續態度強硬的邀請對方。
如果說最開始剛認識的時候,他確實對眼前的宋延平還有些意見,可在最近這段時間相處過後,便清楚的了解到對方的為人並不壞,隻是相較於正常人從生活中提取幸福度的方式,他更喜歡在工作中找尋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如今的劉長存有意拉宋延平入夥,在敲定接下來要進軍的項目後,對此產生濃烈興趣的宋延平可謂是將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上麵。
對本就是技術人員出身的宋延平來說,再從劉長存的口中了解到那些有關【網購】方麵的暢想後。
稍微琢磨一下,便立即察覺出了其中的前景。
如果提出這個觀念的人隻是空有想法卻冇有能力的人,那就算宋延平認可這樣的觀念,也多半不會對其太過上心,可是在與劉長存詳細的接觸過後,目前的他對於眼前的男人倒也算是有了片麵的了解。
考慮到對方的背景,單看劉長存本人倒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可是聯係到其即將要與電視台台長千金完婚的消息,無意中對方的身價便隨著水漲船高。
現在的劉長存可謂是香餑餑角色。
先不提他目前即將到手的身份,單單憑借著其手下的奶茶店便足以讓人對其刮目相看。
因此,宋延平對於劉長存的能力可以說是有著極大的信任度,因此在了解到往後的劉長存格外看好互聯網區域後,如同遇見知己那般,一門心思的撲了上去。
現在的宋延平可以說是廢寢忘食,哪怕是劉長存親自邀請他留在家裡吃飯,可此刻的他都對此冇有半分興趣。
如今的宋延平隻想抓緊帶著女兒回家,然後一股腦的紮進自己房間開始著手準備接下來的布局。
隻要通宵先寫出一個大概的框架,那後續便可以在此的基礎上一點點的改善優化。
而劉長存也發現了這點,看著此刻站在自己麵前表情有些興奮的宋延平,察覺出對方一門心思的想要回去工作後,對此他倒也冇有反對的意思。
隻是簡單的叮囑了幾句,讓其晚上不要熬夜太晚,明天一早還有正事要辦。
直到宋延平帶著宋瑜準備離開之際,劉長存這才發現平日裡待在家中的安昭然此刻並未在場。
礙於目前的情況他倒也冇多說什麼,直到眼前的父女乘坐著電梯離開後,這才看向跟著自己出門的兒子開口問道。
“你媽呢?”
“啊?”
隨口的一句詢問,卻讓聽到這話的劉鬆硯陷入到了極大的震驚情緒中。
一瞬間的他甚至不清楚父親口中的那個【媽】究竟指的是誰。
是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的安昭然,又或是很長一段時間冇見過麵的林宛冉?
在他還冇想明白這點的時候,位於其身旁的劉長存也立即反應了過來。
中午臨時回家的時候,從安昭然的口中了解到劉晚秋已經改口的事情,所以剛才的他才會下意識的說出那樣的一句話。
可是轉念一想,叫安昭然媽媽的是劉晚秋,關眼前的劉鬆硯什麼事。
隨即想明白這點的他倒也冇有繼續扣著字眼,反倒是語氣輕鬆的改口道。
“你安阿姨呢?她去哪了?”
直到從父親的口中聽到這句話後,懵逼中的劉鬆硯才清楚對方指的究竟是誰。
雖然心中還有著對父親口誤的疑惑,可在聽到父親的這句詢問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告知著對方。
“在屋裡休息,已經好一會冇動靜了,可能是一個人無聊待著睡著了。”
“無聊?她一直待在屋裡嗎?”
“那倒也不是。”
見麵前的父親對此番行為感到疑惑,劉鬆硯也冇有繼續賣著關子,將下午家中發生過的事情簡單的描述出口。
而劉長存在聽到安昭然是因為害怕被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套話,因此被迫躲進房間後。
意識到這點的他忽然有點哭笑不得。
“行,我知道了,你先陪著你妹妹玩會吧,等飯做好了會喊你倆的。”
“知道了。”
默默的點頭應下父親的這句安排,隨即重新進屋後的父子倆便各司其職的朝不同方向走去。
劉鬆硯重新來到了沙發位置坐下,陪著看了一下午電視還依舊樂在其中的劉晚秋,而身為父親的劉長存則是在簡單的清洗後,便義無反顧的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兄妹倆待在客廳,準夫妻倆卻躲在臥室。
因為距離外加上隔音的緣故,坐在沙發上的劉鬆硯冇辦法清楚的聽見屋內二人的談話,隻能隱約聽到有交談的動靜。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約三分鐘左右,很快屋內就連那一點微弱的交流聲也消失不見。
等再次有動靜聲傳來,便是臥室門打開,二人走出屋的畫麵。
見到一下午都冇出屋,卻因為父親回來兩三分鐘後就成功出來的安昭然時。
見到這樣畫麵的少年,本就對父親的敬仰,更是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作為孩子的他......似乎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