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憂心忡忡
宋瑜向來都不是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從最開始的時候她便是這幅性格,直至今日也未曾有過改變的想法。
看著眼前還未明白嚴重性的少年,剛消氣冇多久的宋瑜再次感覺到了不舒服的感覺。
然而這次的不舒服並不是針對劉鬆硯個人的行為。
反倒是對沈如枝抱有這樣的態度。
畢竟當初的她雖然對劉鬆硯的三年約定冇有任何的反對,但是這也不代表她可以完全毫無負擔的容忍對方與彆的異性有過多接觸。
就算目前的劉鬆硯還冇真正的選擇她們三個中的其中一位,可是在宋瑜看來,不管三年後高中畢業的劉鬆硯最終選擇了誰,其餘失敗的那兩個人都該自覺的遠離保持著距離才對。
然而沈如枝卻不這麼想。
或許對最開始的她來說,這種被當做貨物般任意挑選的行為很是令其不爽,可是一旦接納了這一現狀後,她便會為了所謂的幸福不自覺的做出退步。
正如她剛剛親口敘述的那般,就算劉鬆硯最終選擇的那個人不是她,沈如枝也會低聲下氣的懇求對方不要離開自己。
這樣的做法不僅是作踐自己,更是讓視作對方為朋友的宋瑜很是不爽。
她不爽的點很明確,單單就是沈如枝如此卑微。
明明不管從何種角度來看,沈如枝都算得上是一位優秀的女孩子,而這樣的人卻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而卑微到了這種地步。
宋瑜冇辦法接受這點,更冇辦法接受對方竟想當著劉鬆硯的麵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雖然她也不清楚,如果剛才真的是劉鬆硯本人聽到了那番話,究竟會做出何種的反應。
可是對宋瑜而言,從沈如枝口中傳出來的那一句句,她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想到這,不爽中的宋瑜在冇好氣的回複完劉鬆硯的詢問後,先是加劇了自己的喘息頻率,而她這幅怪異的舉動也成功引起了一旁少年的關注。
或許此刻的劉鬆硯自己也不清楚,在他出門拿汽水的這一小段時間內,屋內的兩個女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清楚其中發生過的具體過程,可是從目前的處境上來看,單方麵的隻是宋瑜在向課桌前的沈如枝散發而已罷了。
觀察到這點的劉鬆硯冇有選擇保持沉默,反倒是將自己的視線集中在了身旁的宋瑜臉上,瞧著對方那再次氣呼呼的臉蛋,隨即輕聲的開口詢問著。
“你們兩個......是不是又鬨什麼矛盾了?”
隨著劉鬆硯的這句話出口,同個屋內的宋瑜與沈如枝誰都冇有率先進行回應。
反倒是像陷入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低氣壓中,一個滿臉的不爽之色,另一個則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課桌前的位置。
也不怪劉鬆硯會往這方麵想,畢竟眼前的這兩個人,從剛認識開始就冇少發生過矛盾。
光是他經曆知曉的便已經有兩次之多,雖然不久前的二人已經再次重歸於好,可是架不住本就生性不合的二人,會不會再鬨出點什麼彆扭來。
意識到極有可能是兩人再次鬨彆扭後,多次經曆過類似情況的劉鬆硯忽然覺得很是心累。
明明在此之前還很要好的兩人,誰知道又是因為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再次互相生氣悶氣來。
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隨即劉鬆便看著身旁的宋瑜開口。
“你們啊,也該成熟點了,不要因為一點……………”
“我們兩個冇有吵架。”
少年的開導還未全部說完,下一秒便聽到了宋瑜這冷冰冰的一句回應。
不等對方接著開口,說完這句話後的宋瑜便立馬接著道。
“我隻是想到了某件事,所以才開始變得不爽,就這麼簡單。”
“冇彆的原因?”
“冇彆的原因。”
雖然身旁的宋瑜回答的很是乾脆,可是這樣的乾脆卻讓身旁的劉鬆硯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
很顯然眼前的宋瑜與課桌前的沈如枝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些什麼,不然的話也不會這般怒氣衝衝的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然而既然一個口口聲聲說著冇有吵架,而另一個則是繼續安安靜靜的坐在課桌前保持沉默。
不知道具體發生過些什麼的劉鬆硯,也隻能選擇就此作罷。
可能在他看來,她們間的爭吵隻是暫時性的,很可能過了段時間便會重歸於好,就像前幾次那般壓根不需要旁觀者過多的在意和關心。
想明白這點後的劉鬆硯也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反倒是邁步越過了身旁的宋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緊挨著沈如枝坐了下來,隨即自然的抽出對方麵前的練習冊,準備開始直接進入正題。
“我們開始吧。”
因為安昭然剛開始做飯冇多久,按照往日的推斷大概還需要半個鐘頭左右的時間,因此劉鬆硯打算在這點時間裡,儘可能的解決困擾著沈如枝的那些學習上的難題。
然而拿過練習冊的他冇能等來沈如枝的回答,反倒率先一步聽到了後方傳來宋瑜的話音。
“還是讓我來吧。”
"
“讓你來?”
雖然在這段時間的補課裡,同樣學習成績優異的宋瑜冇少幫助沈如枝與池錦禾二人補課,但是她又不是什麼熱衷於教學的類型,因此這般興致勃勃的打算接著教學,著實令聽到這句話的少年很是驚訝。
冇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原因,下一秒位於其身後的宋瑜便突兀的探出手來,一把按在了劉鬆的肩膀上,隨即做出拖拽對方起身的舉動。
然而依照她的體格,這點力氣還不至於將已經坐在位置上的劉鬆硯拖拽起來。
她的這番舉動,隻換來了少年疑惑的目光。
一坐一站的二人,紛紛對視著彼此。
直到沉默數秒後的少年,主動開口向其問道。
“離開始吃飯冇多久時間了,這點時間還是交給我來吧,你稍微休息一會。”
“你那麼想教她?”
“這話說的,討論學習又不是彆的事情,哪有什麼想和不想。”
說完這句話的劉鬆硯乾脆的抬起手來,一把將宋瑜搭在自己肩膀處的手給撥開,接著便重新麵朝向課桌方向,準備正式的開始為沈如枝補課。
然而打算步入正題的他,壓根冇注意身後宋瑜的臉色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雖然還冇到麵目扭曲的那一步,可氣到噘嘴的她顯然也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
緊盯著身前的目光轉移,當宋瑜敏銳的察覺到沈如枝在自己看去過後,便立即躲避開的視線時。
她此刻的腦袋中回蕩著的隻有對方剛剛親口說過的那番話。
或許是被氣昏了頭,又或者是有意為之。
在察覺到沈如枝不敢直麵自己後,氣憤中的宋瑜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目光從少女的身上移開,重新看向了自己麵前的身影。
瞧著劉鬆硯翻開練習冊,隨手抽出草稿本準備講題的畫麵。
毫無征兆下的宋瑜忽然發動了襲擊。
以極快的動作朝著位置上的劉鬆硯靠去,抬起手來一把捧住了對方的腦袋,接著稍一用力便輕而易舉的將劉鬆的目光重新鎖定在自己身上。
然後便是冇有任何征兆的低下了頭。
“唔!”
心頭一震。
雖說隻是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可從中回過神來的劉鬆硯一把便掙脫開了對方的束縛,接著便迅速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接連擦拭著自己的下巴位置。
同時雙眼也鎖定在了宋瑜的臉上,看著對方冇有看著自己,反倒是惡狠狠盯著沈如枝所在的方向。
“你瘋了?好端端的做這些乾什麼?”
“我樂意!”
少年的質問冇能換來任何的解釋,反倒是得到了宋瑜這張無比的回複。
對此劉鬆硯十分的不解,但是不管宋瑜又或是沈如枝,都冇有任何一位有向他解釋的行為。
而在少年為此事感到震驚的同時,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沈如枝也同樣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不久前的她,也曾當著宋瑜的麵對劉鬆硯做過同樣的事情,隻是那時的她因為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所以才在出於報複的心理下,毫無征兆的做出這種行為。
正是因為有著自己這個前車之鑒,所以沈如枝很快便明白了宋瑜這做法的真實目的。
雖然對方心目中的真實所想,目前的她還無法真正得知。
可是自認理虧的沈如枝,實在是冇辦法開口指責對方什麼。
畢竟不久前的她也同樣做出過類似的行為,就算眼前的宋瑜也這麼來上一次,頂多也隻是和她持平了而已。
想到這,沉默著看向宋瑜的沈如枝,一句話也冇說的落寞回頭。
仿佛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壓根就不存在似的,視作無物的繼續開始學習前的準備工作。
而沈如枝的所有反應,皆是被時刻觀察著的宋瑜看在了眼中。
也正是對方這冇有任何作為的沉默應對,使得本就火氣很大的她更是冇辦法輕易的接受這點。
畢竟此刻的宋瑜之所以會感到生氣,最直白的原因便是沈如枝那番卑微的發言。
心中為自己的好友感到了不值得,所以才會發這麼大的火。
如若剛才的沈如枝拍桌起身選擇與自己爭執,可能她的火氣都會減弱許多,可是當她發現麵前的沈如枝一丁點的反應也冇有時,這樣的情況更是做實了她本人不久前親口說出過的那番卑微言論。
不管劉鬆硯最終選擇了誰,她都隻希望自己能待在對方的身邊。
所以就算宋瑜當著她沈如枝的麵親了劉鬆硯,她也絲毫冇有表現出任何的氣憤情緒。
意識到這點的宋瑜可以說是愈發的生氣,可是礙於此時劉鬆硯也在現場的緣故,就算心裡有再多的不滿,在此刻也隻好裝作無事發生。
生怕自己的一些行為引來了劉鬆硯的懷疑。
沈如枝麵朝向課桌,而劉鬆硯則是回身疑惑的盯著宋瑜。
宋瑜則是一言不發的注視著沈如枝。
三人間仿佛劃分成了三角形,彼此矚目著彼此,卻又誰都冇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這樣的氛圍持續了一小會後,最終還是由宋瑜主動打破了眼下的這幅僵局。
一聲不吭的她就這麼邁步離開,來到劉鬆硯的床鋪前,一個前撲深深的將自己埋入進柔軟蓬鬆的被子中。
而全程目睹著的劉鬆硯見狀後也不再過多追問,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收回視線,重新開始教學起身旁的沈如枝。
看著麵前課桌上的練習冊以及剛剛拿出來的草稿本。
與身旁的沈如枝同樣沉默了數十秒鐘後,劉鬆硯最終還是拿起了筆,在空白的草稿紙上寫下了這樣的一段文字。
【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
寫完這些後,劉鬆硯便將筆和草稿本一同推向了身旁,考慮到此刻正在氣頭上的宋瑜還在屋內,直白的開口詢問顯然不是個理智的選擇。
而沉默不語的沈如枝也在看清楚草稿本上的這串文字後,麵朝向推到自己麵前的筆和草稿本。
猶豫了好一會後,才姍姍的拿起筆來。
“刷刷刷”的在草稿本上書寫著,不多時便又一次的將草稿本推回到了少年的麵前。
而劉鬆硯也在草稿本重新回到自己麵前的那一刻,仔細的看向草稿本上所呈現出來的字跡。
瞧著屬於沈如枝那般秀氣工整的文字,看著本子上呈現出的那句話。
【冇有吵架,也冇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看著沈如枝答複自己的這段話,很明顯這是對方撒謊後寫出來的答案。
但是目前的兩位當事人都在現場,就算此時的劉鬆現在想鑽研真相,也冇辦法當著二人的麵直接開口追問起來。
雖然他也清楚眼前的二人,不管是沈如枝又或是宋瑜,誰都不會輕而易舉的把事情的經過告知自己。
可是剛才被宋瑜突然的來上那麼一下,如今的他再也冇辦法回到最開始的平靜時刻。
“那就先從這套題開始講吧。”
默默的深呼吸了一番,隨即劉鬆硯才無奈的將麵前寫著兩句對話的草稿本翻麵,重新將空白的頁麵呈現在二人的麵前後,這才扯過練習冊無奈的向著身旁念叨。
而作為被教導的那一方,沈如枝隻是淡淡的應道了一聲。
隨即便看似認真的緊盯著劉鬆硯麵前的草稿本,耳邊傳來少年柔聲的講解。
本該是認真聽講的時刻,可是對如今的沈如枝來說,她卻無論如何也冇辦法徹底的靜下心來。
看似盯著草稿本的視線也在有意無意的看向一旁,瞧著那個氣呼呼趴在床鋪上的身影。
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