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你才是被區彆對待
在所有劉鬆認識的人中,大概就數宋瑜的嘴巴最能輕易挑動起人的情緒。
我行我素慣了的她,從不在乎她人的感受。
往往一出口便是痛擊彆人,不帶有任何的臟字,卻能讓聽到這些話的當事人氣憤不已。
因此當初的沈如枝才會經常與宋瑜爭吵,就連去往市一中考試的時候,也能與大自己一屆的學姐對峙起來。
不得不說在某種程度上,宋瑜是那類絕不會委屈自己一點的類型。
隻要自己有一丁點的不爽,便不會讓彆人也繼續好受。
二人間的爭吵還在繼續。
明明隻是兩位素不謀麵的陌生人,可是卻能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大聲的爭執,而作為半個當事人的劉鬆硯全程都保持著沉默,隻是站在少女的身後看著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幕。
事態的進展已經快要結束。
遠處駛來的公交車即將要將大多數的圍觀者帶離,而抽空瞧向公交車號牌的劉鬆硯也發覺那正是自己待會要乘坐的車輛。
想到這,索性也不再抱有看戲的心態,原本位居後方的他突然的向前邁去一步。
抬起手來先是將身前還在輸出的宋瑜拽向後方,接著便麵對麵著已經快要被氣哭的陌生女孩。
微笑浮現在了他的臉上,此刻的劉鬆硯十分禮貌的提醒著對方。
“不好意思,公交車到了,麻煩你能讓一讓嗎?”
大概是因為陌生的女生站著的位置,大致是公交車上車口,因此劉鬆硯的這番話倒也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原本還因為宋瑜的那些詆毀而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在聽到麵前的劉鬆硯道出這樣的一句話後,立即消去了大半。
生氣而扭曲的表情也瞬間和善了不少,儘可能擠出微笑的向一旁挪去。
“不好意思,那你先上車吧。”
“嗯,謝謝了。"
最後道了一聲謝後,劉鬆便不再繼續逗留,朝著公交車的位置走去,在上車後熟練的從兜內掏出硬幣塞了進去。
上車後的他不再理會身後的嘈雜,直接朝著車廂的尾部走去,直到抵達倒數第二排靠近車窗的位置坐下後,這才抬眼透著車窗看向車外。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看向車窗外的劉鬆硯下意識的找尋著某人的身影。
然而在車外眾多的陌生麵孔中,唯獨冇發覺到令自己感到熟悉的那張臉,見此一幕後觀察著車外的劉鬆硯索性也不再過多的關注。
剛要收回視線,下一瞬便感覺到一陣微風在自己身旁拂過。
氣呼呼的少女就這麼坐在了他的身旁。
雖說陸陸續續間有不少的同校生上車,可是剛才注意力全在車外的劉鬆硯顯然冇有注意到,自己要找尋的那道身影早在不知不覺中便已經與自己乘坐上同一輛公交。
動靜的傳來讓剛收回視線的劉鬆硯不自主的看了過去,當瞧見氣呼呼的宋瑜就這麼一聲不吭的坐在自己身旁後。
原本在車外找尋不到對方的他,略顯意外的開口問道。
“冇想到你還真上車了,我以為你會故意和我賭氣呢。”
“我可冇有像你那麼幼稚。”
冇好氣的念叨出這樣的一句話來,說著話的同時宋瑜還不忘白了對方一眼,隨即便頭也不扭的直視著前方。
略微停頓後便接著開口道。
“還有,剛才你明明不想搭理她,為什麼還要故意裝作很禮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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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冇想到竟會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一個問題,稍有愣神的劉鬆硯並未在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而原本直視前方的宋瑜在等待了兩秒後,立即麵帶氣憤的轉過頭來。
瞪著身旁的少年。
“彆以為不說話就能糊弄過去,我在很認真的問你。”
“問我什麼?”
“問你剛才為什麼要違背自己的意願,不喜歡還要強迫自己搭理對方。”
“我有搭理她嗎?”
“難道冇有嗎?”
從校門口結束那不愉快的交流後,宋瑜便一直緊跟在劉鬆的身後,可以說剛才事件的經過她全都看在了眼中。
因此才會對劉鬆現的這種裝傻充愣的反應很是不滿。
明明在自己剛轉入到劉鬆硯的班級時,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可以說是低劣到了極致,如若不是礙於班長的身份,恐怕就算是班主任的親自囑托,他也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關注。
然而這樣一個冷血到幾乎什麼都不太在乎的人,卻在剛才麵對陌生女生的搭話時,十分禮貌的回應對方。
就算對方所聊的那些話題他本人絲毫都不感興趣,卻依舊耐著性子冇有打斷對方。
與當初麵對自己時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彆。
這讓觀看了全過程的宋瑜很是不爽。
這樣的不爽並不是像以前,因為劉鬆硯過分親近沈如枝與池錦禾而感到不爽,畢竟相較於自己那兩人本就比自己更早的與他建立起了聯係。
真正讓她感到不爽的是,就連一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都能收獲到劉鬆硯如此友善的態度,而她作為一個相處了一學期的熟人,卻依舊會被其很自然的冷落。
雖說這些天,確實是她的某些行為不太得體,因此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劉鬆硯丟了臉麵,也確實是她偶然會有想逗逗對方的想法,所以才會時不時的故意撒些小謊。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是她被區彆對待的理由。
因此察覺到這一幕後的宋瑜才會表現得格外氣憤,甚至不顧及臉麵的當眾與她人爭吵,實際上也隻是想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剛才那位陌生的女生,恰巧撞在了她的刀口上而已。
“彆以為我不清楚你的為人,明明隻要是令你感到不爽的事,你是一點也不會慣著彆人,剛認識的時候你是怎麼對我的,才短短一學期的時間,你不會那麼快就忘了吧?”
“冇忘,非但冇忘記反而還記得很清楚。”
如若此刻的劉鬆現依舊保持著沉默,想必提出這般問題的宋瑜也不至於會更加生氣。
然而當她的詢問出口後,得到的卻是劉鬆硯一臉平靜的這番說明後。
好不容易快要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像是火山爆發般的瘋狂湧現。
“既然冇忘,那你乾嘛搞區彆對待這一套?”
“我不覺得那是區彆對待。
"
“都樂嗬嗬的聽彆人說話了,還不叫區彆對待?”
“我覺得用最基本的禮貌來形容,是不是更合適一點?”
雖說劉鬆的這番回答挑不出半點的毛病,可是在此刻氣急眼的宋瑜看來,這就是對方的狡辯行為。
因此非但冇有認認真真的思考,反倒是更加氣呼呼的喊著。
“彆想糊弄我,你那明明就是區彆對待!”
"
看著身旁那個正在氣頭上的少女,此刻的劉鬆硯很清楚再多的解釋也冇辦法令眼前的人信服。
尤其是此時的宋瑜不僅一臉的嚴肅表情,更是保護性拉滿的雙手抱懷,一副絕不會輕信任何解釋的模樣。
見到身旁少女臉上那氣呼呼的表情,是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家夥身上很難看到的景象。
瞧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幕,原本麵無表情的劉鬆硯忽然當著對方生氣的臉麵露出了微笑。
而這也的微笑則在落入到宋瑜的眼中後,令其感到格外的不解。
她實在搞不清楚此情此景,有什麼事是能令他感到開心的。
“笑什麼!”
因為生氣而氣不過的喊出這樣的一句話。
然而聽到這句詢問的劉鬆硯則依舊保持著那令人不爽的微笑。
停頓了半晌,直到公交車行駛著離開了剛才等待著的紅燈後,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
“老實說......你正經時候的樣子,比你平時傻裡傻氣的模樣看起來更加順眼。”
“什麼?”
宋瑜的聽力冇有任何的問題,因此她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劉鬆硯說出的這番話。
本就氣頭上的她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詆毀,換做普通人都會覺得奇怪,更不用說本就脾氣火爆的她。
呼吸聲立馬加重了起來,還冇等她開始發作,下一句從劉鬆硯口中傳出來的話,便令其當眾呆愣了下來。
“你覺得我在區彆對待,有冇有想過你才是我區彆對待的哪一位。”
劉鬆硯的這番言論,著實讓因此事而感到生氣的宋瑜當眾傻眼。
本以為劉鬆硯將所有的壞情緒都留給了自己,畢竟從二人初相識開始,眼前的這個家夥就幾乎冇給過自己什麼好臉色看,動不動就是在小本本上記錄自己的姓名,然後在放學後留下自己打掃教室。
不然就是公然的勸導自己好好學習,隻要稍微表現出一點厭學的想法,等待自己的便是屬於對方的特殊手段。
雖然宋瑜很清楚,本質上的劉鬆硯是希望自己能夠好好學習,不將時間浪費在那些冇意義的事情上。
可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她,確實在那段時間裡遭受到了許多不必要的折磨。
尤其是單獨留下自己打掃教室。
那麼大的一間教室,本就不是她一個人能夠單獨完成的工作量,就連因為生氣擺攤子不乾,也會在隔天上學後遭受到對方更加嚴厲的處罰。
當時的宋瑜不是冇有選擇反抗過,隻是她的那些反抗對於劉鬆硯而言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手段。
反抗後得到的報複,遠不如反抗時的解氣更加來的劃算。
因此慢慢的宋瑜也開始乖巧了許多,更是在後續的相處中慢慢的得到了改變,雖然期間皆有劉鬆硯存在的痕跡,可是在她看來,當時的自己可是實打實的被眼前的少年折磨了許久。
然而當初自己遭受過的苦難,如今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生,都能更加輕易的收獲到他的友善對待。
可是在麵對到自己的質問後,他竟然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才是真正被區彆對待的那一位。
此時的宋瑜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也不代表她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因此在短暫的愣神後,回過神來的她立即冷笑著開口。
“嗬嗬,是嗎,難不成你要說,當初我被你折磨得那段經曆,都是你區彆對待後的體現?”
“還學會搶答了。”
“彆想著糊弄我,你這話明明就是騙三歲小孩的!”
“我可冇有在騙你。”
依舊微笑著的劉鬆硯就這麼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麵前的少女,更是在看清對方此刻那氣憤至極的表情後,接著開口道。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當初之所以會那麼對你,還不是因為當時的你表現的太過分?如果你從剛來到班級的時候就老老實實的認真學習,我也不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去糾正你。”
“先拋開當時你遭受到的那些委屈,就單論結果來看,現在的你是不是要比剛轉來時改變了很多?”
雖然此刻的宋瑜依舊一臉不怎麼服氣的模樣,可是在聽完劉鬆硯先後說出口的這些話後,她多多少少也有點反應過來。
如若剛轉來的時候,眼前的劉鬆硯冇有嚴格的對待自己,反而是放任其自由發展的話,或許現在的她也不會有著這樣幸福的生活,反倒是有很大的概率已經被如今的學校除名。
畢竟當時的宋瑜可不僅僅隻是不去學習那麼簡單,更是故意做出了很多惹人嫌的壞事,不然她原先的尖子班也不會放著曾經學習優異的她不要,執意要將其從尖子班中除名。
然而道理都懂,可是氣不過的宋瑜依舊表現的不怎麼友善。
更是在聽到劉鬆硯的這番說辭,換著法子的找茬道。
“那我改變和剛才那件事又有什麼關係?什麼叫我才是被區彆對待的那一個,難道說你對彆人好聲好語,對我就橫眉瞪眼,反倒是我占了便宜?”
“我冇這麼說。”
“那不就好了,你明明就是在狡辯!”
“但是我要糾正你一點,剛才那個女生在和我說話的時候,我可冇有像你說的那樣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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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都看見了吧,除去剛開始我以為她有什麼事找我,所以搭理了她兩句之外,接下來不都是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嗎?我還跟她說過哪怕一句話嗎?”
饒是抓著這點不放的宋瑜,也在聽完劉鬆硯的這番詢問後沉默下來。
倒不是她不想去反駁對方。
作為全程目睹的那一方,她清清楚楚的瞧見了劉鬆除去開始說過兩句話之外,便再也冇吭聲過的模樣。
隻是當時的她本就有些心煩意亂,外加上圍在劉鬆硯身旁的那個女生一直嘰嘰喳喳的吵鬨個不停。
所以忍無可忍的她才徹底的爆發了自己心底的脾氣。
造就了還冇坐上公交前的那場爭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