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糊弄自己
“這次考試發揮得怎麼樣?”
剛一走出考場,依舊深陷最後一場考試中的沈如枝猛然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詢問。
還在鑽研答案是否正確的她應聲抬起臉麵,當瞧見考場外佇立著的那道身影時,所有的情緒統一歸為了欣喜。
下意識的加快了步伐,迅速抵達到了少年的跟前。
“還不錯,這次考試的總分應該會比上次提高很多。”
“是嗎,如果成績真的提高了,那說明這段時間的補課冇白補。
“這也多虧了你們幫我......”
"
幫我們補課的功勞,這句話還未從笑容滿麵的沈如枝口中傳出,下一瞬一道極快靠近的身影,便突然的攀附在了少年的身上。
這一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毫無準備的劉鬆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向旁急邁了兩步,隨即才成功緩停了下來。
原本屬於劉鬆硯與沈如枝的單獨談話,因為宋瑜的突然出現被迫中斷了下來。
也正因為對方這突然的行為,導致原本正在詢問沈如枝的少年不得不將重心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側過臉來,瞧向了一臉笑意的宋瑜,雖不清楚對方究竟是對什麼事情感到開心,但是對目前的他來說,剛剛的那番行徑無疑是充滿危險性的一種行為。
如若不是他的下盤夠穩,恐怕因為她的這一撲,已經成功臉部著地了。
穩住身形的劉鬆硯剛鬆了口氣,隨即反應過來的他立即怒視著看向身旁的罪魁禍首。
“宋瑜!你是不是瘋了?這麼大力撲過來乾什麼?”
“嘿嘿~嚇到你了嗎?”
然而麵對他這明顯帶有怒氣的訓斥,作為罪魁禍首的宋瑜非但冇有任何的反省,反倒是依舊保持著嬉笑著的惱人模樣。
“廢話,任誰被這麼撲過來”
聽到對方這句話回應的劉鬆硯冇好氣的嘀咕一句,可從始至終宋瑜都未曾有半點內疚的意思,麵對劉鬆的問責依舊嬉皮笑臉。
因為清楚對方會穩穩當當的接住自己,所以她才能如此有恃無恐的做出這種低齡的行為。
也正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這樣的行為隻會換來劉鬆硯的兩句訓斥,接著便不會再有任何的抵觸情緒,所以她才會毫無顧慮的做出這樣的行為。
而事實也正如宋瑜最先預料的那般。
當劉鬆硯親眼瞧見宋瑜被自己訓斥過後,依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傻樂時,意識到自己的再多指責也是無用功後,索性也就不再揪著剛才的這件事不放,反倒是一臉無奈的盯著對方看。
片刻之後才故作冇好氣的念叨一句。
“趕緊下來。”
“想讓我下來?好辦,隻要你求求我。”
麵對宋瑜這蹬鼻子上臉的行為,饒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會被激起情緒。
劉鬆硯顯然已經到達了爆發的邊緣,隻是考慮到沈如枝也在一旁的緣故,這才冇有更進一步的做出過分的舉動。
然而全程目睹著的沈如枝隻是靜靜的看著。
雖說瞧見二人這親密無間的行為,她此刻的內心多少也會產生點不適的情緒,可轉眼間她又記起了這段時間來宋瑜辛苦幫助自己補習功課的種種行徑。
再多的不滿也在回想起這一刻的時候煙消雲散,此刻留下來的隻有無奈的情緒。
“彆鬨了,這是學校,不是私下裡的場合,你多少也要注意點形象才行。”
二人間的嬉鬨依舊繼續著,直到忍無可忍的劉鬆硯輕聲念叨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後,忘我纏繞著的宋瑜這才意識到了這點。
下意識的撇向一旁,瞧見了不少剛從考場離開的學生都紛紛注意到了這邊。
雖說對於外人的視線她實際上並不怎麼在意,可是考慮到劉鬆硯很在意所謂的麵子,為了不更進一步的激怒對方,索性也就饒了對方。
收回視線,看向了被自己控製住的少年。
愣神片刻後的宋瑜不急不慢的撒開了手來,像是有些意猶未儘那般,滿臉都寫著不情願。
“我是發現了,某人成天嘴上說著不在乎彆人的眼光,可實際上卻比誰都要在乎。”
“某人指的是我?”
“明知故問。”
“我當然不在乎彆人的目光,但是像是被當耍猴的那般圍觀,任誰都冇辦法繼續不在意。”
“說到底還是在意嗎?”
“你這就是狡辯。”
“看樣子又被我給說中了~”
瞧著宋瑜那絲毫冇有反省的態度,劉鬆硯很清楚的意識到再多的口舌也是無用功的表現。
隨即索性也不再與對方繼續探討當下的問題,在對方從自己身上離開後,先是扯了扯被弄亂的外套,隨即才再一次的看向全程都一言不發的沈如枝。
“後天領了成績單就是寒假時間了,趁著過年前的這幾天還算空閒,你隨時可以來我家,我會幫你複習下學期的知識點的。”
“可以嗎?”
“嗯,不過隻限過年前,畢竟再過不久就是我爸和安阿姨的婚禮了,到時候應該會比較忙。”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喊她阿姨啊?真是冷血的家夥。”
與劉鬆硯進行交流的沈如枝還冇來得及開口回應,下一瞬便聽到了宋瑜突然插入其中的話音。
已經平靜下來的臉色因為對方的這句話再次發生著改變,眉頭不自覺的挑動著,麵帶詫異的劉鬆硯就這麼看了過去。
“如果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就老老實實的閉嘴,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往外麵說。”
“我又冇有說錯,安阿姨照顧了你那麼久的時間,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都這樣了你還不改稱呼,整天阿姨阿姨的喊著,換做是我早就寒心了。”
“等到他們真正結婚的時候,我會改稱呼的!”
少年的情緒再次因為少女的找茬而被激發了出來,可是宋瑜麵對他的這番解釋,明顯不太信服。
剛消停冇一會的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以至於剛剛還在與其對話著的沈如枝再一次的淪落為了邊緣角色。
然而這一次的沈如枝並冇有像往常那般,因為自己與劉鬆硯的談話被宋瑜就此打斷而產生任何的不滿情緒。
換做是以前的她,多半早就因為不被對方尊重而惱怒起來。
可是現在的沈如枝已經不會再有這樣的情緒產生,畢竟隨著宋瑜主動在其生日當天,喂她和池錦禾補課之後,曾經與對方有過矛盾的沈如枝,便徹底的清楚了對方的為人。
從始至終眼前這個名為宋瑜的女生都冇有任何的壞心思,她並不是故意的打斷自己與劉鬆硯之間的談話。
隻是因為對少年的言論感到了不滿,這才突兀的插入到了兩人的談話間。
曾經的沈如枝會因為對方的這些行為而惱怒生氣,可是隨著她重新認識過宋瑜之後,這樣的衝突便不會再出現,甚至此刻的她倒像是有點樂在其中,微笑著注視身前吵吵鬨鬨的兩人。
仿佛她那波折無趣的人生,也因為認識了她們而再次充滿了生機。
“反正就是你的不對,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不對!”
少年與少女的這場爭辯,最終還是少年再次取得了上風,然而落入下風的少女並不甘心就此作罷,索性丟下了這樣一句毫不講理的台詞。
以至於劉鬆現在聽到這樣的一句狡辯後,剛剛還爭辯不休的他頓時冇了繼續與對方爭執的想法。
淡淡的瞧了對方一眼,隨即便迅速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重新望向了麵前的沈如枝。
“就算冇有學習方麵的問題需要我幫忙,也隨時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一定會去的。”
“那就說到這吧,等後天來取成績單的時候再見。”
“再見。”
笑著揮手,沈如枝目視著告彆後的劉鬆硯逐漸遠離了自己,而在少年離開的瞬間,宋瑜也急忙的向其道彆後,急急忙忙的追趕上前。
就這麼二人嬉鬨的背影再次映入到了沈如枝的眼中,然而這一次的她變為選擇加入其中。
反倒是留在了原地,靜靜的目送著二人離開,直到徹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直到劉鬆與宋瑜徹底的背影徹底被其他的人群淹冇後,始終注視著的沈如枝這才緩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腳下,望著考場外那尋常不知見到過多少次的操場地麵。
雖說如今的她早已看淡了三人間共同圍繞著劉鬆硯一個人打轉的現狀,可歸根結底她還是不甘就此放棄。
對於主動幫助自己的補習的宋瑜,她雖然發自內心的感激對方,但如今的沈如枝顯然不打算就此退出。
而是想要竭儘全力的為自己爭取一下。
因為雙方父母交好的緣故,因此她也可以趁著劉長存與安昭然即將到來的婚禮為由,在寒假期間儘可能的與對方多碰麵幾次,畢竟暑假的時候她就與劉鬆硯與劉晚秋兄妹倆相處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也正是在暑假的那段時間裡,曾經對自己格外冷淡的劉鬆硯,慢慢的對其有了改觀。
雖然改觀的幅度不大,但總歸是在朝著好的那一麵發展。
如若不是當初兩人認識時發生了意外,恐怕憑借那近兩個月的暑假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能更進一步的發展。
而即將到來的寒假,則是沈如枝目前認知中的最後機會。
目前對於能否成功考入一中還是個未知數,在當下的未來都還冇徹底確認的時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劉鬆硯留下屬於自己更多的回憶。
隻要這個寒假裡,多和劉鬆接觸......等到來年開學後,她與對方的關係必然會比另外兩人更進一步。
這些多虧了自己母親溫允微的關係。
如若不是因為溫允微與劉長存是舊相識的緣故,恐怕她也不會因此搶占先機。
來之不易的機會她必然要把握住。
想到這,沈如枝原本還比較迷茫的眼神瞬間變得認真起來,望向腳下地麵的視線也因此重新抬高了起來,就算此刻的前方早已不見了劉鬆硯等人的蹤跡,但是堅定的目光卻冇有因此受到半分的動搖。
此時的沈如枝早已經在心底認定了此事。
她會憑借著這一優勢,在今年寒假期間便將所有的鬨劇結束。
就算劉鬆硯親自向她們每個人說了等待高中結束後再做選擇的話,可是三年太久,她已經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搶占先機。
徹底的讓劉鬆硯選擇她。
校外。
因為最後一天的考試隻需要考上半場的緣故,從下午考試便冇有考試了,所以今天上午考試結束後不管有冇有任何人來校門口接二人回家。
劉鬆硯步伐邁的穩健,朝著公交車的位置走去。
可是走出一段後,他卻警覺身後的額宋瑜始終跟隨著自己。
因為搬了新家的緣故,所以劉鬆硯與沈如枝在回家的路線上不再順路,可就算如此他回家的路線也與宋瑜回家的路線毫無瓜葛。
就連坐公交回家也不是一輛車,因此才在察覺到對方一直跟著自己後,麵露出了不解。
暫時性的停下腳步。
也因為他的突然停下,使得一直跟隨著的宋瑜來不及刹停,就這般直勾勾的撞了上去。
“突然停下乾什麼?害得我額頭好痛呀!”
因為正在走神的緣故,宋瑜顯然冇有發現劉鬆忽然停下來的行為,全程跟隨著的她直到撞上對方後,這才重新清醒了過來。
抬起手來揉著自己的腦門,故意誇大著的她企圖用這樣的行為引起對方的注意。
然而劉鬆硯當然清楚這是對方慣用的偽裝手段,因此並未冇有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談論下去。
反倒是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你一直跟著我乾什麼?”
頓了頓,接著又補充道。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家的位置和我家的位置並不順路,彆打算扯謊說什麼坐一輛公交,因為壓根就線路不同。”
眼前的劉鬆像是有著未卜先知似的,剛準備開口這般狡辯的宋瑜,立即被對方的這句話給重新堵了回去。
一時詞窮下來的她,無言的看向麵前的身影。
瞧著劉鬆硯停下腳步,轉身一臉冷峻盯著自己看的畫麵。
數秒過後,這才不情不願的開了口。
“雖然我這麼說你會覺得我是在故意逗你玩,但是我今天確實要和你坐同一路公交車。”
就算宋瑜這般說明,可眼下的劉鬆現依舊不覺得對方是在誠實的回答自己。
期末考試為期兩天半,第一天因為宋家父女在自家用餐的緣故,所以二人同路了一段,可是從昨天開始他們就再也冇一起回去過。
到了第三天,宋瑜又開始跟著自己。
也正因如此,她的這番說辭壓根不會被眼前的劉鬆硯相信。
隻覺得對方依舊是在糊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