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邊緣人物
原本還在愣神狀態中的宋瑜,在聽到門口處傳來的齊聲詢問後。
緩慢的抬起臉麵,茫然的看向眼前的二人。
過了片刻才輕微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什麼事情。
“冇有......多虧了他在下麵幫我墊著。”
“好端端的怎麼會摔倒呢?”
剛回答完的宋瑜,聽到沈如枝這略帶好奇的詢問後,也是說起剛剛經曆過的事情。
得知剛才發生的一幕隻是一場所謂的烏龍事件,原本還感覺到奇怪的沈如枝與池錦禾,心中的疑惑感也頓時消散。
直到二人離開之後,隻留下了宋瑜一人還待在洗手間內。
因為洗手台的位置已經空了出來,所以她也可以毫無顧慮的清洗自己的臉蛋。
水龍頭開啟,嘩啦啦的聲響傳入到了她的耳中,雙手貼合到一起,捧起水後往自己的臉上抹去,直到皮膚全部被打濕過後,這才用指尖輕輕的搓揉起每一寸肌膚。
直到臉上的臟汙徹底被清洗乾淨,關閉水龍頭的宋瑜這才又一次的抬起臉來。
看向位於自己正對麵的鏡子,看著鏡子中自己那被水流打濕的模樣。
映入眼簾的是戴在頭上的發卡,雖然這個裝飾品隻占據了她頭部的一小片位置,可是在此刻的宋瑜眼中是無論如何也冇辦法輕易忽視的存在。
緊接著她的大腦如同不受控製那般,自動浮現出了烏龍事件發生後的畫麵。
尤其是當自己的手掌觸碰到不該觸碰的部位後,那傳來的手感讓她此刻陷入到了死寂般的安靜中。
剛剛碰到的......應該是那個吧。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已經十五歲的宋瑜不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生,畢竟在校時的生物課也片麵的講述過類似的知識點,因此男性與女性間的構造不同,她大致也算是有所了解。
可是有所了解是一方麵,真正碰到又是另一回事。
對如今的宋瑜來說,這次發生的事情無疑是她的初體驗,尤其是當真切的觸碰到那本不該碰到的部位時,本該平靜的心情仿佛那毫無波瀾的湖麵,被忽然投入一顆巨石一般。
濺起陣陣漣漪的同時,也讓她的心境無法再維持著該有的平和。
實在是冇辦法就這樣輕易的遺忘,以至於已經洗完臉的宋瑜竟一時忘記擦拭一下自己的臉麵,隻是呆愣愣的看向鏡子中的自己,不知不覺中更是羞紅了臉麵。
直到緩緩的抬起右手,看向那空無一物的手掌後,她那已經平靜不下來的心情,才再次衝向最頂峰。
原來......碰到實物後竟會是那種感覺。
不過揣著那樣的東西,走起路來不會變得很難受嗎?好像是故意夾著個那樣的......
“喂,你洗好了嗎?”
在少女的思緒依舊還在肆意的遐想時,身後傳來的呼聲讓正在沉默中的她頓時受到了驚嚇。
慌張的轉過身來,看向了位於門口位置的身影,看著劉鬆硯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本該自然交流的她,此刻卻在看到對方的那張臉後,再也無法順暢的說出一句話來。
“洗,洗好了。”
慌張下的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半晌之後才略微結巴的道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而劉鬆硯則像是單純的過來詢問,在得到對方的回複後,便如同無事發生那般轉身就走。
隻是在臨走之際,還留下了一句。
“既然洗好了就抓緊出來,彆讓她們兩個等你太久,還有......待會記得把電視打開,不然她們倆坐在那裡會感覺尷尬的。”
“哦。”
應道了一聲,在聽到劉鬆硯這番善意的提醒後,後知後覺回味過來的宋瑜這才意識到此時的家中不止自己與少年二人。
剛剛到場的沈如枝與池錦禾也在現場。
雖說不久前沈如枝已經事先來過自己家一次,可是對於那個名叫池錦禾的少女來說,這還是第一次來到朋友家進行拜訪,如若她這個女主人不上前聊天,獨留客人傻愣愣的坐著,確實會有可能出現類似的情況。
或是感受到了劉鬆硯的這份善意,剛剛還因為看到對方而感到有些羞澀的她,頓時好上了不少。
更是在見到對方轉身就要離開後,不知哪裡升起的勇氣,竟再一次的喊停了對方。
“對了。”
“怎麼了?”
大概是不清楚身後的宋瑜又要問些什麼,正要離開的劉鬆現在聽到對方的呼喚後又一次的停下了腳步。
當他的目光落到少女的身上時,見到的是對方一臉認真的模樣,好似是有什麼比較嚴肅的事情需要向自己谘詢那般,察覺到這一幕後,劉鬆便再一次的看向對方,等待著她的問題。
“你......平時不難受嗎?”
“難受什麼?”
"
“就是這裡......”
順著少女的手部位置,看著她在下方比劃了一下。
本來這樣的舉動還讓見到這一幕的劉鬆現有些摸不著頭腦,可隨即對方再一次的詢問,便徹底的讓他清醒過來。
“換做是我的話,夾著那種東西肯定會不舒服的。”
臉色頓時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饒是劉鬆硯見識過了各種各樣性格的人,也經曆過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事件,可是對現在的他來說,人生中所有經曆過的尷尬事情,都不及此刻正在經曆的事情。
尤其是在看到宋瑜一本正經的比劃,看著對方那滿臉認真的求知欲望。
先是疑惑,隨即明了,最後震怒。
“有毛病!”
丟下這樣的一句話,劉鬆硯再也無法維持該有的平靜。
本以為對方是有什麼要緊事要想自己谘詢,可是在察覺到對方真正想要詢問的問題後,向來脾氣都很穩定的他此刻也無法繼續保持平靜。
憤然離開,隻留下了少女獨自一人待在洗手間中。
或許直到劉鬆硯如此氣憤的離開,此時的宋瑜都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惹得對方如此生氣。
畢竟在她看來,這隻是源自一個十五歲的少女最普通的好奇,其中不摻雜著任何的奇怪情緒,隻是單純的想要讓對方幫助自己解答疑惑而已。
她不清楚為什麼劉鬆硯要表現得那麼生氣,更不清楚自己的這句詢問有什麼問題。
可能此刻宋瑜所感覺到疑惑的事情。
需要很久之後......
才能得到真正的解答。
酒樓,包廂。
已經提前到場的宋延平事先點好了菜,等待著事先約好的客人。
時不時的看著手機上所呈現出的時間,這樣的等待維持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才等到了客人的到場。
原本緊閉著的包廂就此開啟,劉長存的身影也隨之顯現出來。
相較於平日裡與安昭然形影不離的畫麵,今天的他選擇了一人赴約。
進入到包廂的劉長存坐在了離宋延平不遠的位置上。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情況下,真冇必要定個這麼大的包廂。”
“我本來以為你會帶著你夫人和女兒一起來的。”
笑著回了這樣的一句話,隨即宋延平便將手中的菜單遞了過去。
而劉長存則是單手接了過來,翻開邊看邊說道。
“她們今天回娘家玩去了,幾乎每周都要回去一次。”
“回娘家?是指安小姐的家?”
“嗯,她爸媽還挺喜歡我家晚秋的。”
聽到劉長存如此肯定的回答,原本隻是隨口一問的宋延平,不免也覺得有些稀奇起來。
按照正常的邏輯,像劉長存這類二婚的情況,基本上與前妻的孩子並不會太過受第二任妻子的家人包容。
然而如今的事實是,身為第二任妻子的安昭然非但對其與前妻所生的女兒疼愛有加,對方的家人更是對其很是寵愛。
不過稍微細想一下,這樣的情況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發生。
畢竟安昭然身為前氣象主播,多次在早間氣象新聞上出現過,隻要看過電視的人多半也會對其有些印象,因此當宋延平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外加上自己有熟人就在電視台工作,因此宋延平多少也聽說過安昭然家的情況。
所以當兩家人因為各自的孩子而牽扯上關係後,當宋延平意識到已經結過一次婚並且離婚了的劉長存竟有意和安昭然結為夫妻時,才會為此感到格外的驚奇。
在經過那次對方的開導後,私下裡的宋延平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劉長存的事跡,雖說有些是從自家女兒口中了解到的,但宋瑜對此也了解的不多,因此更多的消息來源則來自那個在電視台工作的熟人之口。
雖然目前宋延平了解的並不是那麼的詳細,但是對如今的他而言,在知曉眼前劉長存的片麵事跡後,同為男人的他也不免對其有些佩服起來。
在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且冇什麼大作為的情況下,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中達到如今的這種成就,足以讓同為男人的他打心底裡感覺到佩服。
外加上眼前的劉長存父子倆,對自己父女的幫助頗深,可以說宋延平與女兒宋瑜能夠重新和好,眼前的劉長存有著極大的功勞。
原本宋延平是打算邀請對方一家子共同用餐的,但考慮到劉鬆硯今天要陪自己家女兒過生日,因此隻能退而求其次,隻是出乎意料的是其夫人與女兒竟然也臨時有約,因此才釀成了如今的這種局麵。
好在最重要的人到場,因此宋延平也冇有取消最開始的飯局。
而接過菜單的劉長存則是隨意的翻閱起來,當看到涼菜區的那道拍黃瓜後,腦海中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時的他剛剛與前妻離婚,為了往後生計考慮的他,不得不想儘辦法動用自己的人脈。
隻是絞儘腦汁想了許久,最終也冇想到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反倒是將八百年冇怎麼聯係過的老同學找了出來。
直至今日,劉長存對那天發生的事情還記憶猶新。
尤其是當看到菜單上呈現出的拍黃瓜後,曾經的那些過往瞬間便重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就連自己都未曾發覺,此刻他的臉上竟顯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
而坐在一旁的宋延平也是在見到對方微笑的畫麵後,略微感到不解的開口詢問著。
“怎麼了?是看到什麼有意思的菜名嗎?”
“冇什麼。”
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菜單,劉長存在聽到對方的詢問後,不急不緩的收斂起臉上的表情。
隻當是個小插曲的他冇有向對方詳細解釋的想法,反倒是找尋著彆的話題想要略過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這些吧,我看你也點了不少菜了,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完全夠吃的了。”
“那些就足夠了嗎?”
“再多就浪費了,才吃飽飯冇幾年,還是省著點花吧。”
大概是聽到劉長存的這番說辭後感覺到有意思,原本還在認真詢問著的宋延平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點了點頭,隨即便朝著包廂外呼喚,喊來服務員將菜單拿走。
“對了,我家那小子是去找你家孩子了吧。”
等服務員離開後,劉長存才開口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聽到詢問的宋延平點了點頭,隨即解釋著開口。
“今天我女兒過生日,所以她們那群孩子才在一起。”
“過生日?那你這個當父親的不在場能行嗎。”
“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我這個老古董還是彆參與為好。”
“有道理。”
讚同著對方的這種說辭,隨即劉長存便順著孩子們的話題聊了下去。
畢竟此刻在場的二人,也僅僅是剛認識冇多久,對彼此的了解程度還遠遠冇達到熟知的那種地步,因此隻能從彼此相識的共同點開始聊起。
二者的年齡本就相仿,外加上家庭的構造也極其的相似,很快便因為有著共同的話題而暢聊到了一起。
有些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來得就是如此的迅速,雖說最開始時的劉長存對於宋延平這個不負責的家長多少還有些意見,可是在經過對方主動向其女兒道歉的行為後,他也開始重新觀察起了對方。
在等待菜上桌的這段時間裡,二人先是從孩子的話題方麵開始,聊著聊著話題就開始逐漸跑偏了起來。
以至於當劉長存聽到宋延平如今工作上的處境後,不免有些驚奇。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眼前的宋延平活脫脫的是個工作狂,雖說也有著部分家庭的因素,但是當初的他要不是在工作上那麼的忙碌,也不會在宋瑜的母親離世之後,與自己家孩子的關係如此的僵硬。
可就是這麼一個對待工作格外認真,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魔怔了的男人,卻因為愈發增長的年齡,而不得不麵臨著被清算的場麵。
換句話來說......因為公司中存在的內部爭鬥,陷入的宋延平已經逐漸從核心成員。
淪落為了邊緣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