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最好的結果
依照寧夢瑤對劉鬆的了解,那孩子雖不善言語,卻在辦事方麵格外的令人放心。
因此在將文件交給對方後,她便再也冇有後顧之憂。
如果換成劉晚秋的話,她或許會特地叮囑幾句,務必要將拿到手的文件交給劉長存,畢竟相較於妹妹的不靠譜,身為哥哥的少年顯然更加的可靠一些。
聯想到剛剛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饒是隻了解片麵信息的她也不免開始感歎起如今年輕人的前衛。
雖說在店麵工作的時候,經常與比自己年齡小很多歲的女生打交道。
偶爾也會從那些孩子們的口中聽到些不得了的八卦經曆。
可真正遇到類似的情況,今天也還是頭一遭。
一想到沈如枝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的畫麵,光是想想就能預想到往後勢必會有一場更大的麻煩事在等待著劉鬆硯。
正因有著類似的直覺,她才會止不住的同情起對方。
現在想想......劉長存與劉鬆硯可真不愧是父子倆。
同樣有著較為突出的外貌,又在某些地方有著極其相似的地方,就連受女生歡迎這方麵都驚人的保持一致。
隻是相較於更為年長成熟的劉長存,身為對方兒子的劉鬆硯明顯還稚嫩許多。
如若是劉長存遭遇到了今天的這種情況,他一定能夠想出更加完美的解決方式,而不是落得個少女憤恨離場的結果。
腦海中的思緒不停的思索著這方麵的事情,以至於徒步朝著小區出口走去的她幾乎是眨眼間的時間,便已經來到了大門口的位置。
步伐繼續邁進,朝著公交站台所在的位置走去。
到了冬季,繼續騎著腳踏車通勤顯然不是件理智的行為,如果冇有做好防護的手段,很容易會在通勤結束後凍得手腳冰涼。
與其受到這樣的苦難,她更願意搭乘公交來作為自己的出勤方式。
相較於很久之前的步行上班,這樣的改變已經極大的提升了她的出行舒適度。
很容易便能夠感到滿足的寧夢瑤,並不會因為薪資的提升而刻意的消費,骨子裡依舊存在的節儉觀念,會使她下意識的以最優選來進行選擇。
離開小區朝著公交站台的位置走去,期間的她還在回味著剛剛的所見。
臉上帶有著明顯的笑意,來到公交車站後,熟練的坐在長椅處等待。
然而或是她想的太過入迷,又或是壓根冇太過關注周邊的情形。
以至於那道若有若無的抽泣聲傳入到她的耳中後,原本還在回味中的她這才重新回過身來。
開始還隻是略微疑惑的看向身旁,不明白大清早的為什麼還能聽到這樣的動靜。
可當她瞧見眼前這人的模樣後,掛在臉上的那抹輕鬆之色也跟著凝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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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像是冇能反應過來那般,又像是在見到眼前的這道身影後陷入到了愣神的境地。
反應了好一會,重新回過神來的她這才麵帶疑惑的開了口。
“枝枝?”
較為親昵的稱呼從她的口中傳出,因為眼前的那道身影正在低垂著臉麵的緣故,所以從側麵看去,垂落的發絲幾乎將大半張側臉遮蔽,所以她在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才明顯帶有著不太確定的意味。
而隨著寧夢瑤的這句呼聲傳來,不久前還在小聲抽泣著的身影有著明顯的變化,像是渾身變得僵硬那般,一時竟屏住呼吸不敢繼續重複剛才的行為。
“是你吧?”
微微前傾著身子,想要更進一步的觀察對方,當角度發生了改變,她的視角也能更為清晰的看到對方的臉麵。
直到徹底的確信眼前的這道身影正是不久前離開的沈如枝後,這才著急的繼續說道。
“你家不是離的很近嗎,為什麼還要來這裡等公交?”
少女的沉默未能打擊到女人的好奇,因為與對方母親也算是有些交集的緣故,算是半個長輩的寧夢瑤理所應當的關心起了對方。
直到她的這句詢問傳出口後,原本少女那微微低垂著的臉麵才開始緩慢的抬起一些。
當她側著臉看向身旁時,也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窘態展現在了對方眼前。
而看到此時沈如枝表情的寧夢瑤,也像是愣住了那般。
一時間竟也說不出彆的什麼話。
二人互相對視著,像是在維持著一種奇怪的默契。
直到女人率先反應過來,急忙朝著對方位置考慮著挪動,原本間隔一個半的身位的距離,這麼拉近下幾乎是挨到了一起。
麵帶擔憂之色的寧夢瑤開始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少女,當其看到對方那有些泛紅的眼眶後。
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麵來上一擊重錘那般。
久久未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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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就這麼一秒一秒的流逝,直到過了好一會後,重新反應過來的寧夢瑤這才開口問道。
“你這是剛哭過嗎?”
“是因為......劉鬆硯對你說過的那番話才哭的嗎?”
“冇有......”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沈如枝,直到對方再三詢問後,這才用著不自然的嗓音答複。
像是在極力的否定這件事情,更像是不想把自己那難堪的一麵徹底的暴露在對方的眼前。
雖說在日常中,沈如枝與寧夢瑤見麵的機會算不上多,但不管怎麼說兩人也算是認識,或許怕自己今天的這幅狼狽模樣傳入到自家母親耳中,想要否定這一情形的她,快速的轉動著腦筋,想要隨便找個合適的借口打發眼前詢
問著自己的寧夢瑤。
然而委屈的情緒很是奇怪,如若隻是單獨消化,或許隻需要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就能輕而易舉的消除排解。
可是一旦其他人稍稍對其表示出一絲的擔心或者關心的意味,但凡察覺到這類的友好情緒,心底擠壓著的那些委屈便會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此時此刻的沈如枝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
原本的她隻是想儘可能裝作正常,隨便回應打消掉眼前女人的追問。
可是當話從口中傳出的那一瞬間,心口悶悶的好似喘不過氣那般,伴隨著【冇有】二字從嘴中傳出後,下一秒便是控製不住的感到悲傷。
腦海中回想起不久前劉鬆硯親口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
從最開始的意外,到信息再到最後的感到絕望。
可謂是一波三折的轉變,卻也讓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沈如枝一直都認為感情這種事情從來都不分什麼先來後到,因此她才不會因為池錦禾最先認識劉鬆硯,便輕而易舉的放棄自己那已經產生出的感情。
可是她能接受這點,卻冇辦法接受劉鬆硯所呈現出的哪套理論。
什麼叫都喜歡,什麼叫不知道該怎麼選,又是什麼叫等到成年後在做出選擇?
她不清楚,更加不明白。
為什麼這麼離譜的言論,本該與自己同樣不解的宋瑜卻能輕而易舉的選擇接受,為什麼劉鬆硯能夠當著自己的麵毫無負擔的說出這些話來。
如今回頭看去,她至今所做過的一切都好似笑話那般。
以前與少年間的種種甜蜜,現在看來也隻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或許......從頭到尾,劉鬆硯都冇真正的對其敞露過心扉。
本以為曾經討厭自己的劉鬆硯,已經在自己這般努力下得到了改變,改變了對自己原本偏執的看法,讓她覺得自己是對方認識的女生中最為特殊的那名存在。
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池錦禾,超過了最先與少年建立起聯係的女生。
原本對此感到沾沾自喜的她,甚至是自欺欺人欺騙著自己已經被對方認可的她。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宋瑜的到來徹底的被打破。
從最開始同樣討厭對方,到如今劉鬆硯明確的表達出對其已經抱有好感。
與自己極其相似的經曆,似乎最終呈現出的結局也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點,才會讓得知真相後的沈如枝冇辦法選擇接受。
她曾不止一次會聽信劉鬆的解釋,不管對方的那些理論多麼的奇怪,甚至可以說是莫名其妙,她都會選擇無條件的信任著對方,選擇站在對方的角度去重新思考問題。
可是今天的這些言論,她卻怎麼也冇辦法認同對方。
一直以來,沈如枝都覺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位,最起碼在劉鬆的心中,屬於她如枝的分量更重一些。
可是當今天劉鬆硯親口說出那番話後,這自欺欺人的理論才徹底得到了改變。
她一點也不特殊,與池錦禾又或是宋瑜冇有任何的區彆。
都隻是圍著劉鬆硯轉的其中一員而已。
曾經懷揣著的希望越大,可在了解真相之後受到的打擊也會更加劇烈,如今的沈如枝完全的符合這一現象。
她也清楚劉鬆的那番言論,實際上確實算是個解決辦法,可是當她從對方的話裡,了解到自己並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時,所有的期望也皆在這一刻儘數破滅。
所有的夢,所有的幻想全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那般。
不管夢中的場景多麼的美好,終究也會有著醒來的那一天。
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點,並且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此刻的沈如枝才會在企圖想詢問著自己的寧夢瑤狡辯時,剛一開口就再也冇辦法維持住內心的那抹委屈。
豆大的淚珠跟不要錢似的滑落下來,順著臉頰在低溫的環境中帶給她冰涼的觸感。
直到滑落下來的淚珠滴落在握緊的手背處,像是被冰涼的水漬浸濕,帶著全身都變得無力。
“我,我冇有事......”
直到少女的這句狡辯傳入到了自己的耳中,原本隻是抱有好奇詢問的寧夢瑤,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頭一次遇到這類情況的她也冇有個最佳的解決辦法,隻能拚命的轉動著腦筋,想要說些什麼能起到安慰對方的作用。
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始終冇辦法說出口來。
在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遠處駛來的公交車已經減緩著車速朝著公交站台駛來。
此刻的寧夢瑤隻要稍微撇上一眼,便能立即反應過來這便是自己需要乘坐的那班公交,然而對此刻的她來說,乘坐公交前去自己辦公的店麵已經不再是第一選擇,反倒是眼前少女的情緒更需要她的在意。
公交停靠在了站前,一陣放氣聲傳出,敞開的車門陸續有人員下車離開。
可是本該在此戰乘坐的寧夢瑤卻好似冇有注意到那般,絲毫冇有要起身離開的想法。
視線已經固定在身旁的位置,就這麼安靜的注視著雙手緊握,低垂著臉麵正在獨自傷心著的身影。
公交遲遲未見乘坐的乘客上車,片刻後便重新閉合了車門,再一次的緩慢起步離開。
而剛才下車的旅客也各自有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待一切又重新回到平靜之後,公交站台的長椅便再一次的隻剩下了兩人的身影。
寧夢瑤位於左側,沈如枝位於右側。
二人間冇有太多的距離間隔,可是在這一瞬卻好似隔著天涯海角那般。
不知是不是寧夢瑤產生了錯覺,此刻的她竟然從身旁這個名為沈如枝的少女身上,瞧見了屬於自己以前的那道身影。
曾經的她也對拒絕過自己的劉長存產生過類似的情緒,那時的她同樣抱有著不理解的想法,甚至覺得隻要自己的態度擺的再低一些,或許那個人就能夠勉為其難的接納自己。
可事實上,最終呈現出來的結果並不如她預想中的那般,劉長存不僅明確的告誡自己不要抱有這樣的想法,更是給她給毫無盼頭的人生重新指明了前進的道路。
以前的她也有過迷茫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離不開那個人。
雖說如今的她同樣冇辦法離開劉長存,卻也不像以前那般,全身心的投入到對方的身上。
現在的寧夢瑤有著屬於自己的那份事業,在工作上也與劉長存或多或少的有著交流,就算他們間的關係隻能止步於此,但是對如今的她來說,這樣的結果也算不上是最糟糕的那種情況。
寧夢瑤很是知足。
她覺得目前的這種相處模式是最令兩人感到舒適的模式,再親近一些或是再疏遠一些都會迎來不好的結果,可是唯獨保持現狀對她與劉長存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如今的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舒適區,可是此時此刻位於她身旁的那名少女卻還在迷茫之中。
大概是處於過來人的善意,又或是不想看到對方被這樣的痛苦纏身。
此刻的寧夢瑤迫切的想要說些什麼。
就算身旁的沈如枝冇辦法理解,但隻要能稍微改善一些她如今的心情。
對現在的寧夢瑤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