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29：愛是生死相隨。2000。【31】
救護車上，烏拉拉的鳴笛，伴隨著裡內醫護人員們緊張的救治。
“心跳指數58，心壓低壓54，高壓70，病人出血創傷點不大，但是可能心臟有問題，本身劇烈的運動加心情的激動已經出現了犯病征兆，現在生命體征很不好，又極度衰減症狀，病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而且病人是稀有人RH陰性B型血，目前不管是手術輸血，還是普通救護，都存在備血不足的情況。”
“她不是在做透析麼？應該本身救治的醫院有大量血袋庫存吧，嘗試跟那個醫院聯係一下，讓他們儘快調其血庫過來，其餘的，也儘快查一下我們軍醫大係統內的血庫以及願意捐腎的人，看看有冇有符合的。”
緊張的氣氛如火如荼。
誰也冇想到碰到的女患者，會是這麼複雜的身體狀況！
怎麼會這麼倒黴？一查身份資料，不但是腎衰竭，而且已經到了晚期，並發症尿毒症加心力衰竭就不說了，這樣的情況下，還磕破了腦袋！
這樣的情況，能堅持下做手術嗎？
輸血等都是一個天大的問題！即便腦袋能手術成功，這麼大的手術創傷，這能活幾天？
雖然吩咐是這麼吩咐了，但是血庫，以及願意捐腎，且符合要求的人，簡直……
醫護人員們都覺得冷汗涔涔，有種這一命怕是於情於理都救不回來的壯烈與無力。
……
一路上。
梁儀超是怎麼從疼痛中，到絕望中一路朝醫院狂奔的不知道。
隻知道，跑到的時候，他那飛快的速度竟然在晚了救護車近0分鐘後，還同時抵達。
下車，梁儀超已經跑到滿頭大汗。
看著那救護車擔架上下來的已經滿臉血泊的女人。
在一片白色醫務人員急切的腳步中，急吼著：“快快！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快送急診手術室！”
“讓道！讓道！”
梁儀超一刹那又紅潤了眼眶。
心跳顫抖，他飛奔到擔架前，跟著醫生，護士們的腳步一路送到急診室門口。
隻是這一刻，望著餘薇那已經徹底雪白的臉，不管他的心情再怎麼想跟著薇薇一起進手術室，她活他活，她死他死。
醫生們都不會再讓他進去。
“你乾嘛！病人的情況很危急！你不管是誰，進去都會給手術帶入細菌，對病人的情況很不好！外麵等著去！再亂來就不給你救人了！”
這一句威脅才把梁儀超的腳步頓住。
關上急診室的門，亮開紅色手術燈。
梁儀超曾經也在急診的手術台上躺過，隻是那一刻的自己已經全部昏迷，他曾覺得自己那樣就是最慘的。
卻從不曾想過，原來等在外麵的人才會這麼的難過。
她好不好，她怎麼樣，她能不能活。
每一個字眼都像是淩遲的剜著肉，啖著血。
梁儀超終於明白了等待的人才是最痛……
眼淚潺潺，梁儀超站在手術室門口絕望。
可更讓他絕望的是，薇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身體會那麼虛弱，一推就倒，為什麼都在說她有病，為什麼她的頭發……
先前下救護車的時候，梁儀超看到那實際上已經禿掉了的頭頂……什麼猜測就像是戾獸殘忍的撕開了他全部的世界。
很快，抵達的餘家人也看著餘薇已經被送進手術室，絕望。
尤其餘母張靜，在抵達後，聽到餘薇腦袋被磕破的消息，頓時心底一陣激動，暈了過去。
這等突變，讓梁儀超看著，想著自己親手推倒的薇薇，心思在顫抖，更加懊悔的想要自儘。
餘遠堔已經感覺出了什麼，尤其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梁儀超，再想到接到機場電話，通知薇薇是被人推倒後才這樣的，就很敏銳的反應過來。
聲音顫抖：“你們吵架了？”
想著自己丟下的狠話，梁儀超沉默痛苦，說不出話。
餘遠堔就又問：“是你推的？”
梁儀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噙著淚點點頭。
刹那，餘遠堔一記暴怒的拳頭就砸向了他的臉，“為什麼！”
梁儀超吃痛，倒地。
餘家大哥其實從小冇少揍他，他曾經覺得餘家哥哥好煩人，人家小年輕談戀愛，餘遠堔個思維跟老一輩人一樣的老古董總是來乾涉，而且每次都揍得他好疼！
可經過了這一次，梁儀超才頓時明白，原來以前的每一次餘大哥揍他都隻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
一點兒都不疼。
或許曾經的餘大哥每一次都是告誡居多，私底下還是希望他跟薇薇能成的，那些冷然警告都隻是表麵。
這一次真的好疼，從皮疼，從骨疼，從心到全身的神經都疼！這樣的力道，讓他清晰明白了以前餘遠堔對他有多好，而他從來都不知道。
他不開口，又一點恍然大悟中，懊悔到極致的淚光。
餘遠堔似乎也真的是控製不住這些年壓抑的怒氣，噙著淚的過程中，也就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道：“為什麼呢？梁儀超！薇薇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從小都害她，直至今日還要害她？即便她跟你不在一起了，她也是你愛過的女人吧……即便吵架了，你就冇想過她有難言之隱？你就那麼想要她的命嗎？”
要嗎？
他怎麼可能要？他這輩子誰的命都可以不要，唯一想要的就是薇薇的命。
梁儀超痛的除了眼淚，此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刹那，暴怒的餘遠堔就發飆了。
抓著他，開始一拳拳，一記記的暴揍。
這樣的動作，讓醫院的護士醫生們都嚇到，急切喊著：“餘總！不可以！這裡是醫院，公共場合不能打架！”
“餘先生！不能揍了！再揍會出事的！您的力道太大了！”
都無濟於事。
然而梁儀超一點兒也不覺得餘遠堔揍的重。
隻有餘大哥那一記記拳頭砸在臉上，打在身上，將他扔在地上時，那些真實的疼痛，嘔血的爽感，能讓他想著先前推倒薇薇的那一刹那，她疼痛中詫異看著他的眸光，更能彌補一點她當時受到的傷害。
薇薇……當時應該很疼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