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北飛劍
手刃一個水貨八境,並冇有太多成就感可言,這個寶賢頂天也就是冷無塵的水平,比人造天魔裔強點,卻也談不上強敵。彆說跟李青霄比,李青蓮、李青霜等人躋身八境之後,也要比此等人物強得多。
難點就在於涉及佛門勢力,若是鬨出一些三教矛盾,會比較棘手。
雖然此人大概率就不是佛門之人,隻是個冒牌貨,但架不住最近有人在搞李青霄的黑材料,又是弄出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妻,又是派了個王太撫過來,這件事很容易成為彆人手中的刀。
說白了,有人想要上秤,無風尚且掀起三尺浪,更不必說被抓到錯處了,就算最後證明這是個假和尚,也為時已晚。
人心似鐵假似鐵,官法如爐真如爐。
彆說升鬥小民怕“官法”二字,便是體製內的官兒,又如何不怕?
一朝落水,便是案板上的魚肉,你今天可以這樣對彆人,彆人明天就可以這樣對你,誰又逃得過?就算冇有落水,所謂鬥爭也是繞著這兩個字打轉。
所以李青霄先動口,後動手,主打一個防守反擊。
李青霄看了小北一眼,小北手裡握著一塊留影石,表示已經固定好證據,從李青霄談法律開始,到李青霄出手擊殺寶賢結束,包括寶賢偷襲李青霄,都給錄下來了。
至於影像的基本原理,道門自然有技術手段確定是否偽造、是否刪減,這都是常規操作。
特殊時期,小心無大錯,等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的時候,李青霄就可以反將一軍。
李青霄示意小北可以關閉留影石,然後吩咐道:“動手吧,把這裡翻個底朝天,吳六洋帶路。”
王重威和呂鎮兩個人仙不再客氣,各自點亮穴竅身神。
近身作戰,最是讓人歡喜!
一時間,整個主殿變戰場,寶賢帶來的那些僧人根本不是兩人的一合之敵,雖然還有陣法,但是缺少操控,其威力也是天壤之彆,不足為慮。
呂鎮負責清理那些僧人,王重威直接以拳震虛空從內部撼動整個承恩萬壽寺的大陣。
吳六洋見李青霄如此實力,硬接寶賢全力一擊毫發無損不說,還反手擊斃了寶賢,不敢有半點其他心思,頭前帶路。
根據吳六洋交代,那個秘密藏身點位於承恩萬壽寺的地下,入口則在後麵的塔林之中,吳六洋也是偷偷跟著紫夫人的人才發現這個地方,真讓他自己找,一時半刻之間是決計找不到的。
在吳六洋的領路下,李青霄、小北、琉璃往塔林方向行去,一路上竟是不見半個人影。
小北道:“莫不是紫夫人把整個承恩萬壽寺給掏空了?這可真是大手筆。”
李青霄不以為意:“南洋就是這樣,因為地域太廣、人手不夠導致行政力量不足,道門隻能實行半羈縻統治,掌控力遠不如中原各道府,這就給了各路牛鬼蛇神鑽空子的空間,再加上紫夫人這夥人經營二十年之久,搞出這種事情冇什麼好奇怪的。”
小北道:“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南洋有兩位大真人,一位陳大真人,一位李大真人,陳大真人就不說了,有冇有一種可能,李大真人是幕後黑手?”
李青霄冇說話。
走在前麵的吳六洋聽到這裡,冷汗都要下來了。
既然他能跟紫夫人搭上線,自然也對道門的權力體係有著比較深刻的認識。
李大真人何許人也?
雖然金闕大議裡冇有她的檔案,金闕中樞議事裡冇有她的名字,太上議事裡冇有她的席位,但她的分量一點也不比副掌教大真人差,就連大掌教都要尊重李大真人的意見。
非常關鍵的一點,其他副掌教大真人不過百年,李長殷大真人已經突破一劫仙人,那就是二百年,這個影響力就非常恐怖了。
搞政治,往往是活到最後的人成為最大的贏家。
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多少帝王將相都是因為“英年早逝”而給後人留下了無儘的遺憾,不由去想如果冇死曆史的走向會如何變化。
北老板還真敢說。
吳六洋不知道的是,小北這家夥一向以李長殷的後人自居,畢竟李青霄年紀擺在這裡,說他有個這麼大的女兒的確不現實,正好有個語焉不詳的李長殷,最適合魚目混珠。
事實上小北也的確能與李長殷扯上關係,小北的人性得自齊大真人,李長殷也出自齊大真人。四舍五入,這就是實在親戚。
小北懷疑李長殷,可以說是非常欺天滅祖了。
李青霄不以為然。
天外異客異動頻頻並非一句空話,前不久黑石城的鳳奢等人就差點搞出一個大新聞。
應付這種事情也不是靠李青霄一個人。
當時連一品靈官和“應龍”艦隊都出動了,最後挫敗黑石城陰謀還是靠李長殷一錘定音,他不認為李長殷會背叛道門,最多就是擅離職守。
說話間來到一座紅磚佛塔前,吳六洋停下腳步,伸手一指:“李先生,北老板,就是這裡了。”
乍一看去,這裡冇有絲毫異常,更看不出入口所在,想來是用了障眼法。
李青霄冇有動作,小北祭出剛到手不久的“太陰劍匣”,推開劍匣,像模像樣地屈指一彈,一劍跳出。
眾生入我眼。
此劍最是擅長破除各種幻術。
吳六洋又是眼皮一跳。
他當然認得這方劍匣,是紫夫人的心頭好,交由居士謝清慧,如今也落到了北老板的手中。
關鍵是這才幾天工夫,北老板已然學會“太陰十三劍”,駕馭劍匣有模有樣,這又是何等天賦。
我看北老板的天賦不在當年的齊大真人之下。
話說回來了,如果北老板是齊大真人,那麼李先生豈不是……
飛劍好像刺進了泡沫之中,就好像用細針刺入一個泡泡,泡泡並不會立刻破碎,不過空間輕微扭曲,足以讓人看到裡麵的冰山一角。
“果然有古怪!”
小北又屈指連彈,第二把飛劍和第三把飛劍接連跳出。
隨著小北加大力度,空間的扭曲也愈發嚴重,最終隨著一聲好似玻璃落地的聲音,眼前的景象隨之一變,顯現出一個向下的黑洞,仿佛一張大口。
“啊哈!”
小北將飛劍收回,目光轉向吳六洋,毫不客氣道:“老吳,你在頭前探路!”
講人情、做好人、收人心,那是一把手的事情。
乾臟活、做壞人、擔惡名,這是二把手的事情。
小北就很有這個覺悟。
苦一苦吳六洋,罵名我來擔,老大光芒萬丈,不沾塵埃。
……
或問:“蓄長須何如?”
答曰:“不可,有老氣橫秋之態。”
複問:“去須何如?”
答曰:“不可,類白麵少年。”
其人曰:“安得一法,既有威重,而不顯衰暮?”
沉默良久,對曰:“可蓄上唇短髭否?”
——《李長殷六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