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3、第 23 章

2025-10-31 作者: 也望

祝昀纏著她追問龍傲天的來曆,洛嫣隻能謊稱是話本主角,豈料他聽後露出震驚之色:“你不是一向喜歡溫良書生。”

“這都老黃曆了。”洛嫣不以為然。

“......”祝昀兀自消化片刻,裝作隨意道,“那一會兒借龍傲天的話本給我。”

她眯起眼睛打量少年的神色,心中湧現出某種猜測,笑說:“阿昀,你該不會連話本子也醋吧?”

“絕無可能。”祝昀矢口否認,他隻是學來哄她開心罷了。

經這一番攪合,怒氣散得差不多,洛嫣在他背上哼起小曲兒,任初冬寒風拂過麵頰。

到了山腳下,黝黑的赤膊男子牽著兩匹良馬等候多時。

她詫異瞥向祝昀,他勾勾唇:“早前專程托人從隴縣買的,據說性情最是溫順。”

棕色的她認得,祝昀時常騎這匹馬帶她去鎮上,因著帶回村裡照料起來麻煩,便養在農戶家,每月月末結賬。

見了祝昀,棕馬甩開韁繩迎了過來。白馬緊隨其後,它身量矮上許多,毛發鋥亮,輕易俘獲了洛嫣的心。

男子正是農戶的大兒子,朝二人生疏地拱手,戴上蓑笠回家去了。

洛嫣迫不及待地摸了摸小白馬,和它培養感情,隨口問:“隴縣到這裡距離可不近,既然早便買了,為何不告訴我?”

“為何要告訴你。”他似是不解,“你我乘一匹棕馬足夠。”

她正處於興頭上,懶得掰扯,提議道:“給它們取個名字吧。”

聞言,祝昀嘴角微微抽搐,心道讓她取名,不是“四妹五妹”便是“小白小棕”。

結果洛嫣卻說:“白馬叫雲片糕,棕馬就叫做提拉米蘇吧。”

“什麼米酥?”

“提、拉、米、蘇。”她撈起祝昀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下,“這是我老家的糕點,你要嫌長,叫它蘇蘇也行。”

祝昀麵上應承,實則打定主意不在人前喚它。

“雲片糕,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洛嫣轉頭催促,“你也喚一喚蘇蘇,它多喜歡你呀。”

“......”

他將洛嫣扶上馬背,“走了。”

雖然有兩匹馬,卻還是共乘一騎,洛嫣納悶仰頭,隻瞧見少年線條淩厲的下頜。

其實,過去跟著祝昀在村子和鎮子往返多次,她對騎馬並不陌生。但祝昀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譬如是為了安全起見?

洛嫣將自己說服,正要如往常那般倚著他小憩,腦子裡冷不丁冒出一句“和你的心跳一樣快“。

緊接著,心跳像是急於回應,頻率漸漸加快。她脊背頓時僵住,刻意挺直,試圖遠離少年。

然而祝昀伸臂一攬,掌心貼合著小腹,將她推入懷中。與此同時,介於少年與男子之間的低沉嗓音在耳畔輕輕道:“冷不冷?”

“咚咚咚。”

洛嫣心如擂鼓。

尤其後背嚴絲合縫地貼著祝昀的胸膛,即便馬蹄聲與風聲能遮掩一二,身體的震顫卻是直白地傳遞過去。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向少女通紅的耳廓,幾息後驟然開悟:

嫣嫣又害羞了,嫣嫣定是十分愛慕我。

很快,笑意引起的胸膛震顫與她的心跳交織,洛嫣身形越發僵硬,乾脆捂住耳朵:“你煩死了。”

“再多罵兩句。”

“......”

好在已經能瞧見大片空地,洛嫣不跟他計較,正經道,“基礎的我都會,你快放我自己轉轉。”

祝昀不應,扶著她坐上白馬後仍舊不肯鬆掉韁繩,態度堅決:“我牽你。”

洛嫣隻當是熟悉路況,乖巧地點點頭,誰知走了一圈又一圈,某人竟絲毫冇有讓她單獨練習的跡象。

倒令洛嫣憶起上輩子讀幼兒園時,爺爺也是這麼教她學自行車。同樣是走了一圈又一圈,還不肯撒開後座,生怕孫女會像琉璃似的“哢嚓”碎掉。

可爺爺是爺爺,祝昀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少年呢。

她艱難忍笑,抬掌摸向他的發頂。

祝昀:“?”

洛嫣無辜眨眼:“就,頭回從這個角度看你,覺得新鮮。”

他如今身量長開,不但高挑,也有著勁瘦線條,光是立在一旁便帶給洛嫣莫大的安全感。

而且,平日總是她仰頭看祝昀,眼下位置調換......

如此想著,她屈指勾起少年的臉。

祝昀險些平地摔個趔趄。

也罷,石子和樹枝已經清理乾淨,他吹響哨音,騎著提拉米蘇與她並行:“接下來,換我跟著你。”

得了準信,洛嫣夾緊馬腹,毫不留戀地衝了出去,清脆悅耳的笑聲乘著冷風四散開來。

他無聲揚了揚唇,保持著一丈之距。

等她玩累了,總算知道回頭,朝祝昀招手:“我什麼時候可以騎去官道上呀?”

“今日不行。”

“為什麼。”洛嫣委屈巴巴地望著他,“我不怕冷,也不怕疼。”

祝昀冷笑:“不行就是不行。”

她狐疑:“是因為我光顧著騎馬,冷落你了嗎?”

“......”祝昀欲蓋彌彰地偏過臉,語氣平靜道,“時辰不早了,你不是說要去摘一籮花送給祖母。”

“哦。”

回程。

他哄騙洛嫣靠近,待她上當,公然將人從雲片糕背上擄了過來。

洛嫣驚魂未定,陷入了熟悉的懷抱,寬闊結實,帶著與她一致的清爽熏香。電光石火之間,不少事情串連成線,她道:“原來你總不放我自個兒練習,是打的這個主意。”

“是。”祝昀揚起和煦的笑,“那又如何。”

她狠狠噎了一噎,仰起臉瞪他,祝昀則配合地垂首,令她瞧清眼底的獨占欲。

某些人天生麵厚如牆,也不嫌姿勢彆扭,俯身與她額頭相抵,愉悅道:“你我二人,一匹馬足矣,不是嗎?”

乍聽像在商議,細細琢磨卻又像威脅。

但阿昀不是那樣的人。

洛嫣為自己曲解他而感到汗顏,態度有所軟化:“我之所以鬨著要學騎馬,是想和你去臨川以外的地方走走。也許先去滄溪祭拜家人,然後登山、看海,賞遍各地風光。”

“和你哦。”她紅著臉小聲強調。

祝昀怔愣了好一會兒,害她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抬眸質問,再度被他遮住目光。

這回倒記得隻捂眉骨與眼睛。

她頗不服氣:“怎麼還不讓人看了。”

少女嘴唇撅起,飽滿而嫣紅,像極了祝昀每日悉心澆灌的山茶花瓣。他不必湊近,已然聞見絲縷花香。

可他想湊近。

當溫熱呼吸拂過洛嫣鼻尖,癢得她縮起肩膀,求饒道:“快鬆開我,脖子都酸了。”

他如夢初醒,險險懸於上方,最終回味地舔了舔唇角,放洛嫣自由。

洛嫣還惦記著方才說的計劃,興致勃勃道:“阿昀,我的夢想是周遊大酈,你的呢?”

“不知道。”

“你必須知道。”她霸道地說,“非常想做的事就是夢想,你那麼愛看武功秘笈,難道不想做天下第一?”

他目光掃過少女翕動的唇,含糊應聲。

洛嫣並未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繼續道:“出遊的時候,我們可以行俠仗義,做一對神秘俠侶,等老了再回鎮上開間武館。”

“俠侶”二字將祝昀從亂飛的思緒中拉回,他硬生生移開視線,從盯著紅唇改為望向她的眼睛。

她被瞧得耳根發燙,但不願輸了氣勢,故作惡聲惡氣:“乾什麼。”

話音落下,眼前一暗。旋即,少年輕柔的吻落在眉心,似羽毛似清風,裹挾著她的靈魂騰空飛起。

但祝昀很快退開,日光落回她眸中,連帶著發軟的雙腿也恢複知覺。

他麵上同樣緋紅,俊秀的容顏隱隱可見?麗之色,直白道:“你說這些話很好聽。”

“也很好看。”

洛嫣簡直要被沸騰的血液燙熟,朝前傾身,借涼風鎮靜羞意。然而馬背並不寬敞,他賴皮地貼了上來,鼻尖親昵地抵著少女頸側。

她登時癢得“哈哈”直笑,忘了推開。

歡快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回至家中,平日清淨的院前圍了十餘個丫鬟,衣著精致,穿紅戴綠。

“你們是誰?”洛嫣冷下臉質問。

眾丫鬟齊刷刷轉頭,瞧見二人皆露出驚豔神色,尤其麵對玄袍少年,悄然打量他幾眼,紛紛紅了耳朵。

還是賈玉芳聽見孫女的聲音主動迎了出來,壓著嗓子快速解釋道:“那王家又差人上門提親,這回央了盛家管事做說客。”

說罷,指了指祝昀,朝跟來的媒人並兩位中年管事介紹,“我家孫女已經許了人。”

雖然對村民假稱是一家三口,戶籍上卻隻有賈玉芳和賈洛煙,鎮上來的外人更不清楚祝昀身份。

再瞧他二人氣度不凡,像是佛寺壁畫裡的仙童,媒人哪裡敢衝出來做棒打鴛鴦的妖怪,隻得訕訕告辭。

洛嫣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獻寶似的遞給賈玉芳一筐山花,祖孫倆邊說笑邊進屋。

唯獨祝昀留在原地,他見兩位管事領著眾丫鬟往西麵坡下走了,媒人卻獨自去了南麵。側耳細聽,隱隱約約傳來男子動怒的嗓音,且不止一人。

不對勁。

他回房取了兩瓶藥並一把匕首,悄然跟了過去。

*

洛嫣換了身乾爽衣物,出門卻不見祝昀蹤跡。

“神出鬼冇。”她努努嘴,拿起新得的彈弓,朝東廚忙碌的身影道,“祖母,我去一趟長生家。”

賈玉芳應聲:“快去快回。”

天兒愈發涼了,清源村也變得冷清,洛嫣走出百步遠,不見行人,倒瞧見三妹從草垛中突然冒頭。

她笑著跑了過去:“你呀你,我說怎麼到處找不見呢。”

然而三妹瞪圓了眼,瞳孔發出幽綠光芒,湊近了看,竟像是科幻片裡的數字雨。

洛嫣險些心跳驟停,試探地朝它伸手,焦急道:“你彆嚇我。”

這時,一道電子提示音在耳畔炸開??

“叮,信號已連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