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再送一株仙藥來!
漓水行宮。
島嶼上。
一身素白的妙觀朝著江寧微微欠身。
對於江寧向禦九霄的那個問題,她露出淡定而從容的笑意。
隨後,她臉上一陣變化。
瞬間露出一張精致完美的臉。
冇有常人的毛孔和絨毛,宛如無瑕的玉石雕琢而成,無論從整體,還是從五官的局部上,皆是完美二字可言。
“洛水王,似乎並不把我這同代第二看在眼中?”妙觀開口,看著江寧眼中的一陣恍惚,她嘴角微噙。
與此同時,江寧心中一定。
莫名的在心中多了幾分提防。
因為麵前這素白長裙女子的臉,完美得太過於完美。
這種完美的美,反倒多了幾分不真實的感。
隨後,他看向妙觀雙眼,臉上也多了一抹笑意。
都是那般的高傲!
他心中一笑。
妙觀的反應,瞬間讓他想起了之前的禦九霄。
剛開始見他時,禦九霄也是這般的高傲,無形中帶有一股子傲氣。
這股傲氣來自於何處,他也理解。
上三天。
超然物外,可謂天上仙境。
號稱古天庭正統。
如此過往,自是帶有一股子傲氣。
“你來此,仙藥可帶來了?”江寧開門見山道。
“奉了紫霄仙君之命,仙藥自是帶來了。隻是......”妙觀看向江寧,“隻是要我這麼交出來,可冇這麼簡單。”
“直接說吧。”江寧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落在妙觀身上。
四目相對,妙觀淡然一笑。
“王爺快人快語!那妙觀也不繞彎子了。”她眸光微凝地看向江寧,“仙藥在此,但我想領教領教王爺的手段,看看是否有這個資格帶走仙君的仙藥。”
說話間,她抬手。
一枚古樸的寶戒就懸於她的掌心,縷縷霞光從寶戒中溢出,逸散出藥香。
霎時間。
空氣如洗,四周草木生長,百花盛開,湖中水浪激蕩,遊魚爭相躍出湖麵。
湖心島嶼上。
江寧目光平靜地落在妙觀掌心的那枚寶戒上。
藥香彌漫,沁人心脾。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縷縷霞光,便引得四周草木瘋狂生長,百花爭豔,湖中遊魚競相躍出水麵,爭相沐浴那仙藥的氣息。
“仙藥,應當不假!”他心中微微一動。
他此刻信了七成,妙觀手中的寶戒中有這一株仙藥,卻並未出手去搶。
因為貿然出手,他心中並無把握。
妙觀隻是帶著王宇而來,在他看來必是有些反製手段。
因為王宇帶著消息回去,九重天的人,必然知曉了他的實力不俗。
這是他正常的推斷。
“看來你是想試探試探我的底細?”江寧旋即開口,神情平靜道。
“王爺應當明白,一株仙藥,何其珍貴,這株仙藥,還是仙君私有,力排眾議讓我帶出九重天。王爺要想拿走,僅憑九霄這條命,可還不夠!”妙觀開口。
話音落下,她眸光一凝。
嗡一一
刹那間。
江寧隻覺天地變化,虛空炸開。
下一刻。
他看到混沌分化,天地初開。
看到一片昏蒙的世界。
天地渾濁,濁氣下沉,清氣上升。
看到一位天女高居穹頂之上。
身高逾萬丈,赤足盤坐,眸光低垂。
“凡俗窺天,當有天誅!”天女輕聲開口。
聲從九天之上響起,落在耳邊卻如雷霆炸開。
炸開天地轟鳴,虛空動蕩。
隨後,那萬丈天女的身影驟然一動。
玉石般的右手伸出,食指從雲端緩緩探出。
一遭落下,雲層四散。
遮天蔽日,朝著江寧緩緩落來。
江寧立於這片昏蒙世界中,感受著這不可匹敵,心中生出一股天地浩渺,宇宙無窮,自身渺小如蟻的情緒。
“幻境?!”
“不對!”
“這是元神層次的攻擊!是精神層麵的攻擊!”
他心中念頭一閃,瞬間洞悉事物的本質。
腦海中,閃過方才禦九霄的話語。
同代第二。
而禦九霄,據他的了解,隻能入同代前十之列。
隻有走出洞天福地,憑借九鼎神體的特殊,方可入前三之列。
僅是一瞬,那根遮天蔽日的玉指才探出雲層,他心中便已洞悉。
下一刻。
在這方天地中。
他身形不斷擴大,不斷膨脹。
轉瞬間,他高逾萬丈,遮天蔽日,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這片昏蒙的天地。
日月星辰在他周身環繞。
那根自雲端探出的玉指,在他此刻眼中失去了才的威勢,反倒像凡童伸向巨人的稚嫩手指。
隨後,江寧手中探出。
大手從穹頂落下,五指如山,緩緩落下。
虛空動蕩,風卷雲湧,天地轟鳴。
妙觀抬頭看著頭頂那大如遠古神山的五指,瞳孔巨震,不可思議。
在九重天同代中,她位列第二。
她的強大,不在肉身,而在仙道。
青帝後代,冇有禹帝血脈後代那般體魄強橫,身具九鼎神體。
她的強,是積累了百餘年,在凡人登天這一步,又往前走了許遠。
在無法成就仙軀的時代,她的元神強度,他的精神境界,已達仙人境後期。
距離天仙之境,並非那般遠不可及。
她是號稱有青帝之姿。
換個時代,天仙之境,如探囊取物。
真仙之境,也可去看一看,想一想。
所以從王宇口中知曉江寧的強大後,她毫不猶豫地動用了元神秘術。
但是這一刻,她卻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精神世界,拚的是元神之強,拚的是意誌之堅。你的意誌太薄弱了!”江寧的聲音從無儘的虛空上方落下。
聲音浩蕩,震得虛空顫鳴,天地劇烈搖晃,好似無法承載這股波動。
虛空如鏡,隨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手落下,開始寸寸崩碎。
下一刻。
那遮天蔽日的手,便帶著席卷天地的威勢,落了下來。
湖邊。
妙觀臉色驟然變得一片煞白,身軀不由向後退出數步,看向江寧的眼中一片驚懼。
腦海中,還殘留著剛才那隻遮天蔽日,好似掌握世界的巨手。
此刻她縱然知道這是精神世界碰撞後的陰影殘留,但依舊還是無法驅散。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妙觀看著江寧,聲音輕顫,難以置信。
她本就擁有比肩仙人後期的精神強度,修的又是青帝秘傳,元神秘術。
同代之中,除了那位精神強度在她之上的存在,其餘天驕被她一眼便可壓製,打的道心破碎。
而這一刻,她卻感覺到自己的道心隱隱破碎。
她想過自己這一身會輸很多。
但冇想過會這樣輸,輸給一位年不及二十的弱冠青年。
“我調查過你,你這年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元神強度?!!”她抬著頭,看向江寧。
“你的層次太低,所以無法理解一朝得悟,立地得道的玄妙。”江寧隨口扯了一句,語氣平淡,冇有嘲諷,冇有得意,隻是純粹的陳述。
如他前兩日對禦九霄說的那句話如出一轍。
而這句話,落在妙觀耳中,卻是如遭雷擊般,震得她扶著一旁湖邊的大樹。
“一朝得悟,白日飛仙,難道古時神話的傳說是真的!”她口中喃喃,雙目出神。
就在這時。
江寧抬手。
妙觀本能地繃緊心神,卻隻見江寧的目標是她剛剛掏出的那枚寶戒。
寶戒飛著朝著江寧飛去。
她本能的向伸手去抓,手伸到一半,卻又懸停於半空。
此刻,江寧接過寶戒,心神一掃,瞬間洞悉了寶戒中之物。
那是一株青蓮。
蓮開並葉,結有九顆蓮子。
通體晶瑩,流轉著九色霞光。
九顆蓮子各有一色霞光流轉。
“竟冇任何防護??!”他心中感到不可思議。
心念一動,寶戒中的九葉清蓮就出現在他手中。
九色霞光流轉不定,蓮瓣晶瑩剔透,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在經絡中流轉。
九顆蓮子各具一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
每一色,都純粹無瑕。
“果然是一株完整的仙藥!”江寧心中微震。
對於仙藥,他從古籍中,也有一些了解。
在這個時代,環境不再許可,仙藥徹底絕跡。
能保存至今的,無一不是經過特殊手段封存。
而這株清蓮,卻宛如剛從仙池中摘采而出,生機勃勃,靈韻盎然。
他雖認不出這青蓮之名,但他可以確定。
這株青蓮縱然不是仙藥,也相差不遠。
旋即,他抬手翻轉,手中金光閃過,青蓮被他收入自身囊中。
仙藥入手,他心中頓安,踏實和滿足感油然而生。
擒拿禦九霄,索要一株仙藥,他前幾日隻是一個念頭的事。
內心並不抱有十分的期待。
因為仙藥,他隻在上陽內景地得到過一株。
那一株,還是得天梯三百層,證得天仙之境,方才有此嘉獎。
那是何等的難度?
那是成就天仙之境,精神強度達到天仙的層次。
而如今,隻是擒拿下了一個禦九霄。
冇有廢多少力氣,就切切實實得到了一株仙藥。
整個過程,順利得令他不敢相信。
隻有此刻仙藥青蓮被他收入囊中,他才知道這非幻夢。
“我之前或許小看了帝族的底蘊!”他心中念頭又是一閃而過。
心中隨後泛起層層漣漪。
一株完整的仙藥,就這般輕易地到手。
這讓他內心重新審視起九重天的底蘊來。
之前在他看來,禦九霄雖是帝子,但也不過是三代血脈,在九重天中的重要性未必有多麼的高。
對禦九霄的行為,更多的是一種試探,一種隨手而為的嘗試。
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或許是我小看了禦九霄的重要性。
他心中念頭又是一閃。
又或者,九重天的底蘊,比我想象中深厚許多。
畢竟那是上三天,是古天庭正統,三帝血脈嫡傳之地。
縱然仙道不顯,但那些從上古時代留存至今的積累,又豈是我能想象?
或許,我對他們的想象,就猶如乞丐幻想皇帝的生活。
“王爺,仙藥已收,是否可以放人了?”妙觀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把江寧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江寧抬眸,看向麵前這位麵容絕美的女子。
此刻的妙觀,已然從方才失神中平複下來,恢複如常。
但江寧能感覺到,妙觀眼中還有驚悸殘留。
顯然方才的交手,對她的衝擊不小。
“自然!”他朝著妙觀點頭,“我向來言而有信。”
說著,他看向禦九霄。
禦九霄看向江寧的眼神也是充斥著複雜。
在看到妙觀到來後,他就知道妙觀會出手。
也想到了妙觀會敗。
因為當日敗得乾脆利落,他就知道自己與江寧的差距太過於懸殊。
不是小層次的差距,那必然是大境界的差距。
大如鴻溝,天塹的差距,才會敗得如此乾脆利落。
妙觀雖強,但與他並未拉開大境界的差距。
敗,也是理所當然。
但他冇想到,妙觀會敗在精神層次的交鋒上,還得如此乾脆利落。
這讓他看出了更多東西。
就在這時。
江寧朝著禦九霄走了過來。
“彆動!”他開口道。
話音落下,一掌拍在禦九霄的肩膀。
殘留在禦九霄體內的那股勁力殘留,瞬間被他收回體內。
“好了,你可走了。下次再來找我麻煩,可就不是一株仙藥能解決的事了。”
禦九霄聞言,嘴角微微抽了抽,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多謝留情!”沉吟許久,他朝著江寧拱了拱手。
“多謝王爺手下留情!”妙觀此刻也定了心神,朝著江寧欠身,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
親自領教後,她知曉了江寧的強大,心中那莫名的幾分輕視,此刻也蕩然無存。
“王爺,那我們就此告辭了!”禦九霄再次對著江寧拱手告辭。
妙觀也是如此。
隨之,兩人朝著湖邊走去。
“慢——”江寧的身影突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兩人身形一震,齊齊回頭。
“禦九霄,可以走!”江寧語氣平靜,“但妙觀,不行!貿然對我出手,豈有想走就走的道理。’
“王爺......”妙觀看向江寧。
“青帝一脈對吧?”江寧開口,對著禦九霄繼續道,“你和王宇回去,回去轉告青帝一脈,要想我放走他們青帝嫡係血脈三代,再去采一株仙藥給我送來!當代第二,她的價值更高,總不能說青帝一脈會連一株仙藥也舍不得
吧!”
“王爺,這......”禦九霄張了張口,竟無語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