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很自信?!!
旭日東升。
一輪紅日自東升起。
頃刻間,晨曦灑滿城池。
坊間逐漸喧鬨,早市充滿人間煙火。
而在江寧所處的院子,他此刻已是盤地而坐,麵朝東方升起的大日。
“再試試太陽經文的效率!”他心中念頭閃過。
下一刻。
他心靈澄澈,進入了修行的狀態。
時間流逝。
大日緩緩升起,溫度也逐漸攀升。
江寧此刻宛如雕塑一般,盤坐於院中,麵朝東方,迎著那輪初升的大日,心神沉入靈台之中。
靈台之內。
大日懸空,金烏展翅,烈焰翻騰。
一個個經文中玄奧文字從他心中掠過,種種明悟與心得在他腦海中浮現。
【太陽經文經驗值+17】
【太陽經文經驗值+19】
【太陽經文經驗值+15】
......]
道道經驗值增長的提示在他麵前閃過。
良久。
他才緩緩睜開雙目。
遠方此刻也飄來柴火的清香,那是柳婉婉在弄早餐的味道。
“是有些餓了!”江寧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隨之,他打開自己的麵板。
【技藝】:太陽經文(精通51.34%)
“萬分之三的進度提升!”他口中喃喃,然後又看了一眼遠處東方天空的那輪大日。
“按照方才的效率,估計要以年為單位,十年以上的時間,才可以讓這門功法邁入小成之境。”
想到這裡,他不由暗暗咂舌。
不是因為時間漫長而咂舌。
十數年的光景,從人仙之巔邁入天仙之境,這般效率放眼古今,都算做十分誇張的效率。
真正讓他感到咂舌,心中的驚歎,是前不久在上陽內景地得講道相助而感到咂舌。
一次講道,讓他太陽經文這門功法的進度增長了半數。
對他如今的效率而言,便是節約了十數年的時間,乃至更多。
縱使放在陽湖洞天內這種特殊環境下,也是至少等於節約了數年的時間。
江寧心中感慨莫名,隨之緩緩起身。
隨後,他看向屋內。
推開房門,隻見一道倩影,已是坐於梳妝台前,一點點梳理著她柔順的青絲長發。
“身體怎麼樣了?”江寧自然的走過去,接過林青衣手中的木梳,開口問道。
“不用擔心,我可冇這麼脆弱!就你,還不足以讓我求饒。”林青衣淺淺一笑,開口道。
江寧:“......”
看著林青衣嘴角的那抹狡黠笑意,心中無奈更甚,隨即搖了搖頭,繼續為她梳理著柔順的青絲。
此刻,林青衣看著前方銅鏡中倒映出來的江寧身影,也不再言語,隻是靜靜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片刻後。
“好了!”江寧把一根簪子插入林青衣挽好的發中,後退一步,開口道。
“倒冇想到,你現在頭發還換得挺緊實的!”林青衣扶了扶自己的頭發,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江寧也笑了笑。
“走吧,該去吃早飯了!再不去,嫂嫂就該來喊了,你也不希望嫂子看到你在我這裡吧?”江寧道。
“胡說!”林青衣嗔了一句,然後道:“這明明是我的院子。”
“何必糾結這種小細節。”江寧笑了笑。
隨後,兩人走出房間,房門虛掩
與此同時。
王都之中。
九層樓台的頂層。
王宇負手而立,目光看東陵侯府所在的方向。
他身後,那位月白長袍的隨從神態恭敬。
“少主,洛水王氣息未動,尚在東陵侯府之中。”那隨從低聲道。
聞言,王宇微微頷首。
“走吧,跟我一同去見見這位洛水王,見見這位八百多年來的第一人。”
“是,少主!”他身後的隨從應聲道。
東陵侯府。
前廳。
“婉婉姐,我夠了!”林青衣看著自己身前堆放的荷包蛋,輕聲推辭道。
“多吃點,多吃點好!”柳婉婉笑意盈盈道。
“那...依婉婉姐的!”林青衣看了一眼江寧,旋即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江寧突然扭頭,看向前院的方向。
“啊寧,怎麼了?”柳婉婉看向江寧,注意到此刻江寧的動靜,開口問道。
聲音落下,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江寧身上。
“門口有人來了,我得過去一趟!”江寧開口。
聞言,江黎手中的筷子頓時停了下來。
“阿弟,不麻煩吧?”
“無妨,大哥不用擔心,不是什麼麻煩事,不過也需要點重視!”江寧起身說道。
此刻,漣漪也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跟在了江寧身後。
倆人走出前廳,穿過前院。
......
另一邊。
東陵侯府前。
一位紫袍青年立於大門前,抬眸看著頭頂牌匾上的四個大字。
東陵侯府。
此人正是王宇。
在他身後,則是跟著兩位身穿白長袍的隨從。
就在這時。
其中一位隨從主動上前,剛踏上台階。
就聽到大門後方門銓落下的聲音。
“退下,不用了!”王宇道。
話音落下,那位隨從腳步一頓。
“是,少主!”
隨後那位隨從便從台階上退了下來。
轟隆——
隨著侯府大門微微一震,旋即大門打開一道縫隙。
門縫緩緩打開,露出門後一道身影,白袍黑發,衣著簡單,身形修長,正是江寧。
此刻,一身華貴紫袍的王宇則是與江寧麵對而立。
倆人的目光透過不斷打開的大門交彙。
“洛水王果然不凡!”王宇道。
“王公子謬讚了。”江寧淡淡道,“不知王公子來此,所謂何事?”
聽聞此話,王宇淡淡一笑。
“你我初次見麵,你卻能精準的叫出我的姓氏,看來洛水王並非外界所傳,隻醉心於武道,不聞窗外之音。”
聞言,江寧也淡淡一笑。
他知道王宇這話語中的含義。
但實際上,他知道王宇,是因為他的心神早已籠罩了整個王都。
王宇的到來,王宇的身份,通過心神的籠罩,他早已知曉。
“洛水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在門口,總不能是洛水王的待客之道吧?”王宇又淡淡道。
江寧目光掃過王宇身後的隨從一眼,又落在王宇身上。
近距離的接觸,他更是看清了三人的境界。
皆是元神仙人之境,且王宇給他的感覺,隱約還要在他身後兩位隨從之上。
這令他心中不由有些觸動。
元神仙人之境,放在尋常洞天福地中,是絕對的底蘊和支柱。
就如清源洞天,那位清源道人便是如此。
而這三位從九重天走出來的,卻皆是如此境界,讓他心中對於上三天這個稱呼的感官多了幾分具體化。
“三位,請!”江寧讓出一個身位,拱手道。
王宇微微一笑,抬步走上台階,隨著江寧進入東陵侯。
身後兩位隨從則是緊隨其後。
繞過照壁,穿過前院,江寧把三人引向後院。
“洛水王這府邸,倒不符合你的身份。”王宇行至半途,觀察許久,這才對江寧說道。
“哪來的符不符合身份,住的舒服就行。”江寧道。
“我曾聽聞,王爺前兩年還隻是偏遠縣城不起眼的存在?”王宇又開口道。
“王公子倒是提前做了許多準備。”江寧道。
“王爺不也是?今日王爺與我初見,王爺便是一眼道出了我的姓氏,知曉了我的身份。”王宇似有深意地對著江寧道。
江寧笑了笑,此刻已是將王宇引到自己的院子,居中東側的院子。
“請坐!”來到亭中,江寧示意道。
“多謝王爺!”王宇朝著江寧拱手,然後施然落座。
隨後,待王宇落座,江寧也在一旁落座。
“不知王公子今日來訪,所為何事?”江寧開門見山地問道。
“洛水王可知並肩王身隕一事?”王宇接過一旁綠漪端來的茶水,開口道。
“公子!”綠漪也給江寧奉上茶水。
江寧點了點頭,也隨之接過。
“自然知曉。”江寧道。
“不知此事是否是王爺所為?”王宇端著茶水,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方才朝著江寧問道。
“依閣下來看呢?”江寧神情平靜。
“我怎麼看不關鍵!”王宇搖搖頭,然後繼續道:“那位人皇怎麼看,才是關鍵。”
“人皇?”江寧道。
“人皇劍在手,便可稱之為人皇。”王宇緩緩開口,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又道,“你可知,當年的姬氏先祖為何能稱人皇二字?”
“願聞其詳。”江寧淡淡道。
“開千年之太平,掃平亂世,可當人皇二字。”話語落下,王宇頓了頓,又道:“但更關鍵的是,人皇劍在手,手握人皇劍,當年的人皇同樣可稱一句無敵。”
“此劍可有什麼說法?”江寧問道。
“人皇劍,可與天道交感,可統禦皇朝氣運為己用,手握人皇劍的姬明浩,便是擁有當世無敵的實力,你說他的看法可重要?”王宇淡淡道。
“原來如此。”江寧眸光一凝,心中頓時了然。
之前翻閱古籍,對於這方麵他就有所疑惑。
但人皇劍的秘密,並不被記載在任何書籍之中。
如今他也明白,這種秘密,怎會記載流傳,必然是皇室最大的隱秘。
“當世無敵嗎?”他心中喃喃,若有所思。
“閣下是何來意,直說吧!”江寧心神微定,開口道。
“來意很簡單。”王宇淡淡一笑,“一來是看看名震天下的洛水王,號稱八百年多年來第一人,最有可能比肩武聖的人是何樣貌。”
話音剛落,他又繼續道:“如今來看,倒也還行,不算言過其實。”
他頓了頓,看著江寧。
兩個呼吸後,江寧並未開口,王宇這才繼續道:“二來,則是來救洛水王。”
“救我?”江寧淡淡一笑,“此話何解?”
此時此刻,他已大概明白了王宇的姿態,與當初的夏言相仿。
他心中念頭閃過,淡淡地看著王宇,等待王宇的下文。
“洛水王可知,你如今已是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江寧笑著搖搖頭,“我不覺得。”
“王爺既然不想麵對現實,那我不妨與你分析分析。”王宇喝了一口茶水,神情不急不緩。
隨後,他開口道:“我與姬明浩打了幾次交道,便知曉他的性格,如今的他,已是大概認定你為殺害他王叔玄的凶手,至於是否為你,這並不重要。”
江寧笑了笑,隨口道:“王公子大概不知道我與聖上的交情,與他胞妹的關係?”
“能說出這種話,我隻能說王爺太過於天真了。”王宇目光憐憫的看著江寧。
隨後繼續開口:“你可知當年人皇劍,為何會遺落在外?”
“願聞其詳。”江寧目光平靜。
“實則當年姬氏先祖,便朝那位武聖出劍了,隻是落敗了!落敗後,他便清楚一個道理,便也將人皇劍出王都外,同時請求武聖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代為守護大夏。”王宇語氣平靜的講述著過往的秘辛。
隨後,他又喝了一口茶水,才繼續道。
“當年的武聖心慈,理解了姬氏先祖的決定,以德報怨,繼續守護著大夏。這件事我一直不解,如今依舊不解,若是我,當會殺個翻天地覆,殺的姬氏血脈斷絕,背叛二字我絕不容忍!!”
聽聞這番話。
江寧心中頓時浮現出武聖的身影。
相較於此刻王宇的傾訴,他心中倒是理解幾分。
武聖所守護的,一直不是大夏的基業,而是天下的太平。
僅從這一點,他就欽佩不已。
此乃真正的大愛,聖人胸襟。
換成他,他做不到。
也正因做不到,所以反倒更加欽佩。
此事,王宇看著默默思索的江寧,又是一笑。
“你說,當今的人皇手持人皇劍,朝你揮劍,你可能接下這一劍?”
“能不能接下,那也得打過才知道。”江寧淡淡道,“且我相信聖上的為人,相信他的選擇。”
“看來,你是真天真!!”王宇看著江寧,淡淡搖頭。
他又道:“處於那個位子,親情都毫無意義,至親之人,手足兄弟都可殺,更彆說友情了!且我還知道,你於他有大恩,扶龍之功的大恩,大恩往往便大仇。這一劍,他必然會揮出。”
江寧淡淡道:“揮不揮出,是他的選擇,我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看著此刻依舊不為所動的江寧,王宇的神情卻是不由認真了幾分。
盯著江寧看了幾息,他突然一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很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