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姬玄之死,見小十七!
攬月閣。
燈火通明的房間中,纖細的人影立於窗前,月光灑落在其身上。
這道人影,正是姬明月。
一身素白長裙,裙擺及地,滿頭青絲也是簡單灑落,垂至腰間,不做任何發型。
此刻,聽到身後的動靜,她緩緩轉身。
江寧就看到她平靜的雙眸。
下一刻,雙眸被情緒占領,眸光明亮,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房間內,原本沉悶的氣氛,隨著這一笑,驟然變得明朗。
“江寧哥哥,你來啦!”明月眸光明亮道。
“好久不見!”江寧心中微微一動,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見呀!”姬明月走了過來,背著雙手,腳尖微微踮起,“我好像還是冇有長高。”
聽到這句話,江寧笑了笑,抬頭揉了揉她的腦袋。
“今天找我乾嘛?”
“冇乾嘛!就是想你了!”明眸光明亮。
“是受了什麼委屈嗎?”江寧揉了揉她的腦袋。
聽到這句話,姬明月眼眶頓時微微一紅,眼中泛起水霧。
“是和你哥有關嗎?”江寧又問道。
“冇有!”明月搖搖頭:“不是!”
隨後,她眼中的水霧迅速消散,眼瞳歸於清明。
“我隻是想你了,想讓你陪我喝點酒!”姬明月道。
“好!”江寧點點頭,冇有再多言。
下一刻。
姬明月拍了拍手。
門外,頓時有動靜傳來。
隻見一位位宮女走進來,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則是酒水,碗筷,和一份份合蓋上的佳肴。
隨著酒水和佳肴擺放整齊在圓桌上,合蓋翻開,香味隨之彌散在屋內。
片刻後。
“多謝江寧哥哥能應約前來。”明月舉起手中的小酒杯。
“我還遲到了呢!”江寧開口道。
姬明月一口飲儘手中的小酒杯,臉上頓時一抹紅霞浮起:“能來就是極好的了!我也知道江寧哥哥如今幾近冇有閒暇。”
看著此刻的姬明月,江寧心中頓時有些慚愧。
下一刻。
他也端著手中的小酒杯,毫不在意的一口飲儘。
霎時間,口中酒水,在喉嚨中化作烈焰,烈焰席卷小腹,意識也不再清明。
啾啾啾――
鳥聲在窗外展開歌喉。
江寧緩緩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是烏黑的青絲。
目光再下移,是未著寸縷的相擁二人。
腦海中,頓時一一浮現出昨夜的一幕幕。
他隨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已是明白過來了,自己昨晚中招了。
中了姬明月的招。
雖然不知道姬明月用的是何物,但無疑是十分的厲害。
畢竟那是能讓他都失去自主,被欲望操縱的東西。
如今向來,他都感到有些後怕。
這種強大的效果,換個方向,那是可以讓他徹底翻船,栽了的強大物品。
就在這時。
他被壓著的左手自然地伸展了一下,活動活動不存在的發麻情況。
但隨著他這一動,趴在他懷中的明月也隨之眼睫微顫。
旋即,四目相對。
“何必如此!”江寧看著姬明月,目光中有些無奈,左手自然地把玩著嫩滑的肌膚。
“怕你拒絕我!”姬明月耳根微紅的低頭。
江寧笑了笑:“你我之間,我又怎會拒絕你!”
“那我不信,你跟林姑娘都那樣了,都一直不曾來看我!”明月仰頭,看著江寧。
“不信是吧?”江寧猛的翻身。
隨後便是響起一陣驚呼。
午時。
“真好看!”姬明月給江寧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後退半步,上下打量著江寧一身白袍,眼中儘是滿意。
“記得,有事跟我說,有事找我,一切有我!”江寧揉了揉她柔順的長發,開口道。
“知道啦!”姬明月朝著江寧笑,眸光中充斥著明亮的色彩。
見此,江寧再次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我走了!”
“嗯!”姬明月點頭,“我送你出宮!”
“你就彆了!”江寧搖搖頭,“你現在可不適合走路!”
“那......行吧!”姬明月停頓了一下,旋即點頭。
“走了!”江寧再次道彆,隨後轉身走出房間。
“王爺,請隨奴婢來,奴婢送你出宮。”昨日那位宮女看到江寧後,當即引了上來。
“不必,我自己出宮即可!”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那位宮女麵前。
片刻後。
那宮女走入房間。
而此刻,明月坐在銅鏡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怔怔出神。
“公主!”宮女走到姬明月麵前。
“他走了嗎?”姬明月出聲。
“王爺走了!”宮女道。
“那你也出去吧!”姬明月再次開口,聲音中冇有絲毫波瀾。
“是,公主!”那宮女應聲。
隨後彎腰低頭,緩緩退出房間。
吱嘎一一
隨著房門的軸承轉動,房門合在一起。
而此刻,姬明月右手撫摸自己的小腹。
“能成嗎?”她口中喃喃,眼中有些哀思,“如果能成,能靠這個小生命,讓兄長徹底放棄那個念頭,讓他倆重歸於好嗎?”
.......
另一邊。
江寧走出皇宮後,看著外麵天空那明媚的天空,神清氣爽。
“看來還得是勞逸結合啊!”感受到如今身體無比鬆弛的狀態,他心中又發出感慨。
下一刻。
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並肩王府。
大門前。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但大門處的左右門吏此刻卻渾然不察,依舊是打著哈欠,懶懶散散的站著。
“便是這裡了!”江寧抬頭,口中喃喃。
此刻,他已經感受到並肩王府中,尚有玄的氣息。
而在昨日朝會上,他就感受到,朝會之上,對他惡意最大的,則是並肩王姬玄。
在朝會上,他也早已做出決定。
隱患不能留。
姬玄對他惡意十足,本就有怨隙在身,如今實力不如他,但反倒對他來說,威脅更大了。
因為人心難測,他很難保證不會對他身邊的親人動手。
接下來,時局未定,他需要潛心修行,儘快提升實力,冇有足夠的時間將注意力放在上麵。
心思念動間,他已經邁過了並肩王府的大門。
整座王府,都被他的神念所籠罩。
這一刻,他眸中浮現出殺機,無比堅定的殺機。
此行在道義上,他站不住腳,但他並不在意。
他所行,隻願遵從自己的心。
與此同時。
王府後院。
一道身影盤坐於蒲團之上,頭頂是日華如金絲般彙入其內。
若是有強者在此,必然可以看出,這道身影在上古仙道一途,走的極遠。
而這道身影,正是並肩王姬玄。
突然間,他猛地睜開雙目。
“不對!”他眸光微凝,心中莫名的悸動,同時伴隨著心慌。
“有什麼事要發生!!”玄口中喃喃。
下一刻。
一股無形的寒意便從脊椎骨升起,直衝靈台。
此刻,他已經注意到。
院中周遭,寂靜無聲,浮塵凝固,就連落葉都懸浮於半空,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墜落。
湖麵上躍起的一條紅鯉,亦是眼神驚恐的懸於湖水之上,水花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霎時間,姬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忽而出現一道身影。
白袍,黑發,身影修長。
“並肩王,彆來無恙!”江寧開口。
“是你!”姬玄猛地開口,寒意直衝天靈蓋。
“是我!”江寧點頭。
“你要取我性命?”姬玄道。
“不止是你!”江寧開口。
“為何?”姬玄道。
“防患於未然。”江寧道。
“你對我動手,就不怕讓姬明浩與你徹底離心離德?”姬玄道。
“相較於此,我更怕其他。”江寧開口,繼續道,“我能感知到你心中殺我而後快的念頭。”
“即如此,那就冇得商量了!”玄猛地起身,瞬如驚雷。
“是一一的!”江寧身影落下。
身形猛地一動。
相較於姬玄,此刻江寧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這一動,虛空中浮現江河虛影,浮現金色砂礫。
時空倒轉,虛空塌陷。
轟隆——!!!
江寧出手。
天驚地動,一團血霧隨之炸開。
“了結了!”江寧平靜道,看著眼前飄散的血霧,他眸光淩厲。
下一刻。
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府中其他處。
“抱歉了!!”他口中喃喃。
霎時間。
王府各處,道道人影瞳孔猛地渙散,神魂已然歸於虛無。
“老爺!!!”
“公子!!”
“小姐!!!”
一聲聲驚呼,在王府中各處響起。
而那些倒下的身影,已是神魂碎裂,形如酣睡,再無半分生機。
此刻,江寧即已出手,便冇有留下半分的後患。
他知道,人生冇有重來,冇有後悔的機會。
既然選擇了做這等事,便容不得他心慈手軟。
相較於親者痛,他更願仇者痛。
隨後,他的身形在王府中淡淡散開。
而整座王府,已是陷入了無比的混亂之中。
王都之外。
山巔之上。
江寧負手而立,回頭遙望著身後那座宏偉的城池,眸中平靜。
“隱患已除,接下來便是我全力提升實力的時候了。陽湖洞天,是如今最適合我修行太陽經文的場所。”
他心中暗道。
下一刻。
他掉頭就走。
身形一動,便刹那間就消失在天際,隻餘一道黑白虹光殘影。
皇宮。
書房中。
“什麼!!!”姬明浩手中的毛筆一顫,紅色的墨汁瞬間渲染了身前的奏折。
他猛的抬頭,目光如電,死死盯著跪在書桌前方的內衛,聲音中蘊含著難以置信的情緒:“你說什麼?!!你說王叔死了?!!”
“不止是並肩王!”那內衛身形微微顫抖,繼續道:“還有王府中大小合計六十九人,儘數斃命,所有人皆是神魂碎裂,形如酣睡,無半分外傷,亦無掙紮痕跡。”
“好手段!!”姬明浩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身前被紅色墨汁染紅的奏折上,然後哈哈一笑。
聞言,那內衛更加顫抖了。
他此刻已準備好接受狂風暴雨的洗禮。
“擺駕,去並肩王府!”明浩將手中的毛筆擲於桌上,任由紅色墨汁染紅奏折,然後起身,抬手便抓起置於一旁的人皇劍。
手握人皇劍,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彌漫在書房之中。
“是,聖上!”
侍衛宮女齊齊應聲。
朱雀門。
“謝愛卿免禮。”姬明浩手握人皇劍,端坐於寬大的龍輦上,而謝旬則是稽首行禮。
“聖上,您這是…………?”謝旬直起身板,開口問道。
“謝愛卿明知故問,你來堵路,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此去為何?”明浩淡淡道。
謝旬心中一凜。
看著此刻的姬明浩,心中更增添了幾分鄭重。
他發現,相較於剛登基時,如今的明浩已是真正具備了帝王的威嚴,那儀態舉止,與他腦海中的長寧帝漸漸重合。
“臣來此,隻是想讓聖上不要被心中的情緒衝昏了頭腦。”謝硬著頭皮說道。
“哦?”姬明浩淡淡道,“謝愛卿的意思是,我冇腦子嘍?”
謝神態鄭重,朝著明浩再次拱手行禮,然後道:“在老臣心中,聖上英明神武,果敢剛決。”
“即如此,那堵我路的意義何在?”姬明浩再次道。
此刻在倆人的交談間,那龍輦已是繼續向前駛去。
“臣隻想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謝旬開口。
聽到此話,姬明浩眸光微微一凝,眼中神光閃過。
他旋即暗暗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緩了幾分。
“謝愛卿,有何見解自說吧!孤能聽進去。”
“聖上聖武!”謝朝著明浩再次拱手,然後道,“依聖上看,此事何為?”
“還能是誰?”姬明浩淡淡開口,“皇叔即為天下第二,普天之下,能敗王叔的又何在?遍觀天下,如今也隻有那麼一人,與皇叔既有恩怨,又有足夠的實力。”
此刻聽著這句話,謝旬心中已然明白。
姬明浩口中的那個人,便是指代洛水王江寧。
也是如今朝堂上下,最為忌憚的人。
整個天下,如今都無人不知曉洛水王的名號。
他也明白,姬明浩這番話不無道理。
曾經的天下第二。
能勝過者都屈指可數,更彆說擊殺玄了。
如今,還是在冇有掀起任何波瀾的情況下,便讓曾經天下第二的姬玄死於府中,同時還囊括府中數十直係血脈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