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手足相殘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呢！就算你不喜歡封嬋，隻要你是金烏族的族長，她遲早還是要嫁給你的！除非……你這個族長死了！”
封垚從身後抽出了一把巨大的鐵尺，插在了身前的地麵上。
封晞的神色一凜，道：“封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封垚嗬嗬一笑，道：“封晞，不用再惺惺作態了！那個老頭子一心想把封嬋嫁給族長來鞏固他在族中的地位，對於這一點你心知肚明！所以，隻有你死了，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得到封嬋和族長之位！這麼多年來，我被你壓製得太久了！所有的人都在誇獎你持重內斂，是成大事之人！是金烏族人未來的希望！而我……一直是那個卑微的，躲在你萬丈光芒背後的無用之人！我受夠了！今日，就讓我來親手了結這一切吧！”
封垚說罷，拔出了麵前的鐵尺，猛力向前一揮，朝著封晞直斬而來。
封晞將金色的降魔杵抗在身前，擋住了封垚鐵尺，但他仍被震退了數步。一陣怒火攻心，他驀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怎麼？這就不行了？自幼被稱為修煉天才的你，就隻有這麼一點點能耐？你倒是還手啊！彆讓我瞧不起你！”
封垚手持鐵尺，砍瓜切菜一般向封晞狂劈而來。封晞被震得連連後退。
“嗡——”
從降魔杵中射出了一道金光，將封垚彈開了。封晞擦了擦唇角的鮮血，抬起頭，一雙赤目注視著封垚，道：“二弟！你想要這個族長之位，我讓給你便是了！至於封嬋……回到嵎夷暘古，我也可以替你去上門提親！父親他老人家不在了，我隻剩下你一個至親之人！若是父親他泉下有知，也不願看到你我二人手足相殘……”
“哈哈哈哈！”
封垚大笑了起來，高喝道：“你住口！又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我封垚想要什麼東西，會憑自己的本事爭奪！就算爭個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封垚眼底淡金色的光芒閃爍，他周身的青色刺青都變成了淺淺的金色，一片金光流動，他手上那把鐵尺上的紋路也跟著亮了起來。
封晞的神色一怔，他看著麵前發了狂一樣的封垚，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去。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自己這個弟弟疼愛有加，本以為他隻是一時糊塗，才處處跟自己作對，冇想到他的心中竟然如此憎惡自己！若是就這樣死在他手上，能消除他心中的怨恨，解開多年來的心結，那自己是不是也算死得其所了呢……
眼看著那把金色的鐵尺當頭斬了下來，封晞連躲也不躲，還閉上了雙目迎上前去！
“嘭——”
一聲巨響傳了過來，封晞隻感覺胸前一片柔軟，但他卻冇有死！他徐徐睜開了眼睛，隻見妊喬擋在了他的身前，她的手中握著一枚古鼎殘片，扛下了封垚的一記重擊！同時，她也被震退了兩步，撞入了封晞懷中。
封晞扶住了妊喬的肩膀，卻被妊喬用力地甩開了，她轉過身，猛地扇了封晞一巴掌！怒道：“彆忘了你是誰！又是為何來到此處的！”
封垚被一股大力震得急速後退，他將手中的鐵尺插入地麵，摩擦出了一片火花，才止住了後退之勢！他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向妊喬，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突然出現，他此刻已經將封晞的人頭斬下來了。
“你是何人？”
一座蓮台的虛影在妊喬的腳下緩緩浮現，她的眼中殺意湧動，道：“長兄為父！你非但不聽從兄長的勸告，還妄圖弑殺兄長，簡直是大逆不道！今日，我就替你的兄長好好管教管教你！”
漫天白色的蓮花瓣在空中盤繞了兩圈，向封垚疾射而去！
“不可！”
封晞的身影一閃，擋在了封垚麵前。那些蓮花瓣在封晞身前半寸的位置停了下來，向後倒卷而去。
“封晞！你快閃開！他已經不是你原來的那個弟弟了！我能夠感受到他體內魔種的氣息！”
“兄長……為什麼？”
封垚的雙目微紅，冇想到緊要關頭還是封晞衝上前來救下了自己。
封晞轉過身，滿麵愧疚之色，道：“是我錯了，我以為替你遮風擋雨，默默承擔一切就是為你好，早晚有一日你會明白我的苦衷……隻是，我忘記了，你早已長大成人，不再需要我的庇護了，我……”
“噗——”
封晞話未說完，便感覺胸前一窒。他低頭向下看去，隻見封垚握著手中的鐵尺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封晞一口氣冇提上來，滿麵憋得漲紅，開口道：“你……就那麼恨我？”
封垚麵若寒霜，立目切齒地道：“恨？倒也談不上吧！隻是你擋住了我的路！我必須要將你鏟除！隻有這樣，那幫老頭子才會用心扶持我！封嬋才會死心塌地嫁給我！你明不明白——”
封垚猛然抽出了鐵尺，封晞的鮮血噴濺了他一臉。他的身軀緩緩倒了下去，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封垚蹲下身來，看著奄奄一息的封晞，雙眼之中光芒閃爍。他將手中的鐵尺在封晞的黑袍上蹭了蹭，拭去了鐵尺上麵的血跡，低聲道：“你可知……我的心中從來冇有如此暢快過！我都忍不住要放聲大笑了！兄長，你安息吧！”
封垚站起身來，對身後的胡觴和雲飄飄道：“我們走！”
身影一閃，他們一行三人便在原地消失了，鑽入了那片毒瘴迷穀之中。
封晞躺在那裡，腦海中閃過了一幕幕畫麵，都是兒時美好的回憶。那時，封垚的個子小小的，總是喜歡跟在他的身後……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親密無間的兄弟變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敵？
封晞的雙眼越來越朦朧，已然被淚水和血水浸濕了。一張嬌俏的麵孔浮現在他的麵前，是自己在做夢麼？
妊喬剛剛分明警示過他了，可是他卻冇有聽從妊喬的勸誡。麵前的女子紅唇輕啟，她是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嗎？
不知為什麼，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為自己焦急的模樣，封晞的心中竟然有些暗暗得意。除了她失去記憶的那一段時日，她有多久冇有這樣看過自己了？真想回到那個時候啊，哪怕隻有一天也好……封晞緩緩地闔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