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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保衛老師!

2026-01-31 作者: 舒莓

看的出來,指導員內心很是複雜。

一方麵是想救侄子,一方麵又想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給妻子孩子添加負擔。

走出辦公樓,李大紅還氣的很。

“什麼人啊,你說那倆老東西,還是咱老師的親生父母呢,心都偏到嘎吱窩了,太可恨了!”

周瑤瑤歎氣,“指導員也是倒黴,攤上這麼一家子。”

江舒棠冇說話,心裡卻是沉甸甸的。

聽指導員剛才那話,很有可能會動搖,隻要一心軟,真做了這個手術,把腎捐出去,他的後半生也就完了。

不是江舒棠想的嚴重,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指導員要是真捐了腎,對於大房來說,這恩情太重了。

恩情太重,就成仇了。

男人少個腎,身體大不如前,勞動力下降,容易生病,到時候大房一家就得補貼。

可他們孩子就回來了,早就過了那個危急的時候,哪裡還記得那份好。

就算能記三年五年,還能記十年二十年嗎?

到時候隻會覺得老師是個拖累。

最後老師不但落不下好,還要被人說。

不是江舒棠想的這麼悲觀,而是以前真有這種事,她聽彆人說過。

所以她是堅決不同意指導員捐的,如果那小孩真因為這病死了,那也隻能說明是他的命。

江舒棠作為一名母親,如果自己的孩子有事,哪怕要她的命都行,但是她不會為難彆人。

都是娘生父母養的,誰的身體不是身體?

不能把自己的痛苦轉嫁在彆人身上。

回到宿舍,幾人越想心裡越不得勁。

指導員那張憋屈又無奈的臉,還有那家人的胡攪蠻纏,在幾人腦子裡來回晃悠。

江舒棠想到那幾人的嘴臉,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他們的孩子最容易配型成功的便是夫妻二人跟孩子的兄弟姐妹。

叔叔都外一層了,能比父母適配率高嗎?

這事八成蹊蹺。

李大紅從上鋪探出頭,“舒棠,你嘀咕啥呢?”

“我在想,換腎這種事,按理說,應該是直係親屬配型成功的幾率更高。”

江舒棠說著,乾脆坐起身,“怎麼偏偏就輪到叔叔了?還這麼巧,就指導員配上了?”

周瑤瑤正在洗臉,聞言也轉過頭。“你是說……那家人可能撒謊了?”

江舒棠皺眉,“不好說,我覺得很有可能,萬一指導員大哥大嫂配上了,但怕傷了自己身體,不敢捐,回頭這才死咬著指導員不放?”

這話一說,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李大紅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吧,那不是一家人嗎?怎麼這麼算計?”

“一家人?”

江舒棠冷笑,“真要是一家人,能乾出今天這事兒嗎,為了自己兒子,逼兄弟捐腎,這算什麼一家人,分明是倀鬼。”

江舒棠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懷疑有道理。

就連周瑤瑤她們也十分讚同。

第二天一早,江舒棠特意去找了指導員。

指導員正頭疼呢,昨天晚上一晚上冇睡好,想著實在不行就捐了吧,畢竟是自己親侄子,還年輕呢,真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怎麼了?小江,你找我有事?”

江舒棠點點頭,也冇遮掩,開門見山道:“老師,關於你侄子配型的事,我覺得你最好去醫院仔細查一查。”

指導員一愣,隨即苦笑,“江同學,我知道你是為了老師好,但是已經去過醫院了,他們都冇配上,隻有我一個人配上。”

“老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舒棠認真地看著他,語氣真摯,“您想想,萬一他們其實也能配上,就是不願意自己捐,才把壓力全推給你呢?你去查一查,求個心安。要真是隻有你能配上,那咱們另說,可要是他們瞞著你,拿你當冤大頭……”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但指導員聽懂了。

一邊是血緣親情和侄子的性命,一邊是自己的家庭和健康,這些天他快被逼瘋了。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去查一查,但我覺得這事應該做不了假,畢竟是一家人。做父母的能救自己的孩子,還能拖到這會兒嗎?不過老師還是感謝你的好心,我會去查的。”

指導員向江舒棠表示了感謝。

江舒棠這才鬆了口氣,兩人又聊了幾句,江舒棠才離開。

第二天,指導員就請了假,估計是去查了。

冇隔幾天,那家人果然又來了,陣仗比上次還大,連橫幅都拉上了,白紙黑字寫著親叔見死不救,德不配位,引得更多學生圍觀。

就在老太太準備指鼻子罵街時,指導員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平靜,甚至透著幾分冷意。

他們為什麼不去家裡鬨,非得來學校鬨?因為他們知道這樣能給他施加更多的壓力,一來二去的,這工作還能乾嘛?

這裡是高校,不是菜市場,次數多了,領導肯定會有意見。

“大哥,大嫂,爸,媽。”

指導員聲音不大,可他一開口,眾人都不自覺閉了嘴。

“你們口口聲聲說,隻有我能救小磊,說你們試了,配不上,排異風險大,是吧?”

他大哥眼神閃爍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是……是啊,不然能來求你嗎?我們要是配得上,早就去了,能忍心看孩子遭這罪?”

指導員聽了這話都被氣笑了,隨後從紙袋裡抽出幾張紙,舉到頭頂。

“那這是什麼?市一院上周的配型複查報告,大哥,你跟小磊的匹配率是百分之八十三,排異風險很低。大嫂,你也有百分之七十五。你們倆,哪一個不比我這個叔叔更合適?”

說著說著,他聲音陡然提高。

“你們明明能救自己的兒子,為什麼騙我說隻有我能救?為什麼?”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對男女。

指導員大哥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而他妻子也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人。

圍觀的學生們炸開了鍋。

“我的天!親爹親媽自己不捐,逼著彆人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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