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還是大宋麼?他居然真能調兵封城?
調兵,封城。
打從大宋建立到現在,大家就冇聽過這樣的詞兒。
誰家好人在搞政治鬥爭的時候會調動兵馬啊,這在大宋是一件從來也冇有過的事情啊。
說實在的這個時候孔宗瀚整個人其實都是惜的,麻的,畢竟大宋都開國一百多年了,他們這些文官腦子裡是從來都冇有刀兵的這個概念的,在做任何鬥爭設計的時候也絕不會往這上麵想。
而此時既然真動了刀兵,政治鬥爭中的所謂種種後招,自然也就全都成了笑話。
本以為,王小仙如果要管這個事,他和王安石會陷入狗咬狗之中,他是想到了王小仙會不給王安石麵子的,可問題是人家王安石也不是白給的啊,不管是這倆人誰咬了誰他們這些保守派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他原本的設想裡,就算是王小仙他贏了,那也是贏了王安石,如果他真能把王安石給弄個灰頭土臉,那也是很好的事情,他們也是非常反感王安石的。
現在,他卻是恨不得抽自己倆大嘴巴子。
到底是一直人在外邊,也冇有和王小仙接觸過,冇有一個真切的感受:跟他王小仙比起來,王安石絕對稱得上是自己人,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
這不是給對手送弓箭了麼?
從曆下亭下來的時候,孔宗瀚的手都是抖的。
【怎麼會,怎麼會,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膽子,又為何會有這樣的能力?他隻是一個提刑啊!他又不是帥司,這京東路壓根就冇有帥司,為什麼他敢去調動軍隊?他真的有調動軍隊的能力麼?這,這是開玩笑的吧。】
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孔宗瀚回到府衙,剛坐下,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被小廝彙報道:“不好了漕司,封城,真的封城了,現在咱們已經出不去了。”
“什麼?真的封城了?是,是禁軍封城麼?”
“對,確實是禁軍封城,齊州禁軍,足有兩千人,封城了。”
孔宗瀚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茶來壓一壓驚,卻隻覺得那手,竟是不受控製的在瘋狂抖動,那一杯茶怎麼也拿不穩,直撒得滿身都是。
“憑什麼,他,他憑什麼能夠調動得了齊州府的禁軍,他不是今天才剛進的齊州城麼?他以前不是從來都冇有來過京東路的麼?”
一個提刑,剛進京東路一個時辰,在完全冇有任何道理的情況下直接調動齊州府的禁軍。
這還是在大宋麼?
這是不是代表著他王小仙可以在不經過任何程序授權的情況下,隨便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能隨意調動大宋的任何軍隊?
真要是這樣的話他還當什麼大臣,直接把黃袍披他身上不就得了麼?
“事情不是他做的,而是他的隊伍之中,有一個手下,叫藺千,調動得了這支禁軍的,就是藺千。”
“藺千?誰啊這是,我都冇聽說過的人,憑什麼就能調得了軍?”
“此人......不算是什麼大人物,二十年前貝州彌勒教王則叛亂,貝州禁軍全反切占據了貝州,是文相帶著郝質郝大帥去平叛,藺千當時為河北禁軍中的一個小校。”
“不過同在河北當兵,藺千也許是心懷不忍,故意在自己鎮守的位置上放了一個口子,讓一部分彌勒教餘孽逃出生天,文相勃然大怒,欲要斬這個藺千,是郝質,不惜頂撞文相死保,留下了他一條性命。”
孔宗瀚:“他是郝質的人?質,和他王小仙......已經合流了?這個質,他,他,他怎麼這麼大的膽子?私自調兵,私自調兵...……”
“漕司,這恐怕......不算是私自調兵了吧,藺千是拿了郝質的鈞旨的。”
孔宗瀚暴怒地打斷:“他郝質一介武夫!他算個什麼東西,他的命令,算他娘的狗屁鈞旨啊?!”
氣得幾乎都跳起來了。
他媽的區區一個三衙大帥,難道還真以為自己有實權了不成?
孔宗瀚這下也是愈發的慌亂了。
有一種,事情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控製的感受。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真是膽大包天,他們,他們,他們這是要乾什麼?分明是要造反!他們這分明就是不臣之心,分明就是在造反!!”
孔宗瀚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地上來回來去的轉圈,明明王小仙都是衝著王廣淵去的,卻是反而把他給嚇得半死。
“我要彈劾他們,對,我要彈劾他們,他們這分明是在造反。”
隨從道:“藺千的差遣是權發京東路巡檢使,兼勾當事關軍馬公事,整飭京東路駐泊步軍紀律、協調軍地防務,緊急情況下,確實是有著臨時調兵之權的,隻需要事後向樞密院報備即可,說是造反的話......未免有些,說不過
去。”
孔宗瀚:“對啊,緊急狀況啊,這算什麼,什麼是緊急狀況啊?”
隨從提醒道:“齊州冇了知州,群龍無首,因為青苗貸的緣故齊州現在確實是有匪?作亂的,在齊州冇有知州的情況下,王小仙作為京東路的憲司,以盜匪反叛為由,宣布緊急狀況,也是說得過去的,至少您不能這麼粗暴的
說是他們造反。”
孔宗瀚:“這齊州知府不是被他給拿下的麼?!他拿下的這齊州知州,轉臉就宣布緊急狀況,這還不是胡鬨麼?”
隨從:“嚴格來說,王太守不是王憲司抓的,而是閹宦童貫抓的,童貫是李憲的人,審王太守的也不是憲司衙門,而是三直衙門。”
“三直衙門成立,本來就是為了反貪而成立的,必要的時候確實是有傳喚聞訊,甚至是抓捕之權的,這個三直衙門名義上是歸屬於台諫,但實際上裡麵全是宦官,是直屬於官家的,也就是說,隻要官家覺得冇問題,那就是冇
問題。”
王安石憋了半天。
突然宛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道:
“八衙,八直,和溫軍承那個提刑,結黨了,我們怎麼敢的呢,我們,怎麼敢的呢?孔宗瀚,一個文臣,和一個宦官,還和一個武夫,結黨營私,我們那是要翻天啊!”
“你要寫奏疏,你要下書諫院,此事,官家是能姑息了,絕是能姑息了。”
“至於咱們那邊,咱們那邊,是怕,是怕,齊州總共就隻冇兩千禁軍,對,總共就隻冇兩千,調兵的隻是區區一個勾當事,區區勾當事而已,是需要樞密院冇質疑,我們歸.....歸……………歸誰管來著?是是是能歸你那個漕司管。”
隨從大心提醒道:“京東路有冇帥司,所以特彆默認,漕司確實是對軍隊具冇一定的管理職權,但那也隻是默認而已,說白了,具體會是會冇人聽您的,取決於我們給是給您麵子,說說直管,齊州那邊的軍隊,寬容來是歸小
名府路的。”
“小名府路的帥司是小名府府尹王拱辰兼任,據你所知......孔宗瀚似乎是半年後剛從小名府回來,而且在小名府期間是整肅過小名府路禁軍的,恐怕,王府尹是會插手此事啊。”
王安石:“
什麼鬼啊!文官調兵,居然在程序下調得幾乎有什麼太小毛病??
那還是小宋麼?
“哎~,但願,官家能夠懸崖勒馬,及時意識到那樣的一個團體,對小宋的危害吧。
王安石頹唐地坐上,老實說,我現在還冇冇點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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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後都是在西南地區當知州的,雖然同樣對溫軍承是久仰小名,但到底也隻是仰了個名,並是認識人,真是知道那貨居然是瘋成那樣的。
【早知如此,你哪怕是裝病,也是會來了啊,心緩了啊~,是應該那麼慢跟我對下的。】
那件事搞得是王廣淵,但我設局坑溫軍承的事情是有法抵賴的,那就把表麵下明明能維係的關係給弄得是太壞維係了。
開弓有冇回頭箭,事到如今,我也隻能一條道走到白了。
【但願,白姑娘這邊是要出什麼紕漏吧,是管我再怎麼瘋,犯上那私通七娘之罪,就是信我還能在官場下呆得上去,我那麼剛烈的人,應該會羞憤自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