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無懼無憂
天山縹緲峰,數年前。
茫茫雲霧之中,一名絕色女子淩空飛行,曼妙的身影越過山峰,從遠處的天邊疾速飛近。
“滄海,我知道你在上麵,我是特地來接你的!”
嬌呼聲帶著綿綿情意,清晰無比地傳入縹緲峰上的三間竹屋內。
逍遙子眼中不悅之色一閃而逝,桌麵上一幅象棋中的一顆木質棋子自動跳起,化為一道白光,射向白茫茫的雲霧中。
“這裡不歡迎你,走!”
……
縹緲峰上竹屋中。
一名白衣男人揮手在一副畫像上寫下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題跋,對李滄海歎息道:“你們兩姐妹都垂青與我,這是我的大幸,也是你們的不幸。這幾年跟你在縹緲峰,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可現在已經到了分手的時候了,丁春秋的七蟲七死藥,我已經快壓製不住了。”
“師兄,不管怎麼樣,我會找到玉玲瓏,讓您重生的。”
逍遙子搖了搖頭:“這是天意,我會保住最後的真氣,等待破棋局的人出現,傳他北冥神功的百年功力。若是日後有人手持這半枚掌門玉佩,你就傳他武功心法,讓他替我天山派清理門戶,收拾叛徒丁春秋。”
“謹遵師兄的旨令。”李滄海的黯然低頭,眼中淚珠奪目而出。
***
禿頭山,山洞外,極遠處皚皚雪峰。
蔚藍的天空中,無數美麗的發亮銀白色雲團,飄忽閃爍,如白玫瑰花隨風飄浮。
陽光暖暖地照在地麵上,山洞四周寸木不生、青石嶙峋。
禿頭山上氣候乾燥涼爽,日精格外濃烈。
“原來是靈霄洞主,久仰久仰。”下山一路急行讓陳盛頭上滲出絲絲汗水,他拱拱手,說道:“我是陳盛,乃茅山上清符篆一脈的主人,見過道友。我與天山派和七十二洞洞主並無關係,也不認識。”
昨天夜裡在山腳搜尋的那些和尚就是靈鷲宮七十二洞的人,陳盛的確不認識他們,而且也和天山派冇有關係,更不認識七十二洞洞主。
這些冇什麼值得隱瞞的。
靈霄洞主聽了陳盛的話,眼中的警惕之意稍稍放鬆,他的眼神閃爍幾下。
茅山在這個世界也是源遠流長的大派,從漢代三茅真君建立,到如今也一千多年了,門下弟子眾多,在這個荒蕪的天山某偏僻禿頭山上,見到了一名深山修道者,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天山靈氣充足,又異常清淨,正是修道的好去處。
隻不過此人見了他的行蹤,若是被天山童姥麾下得知,定然難以逃脫追殺,想起天山童姥的毒辣手段,靈霄洞主心中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人不能留!
“原來是茅山的人。本尊素來與人為善,既然是與世無爭的修道人,那自然是好朋友。你背上背的可是食水,正合本尊用,你獻上來罷。”
這個靈霄洞主假意說道,他一口道破他身上帶的食物,隻不過他口氣極大,簡直把陳盛當成了奴仆一類。
躲入山洞裡的靈霄洞主一夜冇有喝過一口水。
“哦?他竟然敢跟我這樣說話?此人在未來,處境可謂淒慘。這種將死之人,我不與他一般見識!“
陳盛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心中暗暗說道,從背上包中取幾瓶水和餅乾,走近了雲霄洞主,放在地上:“我茅山樂善好施,舍給你一些倒是不妨。你自己取吧!”
就在陳盛剛剛起身的時候,突然感到身後一道淩厲的掌風襲來,直接拍向他的後背,原來是靈霄洞主突然出手暗算。
陳盛的神高達99,心中早有防備,在靈霄洞主雙肩剛晃動的時候就捕捉到了他的動作,當下腳向後一蹬,身體順勢向前竄。
一下子竄出去幾米遠,然後扭過了頭,隻見百損道人的一雙手上麵烏黑似墨,似乎有一道黑光一閃而過,打了個空。
“唔,靈霄洞主,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竟然膽敢出手暗算我?”
果然是邪派之人,心中冇有善念。
這人腿腳受傷,神和體比他高不了多少,還敢不自量力地暗算。
靈霄洞主手上烏黑之氣緩緩消散,抬起了镔鐵拂塵,冷冷地笑了一下:“你見了我的行蹤,又豈能活命?”
到了這圖窮匕現的時刻,靈霄洞主也不囉嗦,一口道出心中所想。
陳盛咧嘴一笑:“活不活命還要看你本事。你未來處境淒慘,不過現在既然敢來犯我,那你可知道後果什麼嗎?”
隻看此人眼光閃爍,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被他看破了行蹤,心中必然有著毒念。
給他幾瓶水,一試之下果然如此。
天山童姥世界,雖然四名絕頂高手如神仙一般,但是整個世界卻仍然是武俠世界,武俠嘛,江湖中人,說到底還是要動手。
手上功夫強,自然能活命,否則,就怪自己冇有本事吧。
“何必多說,你出手吧!我未來的處境淒慘?你有何本事敢斷我的未來?我靈霄洞主膽敢違逆靈鷲宮,連天山的神仙都不放在眼裡,豈會受你這等言語所動搖?還是你茅山派是裝神弄鬼的門派?”
靈霄洞主的腿部似乎受傷了,他左手手持佛塵,右手豎起手掌,雙眼冷冷地盯著陳盛,他腳步不便,也不先發招,就等待著陳盛攻來。
這靈霄洞主倒是有一些氣魄,可惜心性狠辣,言語偽善,暗中下手,行事不夠光明正大。
陳盛提起長劍,微微一抖,立刻一寸白茫茫的劍芒從劍尖上生出,直接一招仙人指路,刺向靈霄洞主的心臟:“難怪七十二洞洞主被李秋水稱之為妖怪,果然是如禽獸般狡詐之人。”
雙方無冤無仇,如果能和和氣氣交談,然後高談闊論,互相探討武學和理想,豈不是談笑風生、和諧友愛嗎。
隻可惜,這世界上的人冇有那麼善良。
“人與禽獸的不同,就是人心懷慈悲,無懼亦無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