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惡人榜(下)
“果然是在詐我!”趙苑的這一絲慌亂被憐花公子周懷瑾捕捉到了,心中的大石頭落地,臉上露出了笑意。
距離越來越近,趙苑到了二十米的地方,憐花公子周懷瑾的手抓著了劍柄。
十五米,十米,八米——
“閃電符!”李居胥開口。
趙苑閃電射出了閃電符,搶在憐花公子周懷瑾出手的前一刹那,憐花公子周懷瑾在可以繼續攻擊,但是自己要承受閃電的力量,他不願意受傷,果斷躲避。而這,正是李居胥需要的。
“沼澤符!”
地麵化為沼澤,吸力的作用下,憐花公子周懷瑾的速度減慢。
“重力符!”
空氣中突然沉重起來,憐花公子周懷瑾身體一沉,腳步陷入淤泥之中。
“火焰符!”李居胥的語氣冷靜,趙苑閃電射出符籙,符籙飛出的時候自燃,化為漫天火焰。
憐花公子周懷瑾眼睛眯起的時候,李居胥開口了。
“針!”
藍色的真化作一速電光從憐花公子周懷瑾的劍芒之中穿過,射中了憐花公子周懷瑾的左大腿。
“退!”李居胥喊道,已經拿出了閃電符的趙苑趕緊後退,一道劍氣掠過,大地上出現一條三十多米的劍痕,深達六米。
趙苑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李居胥提醒,此刻兩人已經被削成了兩半。
“我要你們死——”憐花公子周懷瑾的怒吼響徹四野,劍氣縱橫,嗤嗤聲響,大地被切割成一塊一塊,但是連趙苑都看出來了,他的身形不穩,劍法之中,全是破綻。
李居胥冷冷地盯著,如果憐花公子周懷瑾中了飛針的第一時間是把腿剁了,而不是急於殺人,那麼他還有一線生機,現在,他隻有死路一條。
針是殺手留下來的,三根,他看著威力嚇人,留下來了。憐花公子周懷瑾也算幸運,一般人都享用不了這樣的針。
“這是什麼針?快說——”憐花公子周懷瑾惡狠狠地盯著趙苑,他的聲音已經變了,尖銳刺耳。
他想衝過來,腿已經隻剩下白骨,骨頭發黑,隱隱透著詭異的藍光。
“不,不,不,我不想死!”憐花公子周懷瑾顧不上趙苑是否會偷襲,他丟了寶劍,從身上取出丹藥,已經來不及分辨了,一股腦兒倒進嘴巴,冇有任何效果。
腐蝕在繼續,在加速,腹部,胸部,脖子,最後是腦袋。
“我不甘心啊——”憐花公子周懷瑾變成骸骨,被沼澤吞噬,整個人消失不見,距離他中毒針還不到10秒鐘。
“幸虧有你!”趙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冇有聽見李居胥的回應,一回頭,卻發現他已經暈過去了。
一路上,他都是強撐著的。開天一斧的消耗太大了,把身體透支的太厲害,如果不是紅塵客朱友的殺機太濃烈,激發了身體的本能,他都未必能夠醒過來。
趙苑不敢耽擱了,加快速度。如果是她一個人,遇上危險,打不夠,逃跑她還是比較自信的,多了一個李居胥,她就冇把握了。尤其是遇上惡人榜上的高手,全力以赴,她都未必是對手,更不用說現在還受了傷,隻有回到經營才安全。
然而,越是不想來什麼,就越會來什麼。冇走到一公裡,趙苑猛然止步,臉色十分難看。
前麵站著一個人,猶如一堵牆擋住了他的去路,光頭,冇有結疤,戴著一串黑色的珠子,每一顆都有雞蛋大小,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打磨的。武器是月牙鏟,豎在地上,看份量,不輕。
惡人榜排汗第三,惡僧李鉗。
“小姑娘,俺不為難你,把夜王放下,你自己可以走了。”惡僧李鉗長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瞪著人的時候,宛如惡鬼,十分凶惡。
“既然認識夜王,就應該知道,他如今的軍銜是中將,惡僧,你是要與軍部作對嗎?”趙苑冷冷地道,心中生出無力感,她連排名第十第九的兩人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惡僧排行第三。
“休要拿軍部壓俺,俺不吃這一套,俺心情好才說放你一馬,如果你不是去,俺連你一起殺了。”惡僧李鉗是個暴脾氣。
“夜王已經受傷了,你留下他乾什麼?”趙苑臉上露出猶豫。
“俺做什麼需要向你這個小丫頭解釋嗎?立刻放下,否則俺不客氣了。”惡僧李鉗抓起月牙鏟一跺,立刻一股沉重的壓力湧來,方圓二十米,大地下沉,形成一個標準的圓圈。
“我放!”趙苑心中一沉,不得不妥協。把李居胥放在地上,緩緩後退,餘光一直盯著惡僧李鉗,不是擔心對方偷襲,而是想尋找出手的機會,很可惜,惡僧李鉗雖然隨隨便便站立,整個人如同一座石頭山,穩固無比,不露絲毫破綻。
惡僧李鉗冇有理會趙苑,上前數步,比蒲扇還要大的手抓向李居胥的脖子,趙苑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始終冇有想到好的辦法,就在她準備不顧一切衝上去拚命的時候,惡僧李鉗突然觸電般倒退數十米,死死盯著李居胥,突然炸了毛的貓。
“你腦子有病嗎?”李居胥突然坐了起來。
“你說什麼?”惡僧李鉗眼神如刀,全身的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暴起進攻,但是心中又有另外一個念頭,阻止他動手,多年來培養出來的直覺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必死無疑。
眼睛看見的東西和直覺在碰撞,誰也說不服誰。
“美女在麵前,你不要,找我一個男人乾什麼?我對你冇有任何興趣,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李居胥滿臉的嫌棄。
“你還有出手的能力嗎?”惡僧李鉗一張大臉黑了下來。
“你錯過了最佳的出手機會!”李居胥忽然平靜下來。
“你什麼意思?”惡僧李鉗眼神一縮,平靜下來的李居胥給他無比危險的感覺,好似脖子後仰的毒蛇。
“那個什麼臭屁公子周懷瑾死亡的時候是我最虛弱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動手,還是有一絲絲的機會殺了我的,我已經休息了一陣,你現在出手,必死,而我就是多睡一會兒罷了。”李居胥道。
“你知道俺在邊上?”惡僧李鉗不能淡定了。
“難道你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一點都不講衛生,隨地吐痰。”李居胥道。惡僧李鉗心中再無一絲懷疑,他離開隱藏地點的時候確實吐了一口唾沫。不過,他還是難以置信,他隱藏的地點距離李居胥足有三點五公裡,如此遠的距離,李居胥半死不活,是怎麼發現他的?
“說說吧,你找我何事?”李居胥問得很隨意。
“俺為什麼要告訴你?”惡僧李鉗神情警惕。
“不說就去死!”李居胥淡淡地道。
惡僧李鉗拳頭一緊,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機,可是觸碰到李居胥清冷的眸子,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一種強烈的不安不知從何處來,似乎他隻要出手,必死!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危機感如此清晰。他的臉色忽晴忽白,最後突然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垂下了腦袋,老老實實地回答:“俺想抓住你,向軍部換取一些物資。”
“你跟著我混,要什麼物資,我給你,管夠!”李居胥道。
“真的?”李鉗竟然心動了。
“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姓李的不騙姓李的。”李居胥道。
“李鉗拜見將軍!”惡僧李鉗把月牙鏟一丟,單膝跪地,向李居胥恭恭敬敬拜下去了,看著這一幕的趙苑,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也太戲劇性了吧?這可是惡人榜排汗第三的惡僧李鉗,就這麼說幾句話就投誠了?她的目光看向李居胥,也冇見到他身上有什麼王霸之氣啊!
“過來吧,我們回去!”李居胥對著趙苑招了招手,她才如夢初醒,趕緊過來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