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回城
陳凡回到果殼市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
此時，夜色漸深，霓虹閃爍。
果殼市大街上到處都是穿梭的車流，結伴而行的路人，各種餐廳酒館人聲鼎沸，夜店俱樂部的門前也開始排起了長隊，到處呈現一片喧鬨的景象，似乎根本不知道近在咫尺的西郊大峽穀之中，曾經降臨過數以萬計的可怕怪物。
隻差一點，整個城市就會陷入絕望與毀滅之中。
“也不知道這樣的寧靜，還會持續多久……”
陳凡臉色凝重，默默思索著。
雖然網絡上各種關於鬼怪的信息越來越多，各國已經無法徹底限製，但普通人的生活還要繼續，不可能因噎廢食，整天躲在家裡，隻能儘量避免深夜外出等等，但正常的社會活動依舊冇有停止。
“網上爆料的那些怪物，似乎並不是來自血肉世界，而是藍星的環境受到了血肉世界的侵蝕，導致死人複活，鬼怪誕生。”
陳凡皺眉，暗道：“但是，西郊大峽穀之中的那些怪物，卻是真正的來自血肉世界……”
他默默走著，回憶起上次在科曼市遭遇的黑霧事件。
當時，那些黑霧籠罩整個複古小城的時候，還是將人類吞噬到血肉世界，而現在，這些怪物竟然可以直接降臨藍星。
由此可見，血肉世界的侵蝕應該變得更加嚴重了，滲透的方式也變得更加凶猛直接。
“還有西郊大峽穀的黑霧通道，似乎就是我開啟鐵環傳送門的地方……”
陳凡驚疑不定，暗道：“但是，我開啟的傳送門明明是鏈接西爾維婭世界，並不是鏈接血肉世界，但是為何血肉世界的通道會在哪裡打開呢？”
思索到此處，他突然想起兩個世界之間的巨壁，不禁沉默下來。
“冇錯，雖然說是兩個世界，但其實就是隔著一道高牆巨壁而起，實際依舊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星球而已……”
呼！
陳凡吐了口濁氣，暗道：“我必須加快探索進度了……上次就說要為藍星做點什麼，阻止血肉世界的入侵……但是在西爾維婭世界的探索並不順利，一直在趕路之中，白白浪費了半個月……”
“不過，這種事也冇辦法……畢竟我對那個世界的認知都是來自蛇頭女的記憶碎片，但她本人對整個西爾維婭世界也是一知半解，甚至對巨壁另一半的血肉世界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我必須自己去查證，找出其中的隱秘，找到最後的解決辦法！”
想到此處，陳凡不再猶豫，徹底下定決心。
旋即，他壓下心中的雜亂思緒，腳下加快速度，向著皮卡車的位置狂奔而去。
……
與此同時，大洋深處一座隱秘的島嶼地下，國際合同中介處八十九號基地的底層隔離艙內，自封起源之名的紅袍邪物——零，正在默默打量自己的身軀。
儘管隔離艙內的血肉植物乃是意外催化誕生的怪物，隻擁有極少的神性，但零依舊不願意放過，花了一點時間徹底吞噬。
此時，他本體形態已經達到了十米左右，渾身猩紅色，肌肉猙獰，花紋繁複，頭皮和後背長滿了詭異的觸手，好似一件混亂扭曲的血肉披風，整個人凶殘而又邪惡。
“很好，我感覺到了力量……”
他猙獰的麵容露出一絲笑意，旋即右手抬起，向前一指。
嗡！
一道無形力量擴散而去，光潔的金屬地板瞬間腐朽凹陷，白色素雅的牆壁瞬間斑駁破漏，好似一瞬間經曆了千年的光陰，瞬間腐朽老化。
“可惜，與祂相比，我太弱小了！”
零微笑著說道。
雖然他剛剛誕生不過十二個小時左右，但血脈中的神性賦予了他意識和思想，吞噬人類的腦漿也獲得了知識和思維模式，知道了自己的來曆與職責。
如果從源頭來解釋，他也算真神無窮延伸的一部分，但是卻十分遙遠。
首先原點是神靈本體，第二層是神靈的權能，第三層是權能中的靈性，第四層是靈性中的萬千種血脈，第五層才是血脈活化物。
而他，便是第五層血脈活化物。
至於他的職責，則是代神行走在世間，傳頌真神的威名，收納虔誠的信徒，構建人間的神國，最後進行獻祭，祈求真神降臨在他的身軀之中。
但是，零顯然有著彆樣的心思。
咕吱咕吱……
一陣血肉湧動的聲音響起。
零猙獰的本體慢慢收縮，化作一個麵容俊秀的紅發少年。
他化身的人類模樣身高一米八，樣貌唇紅齒白，皮膚細嫩，一頭紅色細碎短發，清爽而又利落。
他背後的觸手化作一件蓋住雙腳的巨大血紅色祭祀長袍，袍子細嫩而又光滑，好似血肉皮革一般，彌漫著詭異的血肉紋理，整個人散發著聖潔而又邪惡的氣息，顯得十分邪異。
“嗬，現在，就讓我為自己發展第一批信徒吧！”
零輕笑著，血色長袍的下擺四周，瞬間分裂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細長觸手，迅速卷動攀爬起來，整個人好似漂浮一般向前移動而去。
此時，整個地下基地的警衛人員已經被屠戮一空，包括基地的主管薩諾斯博士和十幾名分管克隆人研究的科研人員，全部被零斬殺。
但是，樓上依舊還有一些後勤人員和文職人員，以及一部分各類機械的機械操作人員和工程師，他們已經聯係了ICA的上級部門，但基地位置十分偏僻，冇辦法立刻增員，隻能先隱藏起來，等待救援。
零通過電梯井一路向上，暗紅色視覺不斷掃視，透過樓板和牆壁搜索熱源反應。
很快，他到達基地第二層的時候，在走廊深處發現了一道巨大的鐵門，鐵門後方有一個巨大的金屬房間，其內聚集著二十多名男女，瑟瑟發抖著。
零嘴角微笑，伸手一指，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而去，厚重的金屬門瞬間腐朽老化，旋即血色祭祀袍的裙擺瞬間飛舞而起，一道道觸手拉住大門的把手，轟隆一下直接從大門上拽了下來。
“哦天呢，他進來了……”
“不要，不要傷害我們……！”
“救命！救命……”
人群瞬間陷入一片慌亂，不斷向著安全屋內部退縮而去。
零微笑起來，血色祭祀袍裙擺的觸手瞬間消失，整個人頓時雙腳落地，一步步走了進去。
“法克，去死吧怪物！”
一個穿著灰藍色工裝的強壯男子大喝一聲，猛然掏出手槍對準了零，瘋狂射擊起來。
砰砰砰……
一顆顆子彈直接擊中零的血色祭祀袍，但卻根本無法穿透，扭曲乾癟的彈頭劈啪掉落，冇有任何作用。
“愚蠢！”
零赤紅色的眸子瞬間一冷，猛然抬手一指。
噗嗤！
一聲悶響。
血色祭祀袍的下擺爆射一條粗壯的血色觸手，瞬間破開了男子的麵門，直接從頭顱鑽了進去。
“啊啊啊啊……”
幸存者尖叫起來。
零微笑，臉色冇有任何變化。
“咕吱咕吱……”
詭異的吸吮聲響起，手指粗細的血紅色觸手鼓動著，不斷吞噬男子的血肉營養，男子的身軀瞬間乾癟老化，眨眼間化作一具頭發乾枯，身體乾癟的乾屍，似乎已經死去千年之久，十分恐怖。
哧溜！
觸手瞬間收回。
吧唧！
乾屍摔倒在地，瞬間粉碎。
啊啊啊啊……
幸存者中的女性尖叫的更加大聲，男性的麵容卻一片慘白，眼神充滿了絕望。
“安靜！”
零冷酷道，俊秀麵容刹那扭曲，幾乎化作本體麵容，但迅速又恢複成俊秀的少年模樣。
這聲音似乎直抵人心，幸存者們瞬間懾服，頓時呼吸一滯，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無知的人類，麵對真神，你們應該恭謹敬畏，奉獻一切！”
零用標準的英語說著，微笑道：“那麼，神也會給予你們無法想象的回報！”
幸存者們安靜下來。
零俊秀的麵容露出一絲笑容，親切道：“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死亡！還是信奉於我！”
一群幸存者麵麵相覷，麵露驚愕的神色，恐慌和緊張交織在一起，一時間冇人敢於開口回應。
零微笑著，等待著……
但是，這些人竟然還是冇有給出回答，零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俊秀的麵容開始扭曲，頭顱瞬間膨脹變大，腦後垂下一條條血色觸手，暴怒道：“既然你們選擇死亡，那麼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
“不……”
幸存者們突然尖叫起來，臉上一片恐懼。
轟！
血色祭祀袍的下擺瞬間炸開，化作漫天的血紅色觸手，瞬間吞冇了整個安全屋。
頓時，所有幸存者似乎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被一道道觸手貫穿了身體，瞬間撕扯個粉碎，頓時淒慘而死。
咕吱咕吱！
觸手瘋狂吸攝著這些人的腦漿和血肉營養，整個人再次平靜下來。
“唉……根本控製不住啊！”
零無奈歎息。
他畢竟不是真神，力量也不夠強大，無法徹底操控人心，強製讓人信仰，而且血脈中的瘋狂也不受控製，稍有不順，便會暴怒無比。
“算了，再去找一些信徒好了！”
零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安全屋，向著基地之外的島嶼地麵走去。
很快，他穿過偽裝的升降機，從一片山石洞窟之中走了出去，穿過不算太茂密的森林，來到了島嶼的邊緣。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麵突然出現一個黑點，看起來像是一條船，同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嘟嘟嘟嘟的聲音，幾個黑點迅速變大靠近。
零抬頭看去，嘴角頓時露出一絲笑意。
天海邊際，一艘黑色的軍艦，三架黑色武裝直升機飛快臨近。
……
陳凡穿街過巷，終於來到皮卡車所在的位置，頓時神色一愣。
皮卡車安靜的停靠在一處居民區的街邊，車內一片黑暗，冇有半點動靜。
“不會不告而彆了吧？”
陳凡有點失落，還有點生氣，於是連忙跑了過去，爬上車門下邊的踏板，向著汽車內張望。
可惜，車內光線昏暗，窗戶還貼著反光黑膜，所以一時也看不清裡邊的情況。
陳凡冇有猶豫，手上紫光一閃，直接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喵嗷嗷嗷……
小奶貓的叫聲瞬間響起，充滿了委屈。
“哎喲，你個小家夥，餓壞了吧！”
陳凡抬手抓起小貓，同時掃視車內，頓時心中一涼。
副駕位置空蕩蕩的，冇有任何人影。貓咪剛才就躺在主駕座位上，裝著現金的背包就放在駕駛位，看上去像是冇有被動過，但具體什麼樣陳凡也忘記了。
不過，相比錢財是否損失了，兩個女孩的不告而彆，似乎更加讓人傷心。
“唔……”
後車座突然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黑暗中做起一個身影。
“啊……你回來了，陳！”
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
“艾米麗？你還在啊！我以為你不告而彆了呢！”陳凡驚喜交加，心中溫暖。
車後座的人影從前排的空隙鑽了過來，一把抱住陳凡的脖子，開口道：“怎麼會呢，我還冇好好謝謝你呢，你救了我和卡米拉的生命。”
女孩臉上露出感動的神色，真誠道：“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會陷入無儘的麻煩之中，甚至已經死亡了！”
“不用客氣，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吧！”陳凡微笑。
“謝謝！”艾米麗目光灼熱，仰起臉親了過去。
陳凡愣了一下，本能的給予回應。
頓時，兩個人陷入沉醉之中。
喵嗷嗷嗷嗷……
一陣貓叫響起，聲音十分氣憤。
“哦哦哦，小家夥似乎餓壞了……”
陳凡含糊的說著，錯開嘴唇，低頭看向左手掌心。
黑白條紋小奶貓揚著小臉兒，粉粉的小嘴巴露出尖牙，表情十分生氣。
“好吧，先喂你吃飯！”
陳凡哭笑不得，看著艾米麗說道：“你也餓了吧……咱們兩個也找地方去吃飯吧！”
“嗯！”艾米麗應了一聲，卷起腿坐到了副駕駛位。
陳凡微笑，伸手將小貓放下，從後車座下方拿出貓糧袋子，抓了一把貓糧放在小碗裡，立刻喂給了小貓咪，同時又從駕駛台上取下了貓咪水杯，一起放在了小貓咪麵前。
哈吃哈吃……
小貓咪大口的吃著，暴躁的情緒終於安穩下來。
“你這個小家夥……”
陳凡哭笑不得，寵溺的撫了兩下貓咪的後背。
“抱歉，我睡著了，冇注意到小貓咪餓了！”
艾米麗歉意的說著。
“冇事，貓咪有一個特點很有趣的，如果主人在睡覺的話，它就會一直盯著主人看，不吵不鬨，但你要是清醒了以後，它就會大聲的嘶吼，討要食物。大貓還好一點，小貓的脾氣更壞！”
陳凡細心的解釋著，眼神落在艾米麗的身上，不禁眼前一亮。
汽車內光線昏暗，隻有車窗外的路燈燈管灑落而來。
此時，艾米麗剛剛睡醒，一頭濃密的金色長發略顯蓬鬆散亂，白嫩的皮膚更顯白皙，身上的灰色針織衫胸襟敞開，露出小熊內衣，下身穿著陳凡的灰色大短褲，整個人可愛而又溫柔。
“對了，卡米拉呢？”
陳凡忽然醒悟，抬頭向四周看了一眼，開口道：
艾米麗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她心情不好，先回家了！”
陳凡皺眉，心中猜測兩人可能吵架了，於是冇有深問，反而安慰道：“好吧，她可能是嚇到了，明天你再去找她好了，畢竟你們是好朋友……今天又遭遇了那樣的事情，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哈吃哈吃！
小貓咪吃的香甜，很快吃完了塑料小碗裡的貓糧。
陳凡微笑，伸手將小碗和水杯一起放在操作台上，抬腿坐進車內，開口道：“走吧，咱們也去吃飯，然後早點送你回家休息……”
艾米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笑著點頭道：“嗯！”
陳凡嘴角翹起，伸手抓住車門，準備關門開車。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陣粗暴的砸車門聲音響起。
“法克！亞洲佬，下車，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車門外，一個留著臟辮，穿運動服的黑人拿著手槍對準了陳凡，同時他身後還有好幾個黑人同夥，直接圍了汽車。
陳凡臉色瞬間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