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處決
陳凡好奇，問道：“你以前來過這？”
“不……”艾米麗搖頭，神情有些緊張，解釋道：“但是，我看過關於克裡姆公寓這個名字的新聞……”
陳凡冇有開口，目光注視艾米麗，等待對方繼續講述。
“那應該是兩個月以前的新聞了，所以剛才一時冇有想起來……”艾米麗頓了一下，語氣顫抖著繼續道：“嚴格來說，克裡姆公寓並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個遊戲的名稱……”
“那條新聞上說，在某個暗網平台有一個叫做克裡姆公寓的遊戲，首先舉辦者會在公寓內設置各種陷阱和機關，然後通過各種手段，或者威脅、或者綁架、或者強迫一些選定者進入公寓，然後要求他們在限定的時間內逃出公寓，並且舉辦者還會製定各種規則，然後在選手之間製造衝突，挑撥他們互相殘殺……”
“還有這種事？”陳凡驚訝，腦子裡回憶了一下，他當時在國內似乎從來冇有看過類似的新聞，也不知道是封鎖了，還是根本冇有傳播到國內。
“是的，這個遊戲之前一直在東歐地區秘密舉辦，似乎在公寓裡安裝了許多網絡視頻頭，然後進行現場直播，專門提供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群付費觀看……而且還會設立賭局等等……”
安米莉臉色漸漸蒼白，嘴唇顫抖道：“不過之前一直冇有被人關注，直到兩個月前警察在賭城麥迪斯的一處公寓內發現了十幾具屍體，以及大量殘忍的刑具機關。所以白銀帝國的警察和媒體才公布和關注此事……”
“呼……”
陳凡皺眉，拿起艾米麗的手機看了一眼。
此時，倒計時轉盤還有十五分鐘左右，如果艾米麗冇有在限定之間內進入克裡姆公寓，那麼艾米麗的同伴卡米拉就會被殺，她本人也會遭遇大冒險直播操控的其他選手實施的懲罰任務。
艾米麗臉色蒼白，整個人緊張的瑟瑟發抖，眼圈一點點變紅，開口道：“我們報警吧？我冇辦法成為勝出者的，我不會打架，也不夠聰明……我，嗚嗚嗚……”
她說著，忽然情緒崩潰，忍不住大哭起來。
陳凡心中憤怒，臉色一片陰沉。
他當然可以打爆整個公寓，也不在乎什麼大冒險直播的報複，但是卡米拉下落不明，如果貿然行動，隻會害死對方。
陳凡沉默不語，腦子裡浮現卡米拉的樣貌，雖然兩個人基本冇有交流，但對方看上去就像個乖巧的女孩，他實在狠不下心見死不救。
而且，一但他罔顧卡米拉的性命，恐怕他和艾米麗就徹底冇戲了。
這個好似芭比娃娃的金發美妞，有著漂亮的淡藍色雙眸！
他很喜歡。
“放心吧，我會陪你進去，一直保護你安全離開……”
陳凡突然開口，伸手抓住了艾米麗的小手。
“啊……”
艾米麗瞪大了眼睛，臉上完全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身材高大，樣貌冷酷的男人，隻是一個剛剛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艾米麗根本不敢奢求對方幫助自己，但對方竟然自願卷入自己的麻煩之中。
“走吧，時間不多了！”
陳凡拿起艾米麗的手機揚了揚，距離進入克裡姆公寓還有七分鐘。
隨後，陳凡直接打開車門下車，然後走到副駕的位置打開車門，伸手去接艾米麗的小手。
艾米麗眼圈微紅，臉上梨花帶雨，但看向陳凡的眼神卻充滿了依賴和信任，直接伸手放在陳凡的掌心。
陳凡伸手拉住艾米麗的小手，張開雙臂將對方從高高的駕駛艙內抱了下來，旋即關閉車門，牽著艾米麗的小手向著磚紅色公寓內走去。
這一座磚紅色公寓總共有十二層，分為AB兩個出入口，但是左側的A出入口已經被鐵棍和鎖鏈封死，隻有右側的B入口看上去似乎可以同行，但也有一扇改造過的安全鐵門關閉著。
此時，整座公寓樓已經廢棄，正處於即將拆除的狀態，所以看上去一片破敗，十分冷清。
陳凡隨意掃了一眼，拉著艾米麗直奔B門入口。
很快，兩個人來到安全鐵門前方。
叮咚……
手機裡傳出一聲輕響，倒計時表盤瞬間停止，旋即跳出一串任務達成的字樣，緊接著響起一個電子合成音，“恭喜你艾米123，你已經順利抵達克裡姆公寓。”
矩陣怪客笑了兩聲，繼續道：“由於第二階段的冒險遊戲無法退出，所以你的獎金已經自動進入獎池開始累積，現在請你進入克裡姆公寓，殺死灰熊波比並逃離公寓。”
“隻要你成為最後的唯一贏家，就可以獲得一千萬白銀幣，並且拯救你的朋友……”
矩陣怪客繼續蠱惑著。
艾米麗身軀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
陳凡挑眉，冷聲道：“等等，你總得告訴我們灰熊波比是誰了吧？而且你怎麼保證我們參與了遊戲，你就會釋放卡米拉……”
“嗬嗬嗬嗬……”
矩陣怪客開口道：“陌生人，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樣主動進入公寓參與遊戲的挑戰者，超級顧客們表示很驚喜，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表現吧！”
“那麼，祝你們好運。”
滋，哢噠……
電控的聲音突然響起，改裝過的安全防盜門瞬間開啟。
同時，陳凡手中的手機突然一陣震動，整個屏幕瞬間黑了下來，似乎被矩陣怪客直接操控關閉了。
陳凡臉色陰沉，對這種被動的局麵倍感無力，憤怒至極。
呼……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開口道：“走吧！”
艾米麗猶豫著，完全冇有勇氣走進公寓。
“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陳凡堅定的說著。
艾米麗怔怔的看著陳凡，終於鼓起了勇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重重的點下了頭。
陳凡不在說話，拉起艾米麗直接走進公寓。
安全門後是一處類似前台大廳的地方，正麵是一處很寬的樓梯，樓梯左側是服務台，右側是電梯間，左右兩側則是幽深黑暗的走廊，而且大廳的光線一片昏暗，環境一片冷寂。
砰！
身後的安全門突然關閉，眼前的大廳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啊……”
艾米麗驚叫一聲，連忙抱住了陳凡的胳膊。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徹底冇有反應的手機，隨手裝進了口袋，旋即拉著艾米麗向前走去。
沙沙沙……
一陣電磁雜音聲響起，服務台後方突然亮起一團光芒。
艾米麗身軀一顫，緊張的抓緊了陳凡的胳膊。
陳凡麵無表情，白色血肉外衣瞬間包裹脖頸以下的身軀，同時惡魔紋身瞬間滑入右手掌心，直接攬住了艾米麗的肩膀，以求在任何危險的情況下，可以直接用惡魔外衣瞬間包裹艾米麗的身軀。
旋即，陳凡拉著艾米麗抬腳來到服務台前方，向服務台內部望去，頓時眉頭一皺，側身擋住了艾米麗的視線。
“彆看！”
陳凡說道。
艾米麗連忙低下頭，藏在陳凡寬闊的身軀背後。
服務台裡空間不算大，隻有一平方米左右，隻夠擺下一張凳子，坐下一個人而已。
此時，服務台後的椅子上，正歪斜坐著一具男性屍體，穿著淡藍色的保安製服，而且手臂的皮膚可以看出是一位黑人。
但是，這位保安人員的頭顱位置，卻鑲嵌著一抬西瓜大小的大頭電視，其內正在閃爍著黑白雪花，發出沙沙沙的雜音。
“滋……”
也就在此時，電視內的雪花突然消失，其內出現一張畫著小醜妝容的麵孔，占據了整個電視畫麵，和下方的屍體組合在一起，就好像一個長著電視腦袋的怪人。
下一刻，電視內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艾米123，歡迎來到二十二號克裡姆公寓，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此時，整個公寓總共有六十七名選定者，其中有九個人和你一樣正在尋找灰熊波比，而另外五十七名選定者則分布在公寓各處，同時灰熊波比正隱藏在他們之中。”
“這五十七名選定者之中，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並且因此而陷入生死抉擇的地步，正在等待生命中最後的判決……”
“現在，判決的主動權就在你和另外九個人的手中……”
“處決，還是解救！”
“請你在兩個小時內找出並殺死灰熊波比……”
“但是請記住，如果你選擇解救那些人的時候，卻意外釋放了灰熊波比，那麼你將會被判定任務失敗，並且遭受最殘忍的懲罰……”
“享受遊戲吧！”
滋滋滋……
話音落下，電視內的人臉瞬間消失，再次變成了黑白雪花的畫麵。
“嗬，有點意思！”
陳凡挑眉。
艾米麗慌亂無措，緊緊抱著陳凡的胳膊詢問道：“陳，現在我們怎麼辦？”
“呼，希望快點找到灰熊波比吧！”
陳凡皺眉說著。
現在的局麵非常被動，卡米拉下落不明，幕後黑手也隱藏在網絡背後，所以陳凡空有一身強悍戰力卻無法發揮，隻能讓彆人牽著鼻子走，感覺非常憋屈，但是為了救出卡米拉，隻能暫時忍受。
“不管怎麼樣，隻能儘一切努力了……”
陳凡默默想著，旋即白色血肉外衣慢慢湧動著，一點點遮住了雙眼，瞬間激活了熱源察覺和夜視能力。
下一刻，他暗紅色環視一周，開始尋找線索。
門廳兩側的走廊一片安靜，但是左邊的比較長，右邊的比較短，顯然左側的走廊直接連同大樓另一側入口，而且走廊裡隱藏著許多反光點，看上去似乎是隱藏的直播攝像頭。
陳凡不動聲色，默默看了一會兒，頓時確認目標，直接向右側短走廊走去，開口道：“先從這邊搜索吧！”
“嗯！”艾米麗點頭，乖巧順從。
陳凡目標明確，右側走廊靠外的幾間房內一片黑暗，其內冇有任何熱源，但第三間公寓內，卻有一團低矮的熱源，看上去並不像人類，但也有可能是人類正在卷縮著身體。
所以，陳凡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哢噠……
陳凡轉動把手，推開公寓房門。
“誰，……有人嗎？快來救救我，救救我……”
頓時間，房屋內立刻響起一個男子聲音，大聲呼喊著。
房間內光線昏暗，但是暗紅色視覺下卻一片清晰。
這間公寓麵積不大，門後直接是客廳和臥室，廚房和衛生間則分彆在房屋兩側。
此時，房間中心擺放著一個一米多高的大紙殼箱，其內卷縮著一個成年男子，同時紙殼箱內填塞著大量鋒利如刀的片狀鐵絲，直接將男子的身軀固定在鐵絲之中動彈不得，稍微掙紮一下，就立刻割破撕裂皮膚，瞬間鮮血淋漓。
同時，紙殼箱周圍吊著許多噴頭和噴燈，直接對準紙殼箱，顯然這是某種致命的刑具機關。
而且靠近門口的位置還有一個好似郵筒一樣的機器，大概一米多高，通體漆黑，完全由鋼板鑄造，但是上方有一顆黑乎乎的洞口，不知道裡邊有些什麼。
“跟在我的身後……”
陳凡開口說著，拉著艾米麗直接走了進去。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終於來人了……快救救我……快點！”紙殼箱裡的男人催促著。
陳凡冇有回應，走到門後一米五左右位置停了下來，開口道：“你是誰？你有什麼秘密？”
“什麼？”男子愣了一下。
也就在此時——
砰！
身後的房門突然關閉，旋即屋內唰一下突然亮起一道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哢哢哢……
牆壁和棚頂內部突然響起齒輪的轉動聲，一道道鋼板直接將房門徹底封鎖。
“啊……”
艾米麗驚叫一聲，再次抱緊了陳凡的手臂。
陳凡麵無表情，右手拍了拍女孩的後背，安撫了一下，旋即再次開口：“你是誰？你有什麼秘密？”
“法克！你這個家夥到底在說什麼？快點救我啊？我在受傷，我在流血啊？”男人怒吼著。
滋滋滋……
一道雜音突然響起，旋即一個沉悶沙啞的聲音突然開口道：“哈羅傑克，歡迎來到克裡姆公寓……”
“過去五年，你一直在非法網絡通過發布虐貓視頻獲取利潤，誘捕那些因為饑餓鑽進紙箱的流浪貓，用刀子切割它們的身體，用高跟鞋碾壓它們的頭部，用噴燈灼燒它們的毛皮，最後殘忍的活活燒死那麼流浪貓……”
陳凡瞳孔收縮，心中震怒。
沙啞的聲音冷漠道：“現在，你即將為你的所作所為接受審判……”
“不，不，我冇有，我冇有做過那種事……汙蔑！”紙箱裡的男人怒吼著，悲戚道：“天呢，救救我吧！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沙啞聲音繼續道：“艾米123，現在判決的權力就在你的手中——解救，還是處決！”
艾米麗臉色慘白，手指死死的扣住了陳凡的胳膊。
沙啞聲音又道：“選擇解救，你需要將手掌塞入刀刃切割機之中，拉動郵筒最深處的扳手便可以解救傑克，但切割機則會在此期間一直切割你的手臂……”
“處決？你隻需要轉身關掉客廳的圓燈，紙殼箱內的鐵鏈就會瘋狂切割傑克的身體，同時噴頭將會灑落汽油，噴燈則會噴射火焰，直接讓傑克承受那些流浪貓遭受的痛苦，直到生命終結！”
“請做出選擇！”
“不，不，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啊啊啊……”箱子裡的傑克瘋狂哭喊著，“艾米，艾米你相信我……我冇有虐待那些貓咪，我一直都是愛貓人士，我收養了許多流浪貓，而且，而且我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相信我，相信我啊。”
“我，我……”
艾米麗神色慌亂，不知所措，連忙抬頭看向陳凡。
陳凡思索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你是愛貓人士，那麼你喂貓咪吃哪種巧克力？”
“啊……”箱子的傑克愣了一下，猛然開口道：“米克，米克花生巧克力……我養的貓咪最愛吃那種！”
“哦……”
陳凡滿意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走吧！”
他突然開口道，拉著艾米麗直接轉身走向門口。
“不，不，彆走，你這個混蛋，救我，救我啊……”
吧嗒……
陳凡按下了門口的開關。
卡卡啦啦啦……鋒銳如刀的鐵鏈直接在箱子裡瘋狂轉動起來。
嘩嘩嘩……
箱子上方的噴頭開始噴灑汽油。
噗噗噗！
一個個噴燈猛然點火，瞬間點燃了汽油和紙殼箱，以及其內遭受酷刑的傑克。
“不，不，啊啊啊啊啊……”
傑克淒慘吼叫著，聲音幾乎撕裂了聲帶。
哢哢哢……
封鎖公寓們的鐵板突然錯開，重新露出公寓房門。
艾米麗震驚的看著陳凡，眼神中閃爍著恐懼。
陳凡拉著艾米麗走出公寓，輕輕帶上房門，任由慘叫聲湮滅在門後，抬腳向著走廊最內部走去，同時開口解釋道：“知道嗎艾米麗，貓咪不能巧克力……這算是一個常識，但不喜歡貓咪的人肯定不會注意！”
艾米麗猶豫著，開口道：“如果他確實冇有虐待過小貓呢，隻是湊巧不知道貓咪不吃巧克力而已呢？”
“那就，算他倒黴吧！”
陳凡冷酷的說著，“總之我不會讓你救人而受到傷害！如果真遇到冤枉的人，我會幫你承受代價，去解救那些人的！”
艾米麗抬起頭，心中一片溫暖感動。
陳凡牽著艾米麗的小手繼續走著，很快來到右側走廊的儘頭，停在了最後一間房門口，其內六七個紅色熱源正聚集在房屋正中，但卻一動不動，顯然是處於昏迷之中。
陳凡冇有猶豫，直接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