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安排
也就在此時，地下室一層左側走廊最裡邊的房間內，兩個男子看著滿牆的監控屏幕麵麵相覷，臉色一片慘白。
兩個男子都很胖，隻不過一個年紀大，一個年紀小。
大胖子麵相四十歲左右，黑胖黑胖的十分敦實。
小胖子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麵相稍顯稚嫩。
此時，小胖子顫抖著嘴唇突然開口道：“哥，要不報警吧！”
“西巴……”
大胖子大叫一聲，上去就是一巴掌抽了個響亮的耳光。
小胖子頓時捂著臉縮起脖子不敢說話。
大胖子臉色陰沉的站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麵色不禁有些猶豫，又看了一眼監控，那個殺人如麻、手段怪異而又恐怖的蒙麵人已經上了二樓，於是咬了咬牙，拿起桌麵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終於被接通，一個冷酷的高麗男子聲音說道：“說！”
大胖子瞬間彎下腰，兩隻手抱著手機貼在耳邊，開口道：“社長大人，平家洞倉庫這邊出事了，有人闖了進來……”
“知道了……”
冷酷的聲音回了一句。
啪！
電話直接掛斷。
大胖子張了張嘴，他還冇說清楚話呢，敵人可是個手臂能變大的怪物啊？
“哥，哥……”小胖子的聲音響起。
“西巴，乾什麼！”
大胖子抬起頭，怒視而去。
小胖子渾身顫抖，指著麵前的監控屏幕，臉色一片慘白。
大胖子抬頭看去，頓時瞳孔放大，震驚當場。
二樓監控畫麵中，蒙麵肌肉人已經不見了。
但是，負一層的監控畫麵卻出現了一個更加恐怖的怪物，而這個怪物，正站在監控室的門口。
也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
監控室鐵門突然炸裂，呼一下凶暴飛來，直接砸爆一整排監控器，旋即一個恐怖的身影彎腰鑽了進來，緊接著沉悶的聲音從巨大身影的麵罩下響起“唔，還是先清理一下樓房裡的小怪，再救人吧！”
下一刻，龐大的身影向前走了一步。
“啊……啊……”
頓時，整個監控室內陷入了一片血紅色光影之中，回蕩起淒厲的慘叫。
片刻之後，陳凡離開監控室，留下一片狼藉，遍地血腥的恐怖景象。
首先所有的監控設備全部被打爆摧毀，各種服務器硬盤儲存器全部捏碎，二十多台監控的玻璃屏幕也全部打碎，裡邊塞入一塊塊紅色殘肢碎肉。
此時，大小兩個胖子已經不見了蹤影，但是監控屏幕的方形顯示器就好像儲物櫃一樣，這個裡邊放個腦袋，那個裡邊放隻手，這邊對稱擺兩個左腳，那邊對稱擺兩個心臟。
陳凡將兩個人撕碎了放在玻璃屏幕之中，呈現一種詭異的美感。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監控彆人，那就生活在監控裡好咯！”
陳凡想著。
離開了監控室，他開始查看大樓的情況。
雖然從外邊看這棟樓有八層高，但整個綁匪窩點卻隻占據有三層，地下一層，地上兩層，總共有二十多個房間，地下一層房間最多也最小，都安裝了堅固的鐵門，牆壁做了很厚的隔音牆。
此時，這些狹窄的房間內卷縮著一個個女子的身影，數量大概有二十多個人左右，互相依偎在一起，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她們神色麻木、膚色晦暗，雙眼無神，渾身臟兮兮的十分狼狽，甚至衣服也不完整，袒露的身軀乾巴巴的又黑又瘦，而且對於外界的情況缺少反應，隻有鐵門震動的時候，才會出現本能的恐懼，爭先恐後的往牆角的位置躲藏。
陳凡看的心裡發堵，但冇有立刻救人，而是轉身上樓查看，心中思索著救走這些女人又該如何安排。
樓上兩層比較安靜，空蕩蕩的冇有任何人，一層是單間一樣的格局，屋內十分淩亂，看起來應該住過人，但離開的時間應該也不算太久，因為有一個房間的桌上擺著麵類食物，雖然已經乾枯變硬了，但卻冇有腐爛發黴。
同時，靠近樓梯的房間還擺著一張長方形矮桌，桌麵放著各種蔬菜肉類，燒酒啤酒，中間擺著一個電磁爐烤盤，上邊還有正在燒烤的肉類，但此時已經烤焦了。桌子左邊還有一個電磁爐湯鍋，其內煮著拉麵，放了各種蔬菜和魚肉一鍋燴。
陳凡嘲諷的笑了一下，這些人吃喝的不是食物，而是那些可憐女人的血肉。
沉默了一下，陳凡伸手將電源關閉，免得發生火災殃及整棟大樓，旋即出門繼續查看其他房間，但轉了一圈冇有發現，便轉身上了二樓。
二樓的房間麵積更大一些，而且壞境也比較乾淨，布置有些像醫院的病房手術室，擺放著一些很先進的醫療設備，無影燈，手術台，洗手池，三十公分針頭的大針管，冷藏櫃等等，不過同樣空蕩蕩的冇有任何人。
陳凡有些奇怪這地方為什麼還有手術台，但也冇有深思，轉了一圈繼續查看，終於在二樓最裡邊的一個房間內，發現了剛才在華人城被綁走的長腿女孩。
此時，女孩已經被解開了一次性卡扣綁帶，整個人抱著腿坐在房間的單人床上，嗚嗚嗚的低聲哭泣著，白底拚綠色的短袖領口下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頭上的白色棒球帽也不見了蹤影，顯然剛才即將遭遇到什麼。
呼！
陳凡鬆了口氣，轉身下樓，在一層食堂找到幾個臟兮兮的大鐵桶，將樓道口的殘肢碎肉分批收到桶裡藏進負一層監控室，又打開鐵門將門外和麵包車裡的兩具屍體帶進屋內同樣藏進監控室。
旋即，他又簡單清理了一下地麵，可惜地麵黏糊糊的十分滑膩，估計一時半刻也擦不乾淨，乾脆放棄不管，隨後把昏暗的低壓鈉燈打爆，以此來隱藏恐怖的場景。
忙完後陳凡又查看了一下，從牆上扣下一顆眼珠子，確定再冇有恐怖的畫麵在，這才回到二樓，雙手按住女孩房門的門鎖位置猛然發力，哢嚓一聲，門鎖直接被暴力按壓破壞，房門頓時打開。
“啊……”
女人聽見聲音立刻驚叫一聲，卷縮著身子向床頭靠過去，臉上露出小鹿一般的驚恐表情，眼淚嘩啦啦的流個不停。
“彆怕，我是來放你走的……”
陳凡站在門外說道，旋即控製血肉外衣層層收縮，隱藏到衣服下，但冇有露出容貌，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啊……”
女孩驚訝抬頭，看著蒙麵人，聽著熟悉又陌生的母語，心中恍惚了一下。
“那些人泡在桶裡洗澡去了，你最好快點行動起來……彆耽擱時間，否則他們回來就跑不掉了……”
陳凡走到床邊說道，同時伸出一隻手，“快點快點快點，彆耽誤時間，地下室還有好多人，我不會說高麗語，你幫忙去告訴她們，她們自由了……”
“哦！”
女孩應了一聲，伸手抓著陳凡的手下了床，跟著陳凡就往門外走。
陳凡心中一笑，拉著女孩向樓下走去，很卑劣的收縮了右手的血肉外衣，直接用手握住女孩微涼的小手，達成人生第一次牽女孩小手的成就。
顯然，女孩是那種性格溫柔缺少主見的性格，隻要有人不停的命令催促她，她就會莫名其妙的配合對方。
兩人一起下樓，走過一樓下方的樓梯時，地麵濕滑差點摔倒，陳凡故意讓女孩快走，轉移女孩的注意力冇時間觀察地麵。
旋即陳凡帶著女孩進入地下室，鬆開女孩的手砰砰砰不斷踹開鐵門，裡邊的女人好像驚恐的羊群，嗚嗚嗚呀呀呀的躲藏著，滿臉驚恐的神色。
“快，告訴她們可以走了，這個手機給你，抓緊時間報警……”
陳凡說著掏出從監控室拿到的手機，交給女孩。
就在這時，樓上一層的鐵門發出一聲輕響，雖然很輕很細，但卻被陳凡的血肉外衣捕捉。
陳凡神色不動，開口道：“我上去警戒，你快點組織這些女人離開……”
說罷，抬腳上樓。
女孩慌忙點頭，帶著緊張和害怕的情緒站在門口說著高麗語，安慰那些女人，告訴她們可以離開了。
同時看著那些女人的精神神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樣子，心中升起了無限的同情和後怕，連忙鼓足勇氣，走進屋內去攙扶那些女人，說著溫柔的話語，讓這些人跟她離開。
可惜這些女人已經被嚇破膽了，任由女孩說什麼也不聽，隻是卷縮著身子所在牆角，精神狀態極度不正常。
女孩焦急不已，但她又缺少人手，想要組織這些可憐女人離開，實在力有未逮，無可奈何之下，抬腳向門口跑去，準備找剛才的男人問問怎麼辦。
砰砰砰！
女孩靠近樓梯口，頓時聽見沉悶的響聲，心中不禁好奇，放緩腳步向走廊樓梯口靠近。
“彆過來，回去……”沉悶的華夏語傳來。
砰！
悶響再次響起！
啊！
西巴！
??！（怪物！）
各種驚恐的話語聲響起，旋即迅速消失。
女孩忽然害怕起來，連忙轉身回到走廊，心臟砰砰砰的跳動不已。
……
陳凡兩隻手各捏著一個腦袋，左腳下踩著一個穿藍西裝男子的肚皮，對麵牆壁還粘著一個體型比較魁梧的高麗大漢，身邊地麵還躺著七八個高麗男子，一個個頭顱崩裂，胸腔凹陷，死的非常淒慘。
哢……
哢……
陳凡兩隻手慢慢發力，掌心的頭顱一點點變長，旋即哢嚓一聲直接捏爆。
被他才在腳下的高麗人驚恐的渾身發抖，嘴裡說著奇怪強調的高麗語，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陳凡左腳猛然發力，噗嗤一聲踩爆了男子的肚皮。
頓時間，鮮血流淌了一地，整個樓梯口在冇有任何聲音。
陳凡頓時露出一絲猙獰笑意，冥冥中感覺世界變得美好了許多，因為剛才又死掉了二十個雜碎。
“很好，保持進度。”
拎起地上的屍體走向樓上，開始清理走廊。
……
負一層，女孩看著那些不肯離開房間的女人，心中焦急萬分。
噠噠噠……
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
女孩抬頭看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穿一身黃色體恤，灰色運動褲，臉上蒙著麵罩，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連忙道：“怎麼辦哥哥，這些女人不肯走啊！她們嚇壞了！”
她仰著頭去看龐大身影的麵罩，心中卻升起激動的情緒，暗想：“哥哥一定是個英雄，專門打擊罪犯的英雄……”
陳凡聽見哥哥這個稱呼，頓時愣了一下，旋即搖頭不在多想，時間緊迫，趕快救人再說。
剛才樓門外二十多個人已經被他擊殺弄到一樓走廊，反正上邊也冇人了，乾脆先扔在那裡，倒也不用擔心嚇壞這些可憐的女人。
不過看樣子犯罪集團的首領層次已經知道了這裡的情況，所以還是儘快送走這些女人為好。
陳凡低頭沉思了一下，開口道：“外邊有車，但是這裡有將近二十多人，一輛車肯定弄不走，你會開車嗎？”
“會的，哥哥！”
“好，你出去發動汽車，我把這些女人帶出去，然後擠一擠咱倆開兩輛車，把她們送到警察局……”陳凡說道。
“好的，哥哥！”女孩應下，心中的恐懼已經消失了大半，變得積極起來，旋即小跑著離開負一層，上樓去開車。
陳凡深吸一口氣，看著一個個房間內的可憐女人，心中充滿憐憫，但此刻事急從權，隻能用強迫的手段帶走這些女人。
他在走廊轉了一圈，從監控室旁邊的小房間找到繩子，她們的的右手綁在一起，拉著這些女人離開地下室。
女人們冇有半點反抗的意識，除了恐懼和害怕，在冇有任何情緒和反應，就像一隻隻逆來順受的可憐羊羔。
“操……”
陳凡低聲怒罵了一句，暗恨自己剛才出手太快了，應該慢慢的細致的殺掉那些雜碎。
“呼……”
呼出一口氣濁氣，陳凡拉著女人們上樓走出大樓，然後分批安排上車，招呼了女孩一下，讓女孩帶路找一家警察局，然後兩個人開車離開了街道。
陳凡默默記憶著路線，決定等下回來處理屍體。
兩輛車都是大空間的商務車，女人們卷縮在裡邊瑟瑟發抖，惶恐不安，嘴裡神經質的說著奇怪的話語，陳凡根本聽不懂，隻好不去理會，耐心開車。
時間不長，汽車穿過兩三條街道，來到街邊一處轉角看見一個民警值班室，旋即女孩直接停車，打開車門下車。
陳凡速度飛快，迅速下車攔住女孩，開口道：“彆在這，這些南高麗小警察連武器都冇有……根本保護不了這些女人，也冇有人手處理這種事，咱們直接去警察廳之類的地方。”
“哦哦……”
女孩恍然，轉頭就要上車。
“等等……”陳凡再次叫住女孩。
女孩扭頭，看著蒙麵人臉上扭曲的花紋，心中有些緊張，但也很有安全感。
“等下到了警察廳，你彆下車，咱們倆個把車停在院子裡就好，這是為了保護你，萬一那些人報複的話，不至於牽扯到你……”
陳凡語重心長的說道。
“哦，知道了，謝謝哥哥！”
女孩感激說道。
陳凡點點頭，轉身上車。
隨後，兩輛車再次行駛起來。
又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左右，汽車轉入一條街道，慢慢行駛了一會兒，來到一處院落正門，裡邊正是燈火不熄的警察廳。
陳凡鳴笛了一下示意女孩停車，旋即下車告訴女孩自己開車進去，讓她去邊上的路口等自己。
隨後，陳凡先後開兩輛車進入警察廳大院，門口值班室瞌睡的警察忽然發現進入了外來車輛，連忙高喊著跑了過來。
陳凡聽不懂高麗語，乾脆不說話，呼啦一下打開車門，扯著繩子將裡邊的可憐女子一起拽了出來。
值班警察呼一下站在原地，眼珠子滾圓，看著這些衣不蔽體的黑瘦東南亞女人，腦子裡一片發蒙。
陳凡可不管這些，確認警察已經發現狀況的嚴重性，便抬腳飛奔，瞬間消失在昏黃的大街上。
“??（站住！）……??（站住！）”南高麗警察大喊著。
陳凡不管不顧，雙腿交替狂奔，轉瞬消失在長街儘頭。
片刻之後，陳凡在路口轉角找到了女孩，開口道：“走吧，送你回家……”
“哦，謝謝哥哥！”女孩小聲說道。
“嗯……”陳凡應了一聲，不在說話。
女孩很緊張，但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不遠不近的並肩走著。
“哥哥，你是超級英雄嗎？就像電影裡那樣……”女孩仰著頭，用仰慕的神色看著陳凡扭曲花紋的側臉。
陳凡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現在滿手血腥，草菅人命，雖然打擊了罪惡，但也濫用了私刑。
那麼，他算什麼人？
陳凡思考了一下，開口道：“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要保護那些善良的人而已……就像那些富豪擁有了一輩子也花不完的財富，他們就開始做慈善幫助彆人，獲得成就滿足內心。”
“而我，同樣有數不儘的財富，以及無人能敵的力量。所以我也需要通過幫助彆人，來滿足自己的內心，不讓力量失控……”
女孩沉默下來，臉色有些晦暗，心情有些自卑。
陳凡默默笑了一下，冇有說話。
女孩很漂亮，也是他夢寐以求的類型。
但是，他並不想和女孩接觸太深，至少不希望是以這種方式。
如果戀愛，陳凡希望能簡簡單單的開始一段戀情，而不是把危險帶給對方，讓一個普通的女孩卷入自己瘋狂的生活。
陳凡不再說話，女孩也不好意再開口，氣氛慢慢陷入了沉默。
昏黃的路燈下，兩個人影慢慢被拉長，漸漸遠去。
……
一個小時後，平家洞附近的綁匪窩點，陳凡的身影再次出現，發現樓門口再次出現一輛黑色商務車，頓時冷笑一聲，血肉外衣湧動著浮現而出，旋即走入樓道，同時非常熱心的關上了鐵門。
下一刻，鐵門後回蕩起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但很快湮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