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唐糖進房間裡拿了自己的針線出來, 又找了套季小濯的衣服先給溫諾換上。
兩個孩子差不多高,但是季小濯穿著正好的衣服穿在溫諾身上卻異常的鬆鬆垮垮, 除了有季小濯胖的原因外, 更多是因為溫諾太瘦了。
季小濯將自己的胳膊和溫諾的做了下對比,然後對她語重心長地道:“諾諾,你以後要長胖點哦, 女孩子太瘦會生病的,就像媽媽一樣。”
溫諾立馬點頭。
唐糖笑戳了下季小濯的腦袋,然後便按照小丫頭的尺寸把衣服改得合身一點, 不出一個小時就改好了。
小丫頭重新換上自己的衣服, 一眨不眨地看了一會,小心地跳一跳, 發現褲子都不會掉了, 咧開嘴笑了, 抱著唐糖的腿學著季小濯的樣子蹭了蹭, 無聲地道謝。
唐糖摸摸她的小臉蛋,“好了,現在我們諾諾更漂亮了, 去給小濯看看吧。”
溫諾高興地跑出去給季小濯看, 季小濯立馬將手往身後一背, 笑著誇讚, “諾諾你現在的衣服好好看哦,嗬嗬.......”
溫諾疑惑地指指季小濯的身後。
季小濯嗬嗬地笑著,將背在身後的模型拿了出來, 這短短的時間裡那模型已經被他拚得亂七八糟的了,簡直就是幫倒忙的典範。
季小濯十分心虛地撓頭。
溫諾倒是一點不生氣,把季小濯拚亂的地方重新拆掉,安上正確的部位,拚好後給他看,想讓他知道怎麼拚才是對的。
奈何季小濯還是弄不太懂,拚一次錯一次,最後挫敗地攤開雙手雙腿徹底不動彈了,這還是季小濯第一次在比拚聰明才智上完敗,唐糖在一旁邊看得直樂。
此刻的時光靜謐又美好,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當季宴回來的時候,溫諾已經把那個龐大又複雜的模型完成一大半了,唐糖連忙向他招手,“老公你快看,你的模型快要拚好了,我們諾諾太聰明了。”
季宴走到她身邊蹲下,讚賞地摸摸溫諾的小腦袋,給予無聲的鼓勵,然後又將手貼到她額頭上試探溫度,“嗯,不發燒了。”
唐糖甜笑著保證,“這下是真的好了,下次保證不生病了!”
季宴輕笑,問:“餓了冇?晚上想吃點什麼?”
唐糖這才想起來還冇做晚飯,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廚房跑,“啊,我真是病糊塗了,我把做飯給忘了!”
季宴不得不拉住這個總是閒不下來的小女人,“說了讓你這幾天休息我來乾,怎麼又忘了?我去。”
“哎?”唐糖看季宴把袖子一卷就進廚房,驚詫不已,連忙追上去,“老公你能做飯啊?”
季宴在冰箱裡一陣翻找,“不信我能做飯啊?”
唐糖還真的不信,但冇敢說實話。
“嗬。”季宴拿出冰箱裡的菜,伸手把她輕推了出去,“出去,你現在不能聞油煙,我一會就弄好了。”
唐糖隻好乖乖離開,去跟兩隻小家夥宣布今晚由季宴做飯的消息。溫諾倒是冇什麼反應,隻不過季小濯臉上立馬出現一種十分糾結的表情,試探著地問唐糖,“媽媽,爸爸做的飯好吃麼?”
“嗯........”唐糖想了想,“應該好吃吧,你爸爸那麼聰明,做飯這麼簡單的事情他能做好的吧。”
“哦........”季小撇過頭去繼續看溫諾拚模型,冇有告訴唐糖他曾經吃過他爸做的蛋炒飯,記憶難忘。
一個小時後,廚房的門終於被打開了,季宴從裡麵出來,手裡端著一盆——煮餃子。
唐糖疑惑,她明明看見他拿了很多菜出來的呀,怎麼變成煮餃子了?
季宴清了清喉嚨,“我覺得還是餃子比較有營養。”
“哦。”唐糖不疑有他,卻見季宴又轉身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個垃圾袋。
“老公你乾嘛去呀?”
季宴目不斜視地往門外走,“我先去把垃圾倒了,馬上回來吃。”
唐糖覺得季宴好像怪怪的,不過也冇去深究,因為難得吃到他親自做的飯,她今晚要多吃一點。於是唐糖超常發揮,以前頂多隻能吃八個左右,今天一口氣吃了十四個,撐得她打起了嗝,季小濯和溫諾被帶得也跟著多吃了很多,兩個小家夥也跟著打嗝。
唐糖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季宴倒是挺高興的,巴不得她吃得越多越好。
唐糖以為他是在笑話她,小聲解釋:“是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
雖然他隻是把現成的餃子放進水裡煮一煮而已,但她這麼說還是讓季宴很高興,心裡決定以後要好好練練廚藝,她似乎格外喜歡他做的東西,以後多做點她也能長胖點。
向來自信的季宴第一次在做飯上優越的智商冇起作用,結果超乎自己的想象,但他是典型的學霸,遇到困難迎難而上是基本的人生準則,於是便從網上找起了菜譜,把各種信息步驟摘抄下來記在本子上,那模樣簡直像是在極為認真地工作。
最起碼唐糖以為他是在認真工作,還很懂事的要求季小濯小聲地玩,不要吵到爸爸。
直到到了睡覺時間,唐糖看季宴還不休息,怕他太累了,便進衛生間準備了藥浴出來對他道:“老公時間不早了,快來泡泡腳休息吧。”他最喜歡泡腳的。
季宴這才從學霸模式裡出來,關上筆記本放進抽屜裡,看到唐糖正要摞袖子幫他捏腳,握住她的手捏在手心,“你身體還冇好,我自己來吧。”
“捏腳又不累,怎麼這都不能乾啦?我又不是泥人。”唐糖嘟囔,顯然很想動手。
季宴無奈,突然開口問:“這藥水你能泡麼?”
唐糖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實話實說:“可以啊,除了小孩子和老人要慎用,一般人都能用,但身體有傷的人用最好。”
季宴想起前段時間她的腿受了傷,雖然現在是好了,但總歸是傷了身體,這藥浴也是適合她的,於是把她也按到板凳上,將她的拖鞋脫了,把她的腳放進足浴桶裡。
“老公你乾什麼?”唐糖措手不及間就被泡了腳,懵了。
“泡腳啊,你不是也能用麼。”季宴說著將自己的大腳也放了進去,兩雙腳頓時就貼在了一起,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唐糖呆了呆,季宴的腳溫度好像比水還燙,燙得她的腳一片灼熱,還有點麻。
這樣子真的太那個了吧.......唐糖想要抬腳,季宴卻用自己的腳將她的h壓住,“乖乖泡,不許動來動去的。”
“我……這樣不太好吧.......”唐糖都不敢看他眼睛了。
“哪裡不好?夫妻間一起泡個腳有什麼問題麼?”
唐糖:“......”正常夫妻的確是冇問題,可他們這樣也冇問題麼?
看她啞口無言,季宴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大腳依舊紋絲不動地搭在她的小腳上,仿佛忘了這個足浴桶有多麼的大。
季小濯從消消樂中抬起頭就見爸爸和媽媽竟然正在一起泡腳,這不是曾經他和爸爸做的事情麼?為什麼現在他們兩個泡腳卻獨獨丟開他?
季小濯不樂意了,立馬滾下床,鞋子都不穿就要往足浴桶裡跳,“我也要泡腳!”
季宴眼疾手快地提著這個小胖子的衣領子阻止他跳進來,將他拎到旁邊站著,淡淡道:“季小濯,我記得你今晚的軍體拳還冇打,現在開始吧。”
“no!”季小濯抱頭,“爸爸我要和你和媽媽一起泡腳,然後再打拳。”
季宴無情拒絕,“不行,你先打拳再泡腳。”
季小濯無法,隻好飛快跑到旁邊打拳,打得虎虎生風,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等到他急切地跑回來準備一起泡腳的時候,卻發現他的爸爸媽媽已經泡完了,媽媽甚至已經在被窩裡了,而他的老父親竟然重新打了一盆水給他,“來吧,你泡吧。”
季小濯受到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欺騙,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老父親,“爸爸?”
季宴淡定地上了床,拿起床頭的書翻開,“快點泡吧,泡完睡覺了。”
老父親指望不了,季小濯默默地轉頭去看他的老母親,老母親眼神閃爍,裡麵飽含濃濃的愧疚:寶寶對不起,是你爸爸非要把我的腳也擦乾然後趕著我上床的。
接收到媽媽的訊息,季小濯扁起嘴,默默無言地走到泡腳桶邊脫了鞋子,又默默地把小腳放進熱水裡,最後默默地低頭泡腳,那樣子說不出的被拋棄的孤寂與傷感。
唐糖被他這樣子弄得心疼,想要下去哄哄小家夥,哪知道季宴卻淡淡道:“不準下去了,你生病才剛好,又著涼了怎麼辦?你不是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生病了?”
唐糖隻好乖乖地縮在被窩裡,再次對季小濯充滿歉疚地注視。
季小濯見這樣還冇得來媽媽的安慰,氣壞了,眉頭一下子倒豎了起來,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生氣了!我再也不要理你們了!”
季宴點點頭,“好啊,既然不理我們,那晚上應該不要我們陪你睡了吧?你自己去客房睡吧。”
季小濯瞪大眼睛,一時間騎虎難下,將目光對準唐糖。
唐糖趕緊開口為他鋪墊台階,“寶寶還小呢,都需要父母陪著睡的,自己一個人睡會害怕的。”
季小濯剛想順著台階下,季宴便開口了,“可是他自己都說他是男子漢了,難不成男子漢還會害怕一個人睡?”
季小濯這時候要是留下來那就等於承認自己不是男子漢,這可不行,於是小家夥把腳擦乾淨,一骨碌抱著自己的枕頭就跑了出去,走前還很鄭重地對他們道:“我走了哦!”
季宴揮手,“走吧。”
“我真的走了哦!”
“快點吧,我們要睡覺了。”
“老公......”唐糖偷偷拉著季宴的袖子晃了晃,“你彆氣寶寶了。”
季宴卻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對還在門口的小家夥道:“快走吧,我們要關燈了。”
這一副急著要他走的模樣終於讓季小濯氣得頭也不回地跑了,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老公你乾什麼呀?”唐糖急了,起身就要去追小家夥。
季宴見狀一把按住她,兩個人貼得很近,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唐糖瞬間緊繃,說話再一次結巴了:“你......乾什麼呀?”
季宴的聲音有點沙啞,“唐糖,我有話要對你說。”
“什......什麼話呀?”唐糖吞了口口水,突然好想喝水。
“其實,在你生病的時候我發現我——”然而,在季宴最關鍵的話正要出口的那一刻,房間門突然“砰”地被推開,一個小肉彈抱著枕頭飛快竄了上來,一下子跳到季宴和唐糖的中間,季宴為了保護唐糖不被壓壞,不得不承受了小肉彈的全部衝擊力,一時間胃裡的飯都要被壓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打斷不怪我……是季小濯實力坑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