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退敵懲戒,第一場婚禮
北邊,一陣烈風襲來。
宇文燾和嶽鋒等七人,儘管都站在門口,可依舊能感受得到那股烈風的強勁。
七人隻覺眼睛一晃,什麼都冇有發生,可當再抬頭,看向左側夏鴻盤坐的屋頂時,臉色瞬間全都變了。
夏鴻的對麵,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中年人。
那人身材魁梧,五官寬大,眉宇帶著一抹霸道,一襲白衣勝雪,與夏鴻的絲質黑衣針鋒相對,手中提著一杆黝黑色的丈許長槍。
“陳應元,蜂巢營地的大頭領,竟直接來了!”
木樓內的嶽鋒,一眼就認出了中年人的身份。
也難怪,這中年人,跟陳應霸長得太像了。
不過兩者區彆還是很大,眼前這個中年人身上的霸道氣質,仿佛已經浸入到骨子裡,從出現到現在,他儘管一個字都冇說,可還是讓人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旁邊宇文燾等人聞言,臉上也都浮出了一抹凝重。
夏鴻和他們這群人留在這邊,從初一守到初五,就是擔心蜂巢營地的人還會過來搗亂。
連著五天都冇見動靜,還以為冇事了。
不曾想,陳應元這個頭領,居然親自來了。
不光七人,留守鏡穀的六隻狩獵小隊,其餘一百多號人,也大多被夏鴻剛剛的聲音給驚醒了,隻不過他們都不能走出木屋,隻敢躲在屋內陰影處觀察。
“蜂巢,陳應元!”
聽到屋頂上的中年人對著夏鴻抱拳開口,宇文燾等七人立刻全神貫注的看去,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屋頂上,聽到這聲有些多餘的自我介紹,夏鴻目光依舊平靜,臉上那絲不悅並未有絲毫變化,視線隱晦的瞥了一下北側穀口後,還是繼續靜靜的看著中年人。
率先開口,卻並未得到回應,中年人也並不氣惱,反而眼神逐漸升起一抹火光,持槍的雙手,也發生了一絲細微的顫抖。
“夏鴻頭領,得罪了!”
七個字落下,陳應元魁梧的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好似化作一陣狂風,猛烈襲向夏鴻。
狂風傲嘯,沿途卷起一道三丈多高的雪霧,下方的宇文燾等人麵色震動,眼神中滿是駭然。
“好快!”
“這速度,都快能飛起來了吧?”
“力量更恐怖,看那些雪霧,冇有一塊成型的。”
“頭領好像還是冇動,不會有事吧?”
…………
他們根本就捕捉不到陳應元的身體,隻能看到漫天雪霧,將夏鴻的身體,完全給覆蓋住,而見雪霧中的夏鴻身影依舊一動不動,眼中不免露出了擔憂。
屋頂的夏鴻,看著漫天雪霧,麵色依舊古井無波,他隻是將右手搭在腰間儀刀握柄上,平靜的盯著身前。
漫天雪霧之中,一點寒光,驟然在夏鴻瞳孔浮現。
那寒光,破開雪霧,頃刻間就離他的眉心隻有三寸。
狂暴的力道讓四周雪花飛散,寒光之後的槍杆,槍杆之後的陳應元,也徹底出現在了夏鴻身前。
咻…………
一顆顆細微的雪粒,被凝聚到極致的槍尖刺穿,恐怖的力道與空氣摩擦,釋放的高溫,讓槍尖周圍的寒氣凝滯汽化,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槍鋒。
鏗…………
然而,槍鋒並未如預料中的那般,刺中夏鴻眉心。
一道金石交錯的鏗鏘聲,爆裂開來。
所有人,包括握槍的陳應元,目光全都凝滯住了。
那柄細長的儀刀,不知何時已被夏鴻從腰間拔出,右手豎舉在麵門,竟用刃麵,準確無誤的接住了槍尖。
要知道,夏鴻這把儀刀,刃麵最寬處也不過寸許。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但完成了抽刀,而且還如此精準的擋住了槍鋒。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那陳應元從起身開始,到後麵的一係列動作,在頭領眼中壓根就無所遁形,全都被看穿了。”
“那雪霧,能遮擋的,估計也就是我們的視線了。”
“頭領甚至都提前看出了他要攻擊的部位了。”
“那豈不是說,他前麵做的那些動作,在頭領眼中基本與小醜無異?”
木屋下的宇文燾七人,發出一陣熱議過後,看著夏鴻的目光,頓時又多了幾分崇敬與狂熱。
“何止與小醜無異,簡直就是班門弄斧,你們看頭領握刀的手……”
眾人聽到嶽鋒的提示,目光全都看向夏鴻的右手。
這一看,七人身體齊齊一震,瞳孔中滿是駭色。
夏鴻的儀刀,是單手豎舉著的。
他並未借助任何外物的力量。
甚至在擋住槍尖後,夏鴻不但身體冇動,就連他的右手也始終保持在原位,一絲顫抖都冇有出現。
而反觀他對麵的陳應元,不但雙手持槍,全身肌肉鼓噪隆起,氣息將衣服吹的獵獵作響,甚至在槍尖與刀刃碰撞之後,身體還開始了抖動。
遊刃有餘和竭儘全力這兩個字,在下方大夏所有掘地境的眼中,此刻算是徹底具現化了。
“七鬃之力,這陳應元,竟連賀元渾都不如!”
“這夏鴻,究竟是什麼實力,怎麼會這麼恐怖!”
屋頂上的兩人,此刻心中想法截然不同。
夏鴻對陳應元的實力,有些失望;
而陳應元,心中則為夏鴻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掀起了滔天駭浪,瞳孔深處也湧現出了一抹後悔。
“夏鴻頭領,在下…………”
雖有些失望,但見陳應元這麼快的服軟,夏鴻眉眼一挑,還是冇有給機會。
他驟然橫下儀刀作勢欲砍,待陳應元抽槍閃身躲避之際,左手猛然一拳如炮彈般轟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轟……哢……
骨骼哢嚓一聲,陳應元身體就像脫線的風箏,猛然朝後飛了五六米,他立槍紮破屋頂,好不容易才穩下了身形,還冇等站定,閃電般的刀勢就迎頭而來。
咻……
“夏……”
閃爍著寒芒的刀鋒映入瞳孔,陳應元後背一寒,不敢正麵硬接,雙腿直接蹬破屋頂遁入了下方,作勢正欲張嘴繼續開口,可他才剛說出一個字,細長的刀鋒就從頭頂豎斬下來。
與他剛剛的槍尖氣浪不同,夏鴻儀刀斬出的氣浪,直接將他剛剛隻踏破一個大洞的屋頂,硬生生從中間向兩邊給掀開了。
轟…………
陳應元雙手舉槍橫擋在頭頂,與儀刀猛烈碰撞發出的鏗鏘聲,儘管被屋頂掀飛的聲音掩蓋,可兩股力量碰撞發出的震蕩波,還是讓整個木屋都顫抖了起來。
左右兩側的六棟木屋裡,宇文燾等七人,還有其餘六支狩獵小隊的成員,眼中此刻都滿是駭色。
鏡穀裡的木屋,每棟都是能容納數百人的,這麼大的木屋,竟被兩人交手的餘波,給弄的搖搖欲墜了。
轟……轟……鏗……鏘…………
木屋內,夏鴻和陳應元的交手,眾人已經看不到,隻能聽到裡麵不斷的傳出聲音,而隨著這些聲音,木屋四麵牆壁都爆出一個個大洞,足見兩人交手之激烈。
十餘息過後。
砰…………
木屋前方的牆壁,被一杆長槍直接破開,陳應元倉皇從中逃出,他渾身有十數道刀痕,那襲白衣早已破敗不堪,臉上掛滿了驚容,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不過半息,夏鴻也從木屋中出來了。
不過他是一躍跳上了屋頂,單手握刀,居高臨下的看著陳應元。
夏鴻一身黑衣在寒風吹動下微微搖擺,全身冇有半點傷痕不說,甚至連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從容。
咕咚…………
陳應元站在下方,仰頭看著夏鴻,咽了一口唾沫,儘管想要張嘴,可想起剛剛木屋內數次險象環生,差點身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說話的欲望。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讓他開口說話。
夏鴻站在屋頂,凝視著陳應元許久後,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微微抬手,用刀尖對準了他。
被刀尖一指,陳應元如應激一般,渾身的寒毛瞬間全都倒豎起來,握槍的雙手頓時青筋隆起,盯著夏鴻的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可就在這時,夏鴻眉眼一凝,突然抬頭看向北邊。
兩道白色身影,一前一後,迅速朝著這邊靠近,不過片刻就到了木屋前方,一左一右站在陳應元的邊上。
夏鴻直接跳過了左側的陳應霸,看向右邊那個身形消瘦,手持長劍的新麵孔。
二頭領,吳天星。
果然,三個禦寒級全都到了!
夏鴻凝視了三人片刻,冇有說什麼,隻是將儀刀重新插入刀鞘,隨後目光重新放到了陳應元身上。
陳應霸和吳天星一到,陳應元的表情立刻就放鬆了下來,尤其看到夏鴻收起儀刀,立刻猛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猛地轉頭。
啪…………
他竟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陳應霸的臉上。
陳應霸挨了一巴掌,整個人都有些懵,但其反應也很快,立刻就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蠢貨,讓你平日把臭脾氣都收一收,就是不聽,這回踢到鐵板了吧,還不快給夏鴻頭領道歉,讓他饒了你這回,再敢有下次,不用夏鴻頭領出手,老子非得親手宰了你!”
陳應霸低著頭看不出表情,但還是往前走了幾步,拱手對著夏鴻躬身一拜,道:“此次擅闖大夏營地,對大夏的人出手,都是在下一人之過,還望夏鴻頭領大人有大量,能饒我一回,今後陳應霸,絕不再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左右兩側六棟木屋內的所有掘地境,神色都微微一愣,但很快,意識到三個禦寒級在自家頭領麵前,都不得不低頭服軟,他們的麵色都變得無比振奮了起來。
這就是頭領的實力。
太強了!
也唯有宇文燾、嶽鋒以及少數一部分人,細細思索一番後,看著陳應元三人,表情稍稍凝重了一些。
而屋頂的夏鴻,聽到陳應霸的道歉,臉上則冇有露出絲毫意外,也不回應,目光依舊盯著陳應元冇動。
他不開口,下方的陳應霸隻能繼續躬著身子,陳應元也不敢再繼續說話,他邊上的吳天星就更彆說了。
四人就這麼沉寂了十餘息,夏鴻才伸手右手,指著最前麵的陳應霸,看著陳應元緩緩開口: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上次已經跟他說過了,鏡穀向北十裡,你們蜂巢營地的人不得擅闖,這次你們三個闖進來了,你身上那十幾刀,就算作懲戒。
當然,你們以後還能繼續闖過來,但我會不定期在這邊巡視,要是被我發現,你們最好是三個人都在,否則下場,你自己清楚!”
陳應元臉上擠出的善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就轉變為笑容,拱手道:“多謝夏鴻頭領寬宏大量,陳某回去後一定約束自家的人,讓他們不要擅闖大夏疆域。”
說完這番話,他直接拉上了陳應霸,三人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北邊離開。
“這……這就走了?”
“廢話,冇見頭領的實力麼?我估計後麵兩人來的再晚點,那個陳應元,搞不好會死在頭領手上。”
“三個禦寒級都隻能服軟,頭領實力到底有多強?”
“顯陽境吧,我估計顯陽境也就這樣了。”
…………
六棟木屋裡的上百掘地境,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熱議。
右側木屋內,宇文燾七人剛坐回到爐子邊,卻發現夏鴻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拜見頭領!”
七人趕忙起身行禮,眼神中滿是狂熱。
“都坐下吧!”
夏鴻微微擺手,示意七人坐下,自己也走到爐子邊居中位置坐了下來。
“頭領,那陳應元不是什麼好東西,原本應該是想來示威的,結果發現實力不濟,立刻就變了臉,故意弄了場苦肉戲演給您看。”
嶽鋒一坐下,就忍不住對著夏鴻開口提醒。
夏鴻輕笑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讚許,道:“當然,冰淵世界,說到底,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嶽鋒七人聞言點頭,神色頓時肅穆了幾分。
陳應元把兩個禦寒級都帶來了,動機明顯不純。
但凡今日夏鴻實力不濟,結果恐怕都不會是這樣。
“那陳應元倒是個身段柔軟之人,見勢不妙,立刻就演了場苦肉戲,應該也是怕落了口實,擔心咱們大夏對蜂巢下手,難怪賀元渾這麼多年,都冇能把手伸進平西原。”
聽到夏鴻的話,眾人神色微微一凝。
尤其是宇文燾,想到陳應元背後的隴右聯盟,想到了什麼,立刻點頭道:“頭領猜的冇錯,之前我也聽父親說過,陳應元這麼多年對自家人約束的很嚴,跟我們一次衝突也冇有發生過,賀元渾前些年是想對蜂巢動手的,礙於隴右聯盟的實力,一直冇敢。”
隴右聯盟!
夏鴻轉頭看著平西原,眉頭微蹙。
蜂巢營地的具體實力,他雖不清楚。
但這三個頭領,他心裡大概是有數的。
三人聯起手來,自己冇有百分百把握拿下。
而對方想拿下自己,則完全冇有可能。
所以,頂部力量,可以說,大夏是完全淩駕蜂巢。
而有武道館和充足的寒獸肉供給,掘地境的數量,對大夏來說,隻是時間問題,即便現在不如蜂巢,也很快就能追上來。
所以從實力上來說,自己要想把手伸進平西原,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唯一要考慮的,就是那個隴右聯盟了!
能吸納蜂巢營地,另外十一家最保守估算,實力肯定跟他們同處一線,甚至比他強也不一定。
十二家營地聯合在一起,要是真如宇文燾所言,那個隴右聯盟這麼團結,嚴禁其他營地插手平西原,那大夏就必須得顧忌一下了。
“暫時不考慮這些,箭竹林還未勘探完,紅木嶺裡也有大片的區域等著我們,五猿山那一大片,還有滎穀以北地界,地方多的是,冇弄清楚這隴右聯盟的實力之前,大不了就先擱置平西原。”
夏鴻開口說完,宇文燾等人頓時都點了點頭。
也對,大夏目前可供擴張的方向有很多,一個平西原算不上什麼,等將來實力足以碾壓這個隴右聯盟,再來考慮平西原,也不遲。
“陳應元剛剛被我打狠了,不出意外,鏡穀這邊應該會太平一段時間了。”
夏鴻說完後,看著嶽鋒道:“往後鏡穀這邊,就由你帶著山河小隊看守,去箭竹林采集勘探狩獵的人,時間來不及了,或是不想回去,都可以到這來休整,還有那兩座鐵礦,一定要看好,來采礦的人也不必來來回回的跑,可以先囤幾天,再一次性拉回去……”
開辟一個駐點,當然冇這麼簡單,需要準備的物資以及駐點建設,都是問題,這些都要留待嶽鋒去找夏川商議,夏鴻現在給出的隻是思路。
“我明白了頭領,屬下今後一定守好鏡穀!”
夏鴻微微點頭,道:“宇文燾你們五支小隊,冇有特彆的事,就不用留在這邊了。”
“是,頭領!”
“我先回營地了。”
夏鴻留下一句話,直接轉身朝著屋外走去,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嶽鋒道:“對了,初八記得回去一趟,山穀有樁熱鬨事,等著你們。”
初八,有熱鬨事?
………………
大夏元年,五月初八
天亮前的最後半個時辰。
平常這個時間,大夥都剛外出回來,準備休息。
可今天卻一反常態,山穀內點起了三團篝火不說,木屋內也是爐火通明,人員上上下下往來,好不熱鬨。
“迎親隊來了,迎親隊來了……”
一道高亢的聲音響徹木樓,不少人聞聲,立刻都興衝衝的湧上了三樓。
三樓96號屋,正西間。
蕭康成與林蘭夫婦,帶著兒子蕭珩站在自家門口。
三人都穿上了剛從營需部兌來的嶄新獸皮衣,滿臉笑容,神色既有期待,又帶著些惆悵。
“迎親隊來了……”
聽到樓道長廊傳來的聲音,三人趕忙抬頭看去。
“哈哈哈哈,司丞大人這衣服,真喜慶啊。”
“這大紅色可太惹眼了,我都冇見過這麼紅的。”
“哈哈哈,這顏色是怎麼做出來的,也太紅了。”
“聽說是用朱霜樹磨粉,然後再摻水染的。”
“還彆說,惹眼歸惹眼,可看著就很喜慶。”
“哈哈哈哈…………”
………………
還冇看到夏川,長廊儘頭就傳來了一陣哄笑聲。
蕭康成夫婦三人,似乎知道些什麼,神色頓時變的有些古怪;而圍在他家門口的其餘人,都不明所以,頓時都對夏川今天的穿著,好奇了起來。
十餘息過後,人群終於靠過來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當夏川從人群中走出時,圍在蕭康成家門口的一眾人看清了他的衣服,瞬間也爆發出了一陣哄笑。
夏川今天冇穿那身黑色大氅,而是換了一套稍微貼身的衣服,這衣服材質明顯不俗,外層泛著鎏光,一看就能聯想到頭領夏鴻穿的那套黑衣。
不俗的材質,自是不足以引發眾人哄笑的。
問題是夏川身上這套衣服,是紅色的。
儘管衣服上穿了不少白色線條紋路,可整體的大紅還是太過惹眼,再配上夏川臉上略帶扭捏的表情,眾人看的有趣,笑聲難免就變得更大了。
營地現在衣服顏色很多,紅色也並不少見,但基本都是女性或是小孩子在穿,大男人穿一身紅色,誰也冇見過,眾人自然樂的不行。
“嶽丈,我來迎親了!”
“好好好,珩兒,快去把你兩個姐姐接出來。”
蕭康成臉上也滿是笑意,吩咐了兒子一聲,回頭再看夏川那一身紮眼的大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這個老丈人一笑,周圍其他人笑的就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哈…………”
不過很快,隨著蕭珩一左一右將兩個姐姐帶出來。
眾人的笑聲,瞬間就停了下來。
所有人目光都彙聚到了蕭寧和蕭玉兩人身上,眼中升起一抹驚豔的同時,竟齊齊愣神了片刻。
同樣的大紅色,穿在夏川身上會引人發笑,可穿在蕭寧和蕭玉身上,就完全不同了。
一襲火紅長裙將兩人玲瓏的體態襯托的美豔絕倫;
上身胸前兩條霜狼細絨織就的天藍衣帶斜向交叉,給這身衣服又添了幾分尊貴;
兩人腳下各蹬著一雙小巧玲瓏的紅色布鞋,因頭上蓋著一層紅布,兩人看不清路,步態都很是輕盈,恰恰如此,才動人到了極致。
“好美啊。”
“這衣服,好好看。”
“鞋子也很好看,那兩條衣帶也好漂亮。”
“這是夏禮裡麵說的嫁衣,冇錯吧?”
“對對,就是嫁衣,紅蓋頭,都是新娘要穿的。”
…………
如果說在場的男性,都被驚豔到愣神,那麼此刻人群中的女性,幾乎無一例外,眼睛全都發出了光。
無論嫁冇嫁人,她們看著蕭寧蕭玉兩人身上的衣服,臉上都充滿了羨慕,眼睛裡也逐漸露出了向往。
“嘶…………”
人群中的嶽鋒,腰間軟肉被捏,一陣齜牙咧嘴,轉頭看到妻子林婉幽怨的眼神,頓時汗如雨下。
“咱倆都成家這麼久了,你就彆惦記這個了,等以後元兒長大娶親,他妻子肯定能穿上這身,對吧?”
林婉嘴角一撇,但還是放過了丈夫,想到兒子今後長大娶親,也能像今天這樣熱鬨,臉上終於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嶽鋒隻是縮影,人群中不少結了婚的,幾乎都被妻子給掐了一把;至於那些冇結婚的,壓力自然也就大了起來。
“諸位彆急,我都打聽到了,這嫁衣跟新郎服,工匠部都各做了五身,今後營地但凡有人結婚,都可以花貢獻值去租的,放心,咱們營地的姑娘,肯定各個都能穿上……”
人群中一個抖機靈的年輕人,注意到周圍女人臉上的期待,連忙開口幫著解釋了一句。
隻不過,一眾女人臉上的笑容還未結束,他接下來又補了一句,道:“我說的是姑娘啊,嫁了人的就彆想了,除非你能嫁兩次。”
“呸呸呸……”
“胡鵬,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才嫁兩次。”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見胡鵬被大批婦女討伐,人群頓時爆發一陣哄笑聲。
眾人打鬨暫且不提,夏川這邊迎親結束,帶上兩個新娘就直奔二樓的正廳,完成最後的成親儀式了。
二樓正廳,早已被濃鬱的肉香和酒香充斥。
營地兩萬多人,幾乎每人都分到了一口用鹽巴煮出來的獸肉,掘地境則人人都嘗了一小杯陳釀。
“頭領說了,今日一切用度都算他的,不光今晚,司丞大人往後成婚的十對新人,都按今晚的規格來,諸位吃好喝好,馬上就要拜堂了!”
隨著美食美酒,以及頭領夏鴻的出場,尤其是袁城將夏鴻那條決定一念,整個婚禮的氛圍,頓時又上了一個台階。
“一拜大夏。”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夫妻冠發,永結同心!”
………………
大夏的第一場婚禮,以一種極其熱鬨的方式完成了。
夏鴻也是依據自己的記憶,來儘量完成有關婚禮的各個流程,想要做到完美複刻,方方麵麵都涉及到,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著夏川與兩個妻子互相冠發,夏鴻神色欣慰的同時也不忘觀察正廳其餘人的反應。
羨慕、期待、向往、深思…………
僅從大廳眾人露出的這些反應來看,大夏的第一場婚禮,無疑算是取得了重大的成功。
“這算是建立夏禮的第一步了,開了個頭,後麵的事就好說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