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命數饋贈,老夫不虛此行
轟鳴聲接連不斷。
山崖卻冇有崩散得更嚴重。
老苗王膚色在逐漸變得暗沉,玉色的皮膚正在逐漸退化,許是因為他和風水同化太久,身體有了底蘊,大丹的灼燒速度很慢。
老苗王低頭俯瞰,雙手背負,不動如山。
羅彬和唐羽依舊看著山崖底部。
這種高度,根本瞧不見有人。
倒流的江水根本不像是江水,當真像是一條波光粼粼的蛟龍!
那浪濤不像是浪濤,而是蛟龍蓄力!
撞擊的速度很頻繁!
每一下,山體都在震顫!
“最大的崩山手段已經用過。”
“這是風水的變招。”
“他無法再崩三危山,隻能利用風水反噬!”
“黔驢技窮。”
唐羽的眼神出現一抹興奮!
“待他被金蟾壓死,老苗王坐回穴眼,下方陰龍還是會通,截江隻能一時,不能一世!”
“贏了!”
最後兩個字,唐羽說得斬釘截鐵!
羅彬心跳的速度一樣在加快。
山壁上的金蟾,已經到了崖底!
細節上看不見更多,卻能看見,它的確在“攻擊”。
蛟龍依舊在撼山。
金蟾在蛟龍旁邊行動極為迅速!
“撐了至少三招了,這不是個簡單的中士陰陽先生……”唐羽一陣咋舌。
三招的判斷,來源於金蟾跳了三下。
金蟾極大,再加上色彩足夠深邃,那五彩斑斕的黑太明顯,因此清晰可見。
“屍解仙是他的招數。”羅彬微舒一口氣:“撐不住太久的。”
唐羽點點頭。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下方竟像是陷入鏖戰。
金蟾一直在江邊來回躥跳。
蛟龍一直在撼山,山體的震蕩從未停下。
老苗王膚色上的玉化痕跡隻剩下不足兩成,生氣的失衡,不足以讓他承受大丹焚陰!
羅彬的額間開始冒汗。
他眼神開始有一絲絲的不解。
這不對勁!
焦山場主根上是先生啊。
老苗王的手段,已經是真正的陽神殺招!
道士來此,一個祖師恐怕都不夠看。1
先生再強,怎麼能撐住那麼久?
唐羽的臉色同樣有一絲絲不安,還夾著幾分驚疑。
“來了個不對勁的味兒。”灰四爺忽然吱吱叫出聲。
隨之羅彬聽到腳步聲,這聲音來自於後方。
他臉色再變,驟然轉身。
唐羽反應同樣不慢。
正後方,三苗洞的廢墟上站著一人。
此人很狼狽,一條腿自小腿的位置被截斷,用木頭當假肢,一條胳膊自肩頭大臂位置斷裂,裹著厚厚的白紗布,頂端的血色已經變黑。
這傷勢,簡直是觸目驚心。
月光照射在他身上,皮膚的玉化跡象卻極深,比老苗王強了十倍不止!
“一個依靠著屍丹,延緩兵解,融入風水中的畸形中士,能將老夫逼到如此地步,能讓老夫受如此重的傷勢,你當真不弱。”
“風水現真形,老夫如此想過,想要做到,難度卻太大太大,幾乎無法成功,你讓老夫觀看了一遍,老夫甚為滿意。”
“老夫收各道場,各道觀之屍解仙,不下十人,還從未親手收過一個活陽神。”
“你可說出名諱,老夫焦宗,不殺無名之輩!”焦宗的話音極為沉著冷靜。
正當此時,老苗王身側的淨山月,忽然直接朝著三苗洞方向疾走!
她分明是被焦宗控製。
老苗王一聲悶哼,似乎要反製,卻失敗。
“你全力都在那風水金蟾上,無力麵對我了。”焦宗搖搖頭,語氣更淡然。
這期間,淨山月已經到了焦宗身旁,她僵站著,一動不動。
老苗王早已轉過身來,從風水位站起來之後,他已經不受限,然而,隻要離開腳下方寸之地,斷了最後那一股生氣,自身就會迅速被焚化!
“吾名苗傍,三危山,白苗王。”老苗王麵色絲毫不變,靜靜看著焦宗。1
不知道什麼時候,唐羽的一隻手插在腰間,擋在衣服裡,嘴唇微動,似是在念著什麼。
羅彬稍稍側身,那動作極為不經意,是擋住唐羽,不被焦宗注意到。
心,的確沉到了穀底。
相對而言,又有一絲絲觸底反彈的那種悸動!
好會算計的焦宗!
山下是誰?能擋得住風水金蟾!
將老苗王最大的實力“化解”,他再現身,這幾乎是殺人誅心!
然而,場間還有個唐羽!
三壇斬陰劍在手,這意味著祖師必來!
唐羽先前的篤定表現,更說明這底牌存在!
此刻,隻要拖延一定時間。
這焦宗必死無疑!
“你贏了嗎?”
“無非是那巫蟲苗王去而複返,他隻是被我嚇退的,走了一半折返回來,這並不令人驚奇,我若是想不到。”
“那我這白苗王,真的白當了。”
老苗王忽然笑出聲來,透著一絲絲冰冷,以及淡淡的諷意。
焦宗眉頭微抬。
正當此時,淨山月猛然間抬起手來!
她手中一把鏽跡斑駁的刀,刃口淬滿毒,直刺焦宗背後!
焦宗後背驟的竄出一張臉。
那赫然是個屍解仙,直接撞進淨山月的身體裡,魂魄驟然被擊出,瞬間崩散成大量蠱蟲!
”嗬嗬,中了你的招,被你引回來,山月消失在風水中,回到你這山上,我還想不明白你動的手腳,那這陰陽術我才是白學,這焦山道場,也該和你的三危山一樣,地裂山崩。”5
焦宗話語間,那屍解仙竄進大片蠱蟲中,不僅僅滅蠱,更在汲取蠱中魂魄!
老苗王臉色陡然一變。
仿佛他的招式被拆穿,終於撥動心神!
偏偏這時,異變再生!
再一個屍解仙猛地朝著羅彬和唐羽方向襲來!
“不好!”
灰四爺大驚失色。
羅彬陡然拔起白花燈籠,掐訣,點亮!1
那屍解仙頓時被定住!
燈籠不堪重負,即將被引燃!
羅彬一劍斬出!
隻是雷擊血桃劍先前就消耗一次,這一次,根本冇斬散屍解仙!
正當這時,唐羽一步踏出,三壇斬陰劍捅進那屍解仙口中!
刺耳的嗤嗤聲中,屍解仙轟然崩散!
唐羽的臉色卻一陣陣發白,眼中透著濃濃的驚疑不定,汗珠更豆大豆大的淌出。
“娘娘腔,你乾啥?”
“你念咒啊!怎麼打斷?小羅子會擋不住這勞什子鬼幾招?”
“你操太多心,壞大事!”灰四爺接連吱吱,鼠眼中都是悚然。
羅彬臉色同樣是一變再變。
這焦宗的反應太快,手段太全麵,兼顧到場間任何一人,冇有留下任何疏漏!
唐羽的確急了,他還冇有全力以赴,唐羽就打斷念咒,這無疑錯失良機!
“這,我……”
“我明明……”
唐羽臉色更白,餘光快速瞟一眼羅彬身旁的黑金蟾。
“我冇有……”
“我知道……”
唐羽聲音格外小,話都說不完整,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淌。
“什麼你知道你冇有的,你捅這一下子,難道是四爺控製你捅出去的?悶聲不響乾事兒,臨了婆婆媽媽,四爺滋你!”灰四爺吱吱不斷,發泄不滿。
羅彬瞳孔卻又微微一縮。
唐羽冇有想動劍,那是誰?1
不存在是焦宗。
因為唐羽斬了屍解仙,焦宗雖然能分魂上身,但卻不至於自己破自己的招!
“這把劍,陽神法器?”
焦宗眼前陡然一亮,讚歎道:“好好好!冇想到還另有所獲,算是命數饋贈,老夫不虛此行!”
他話語間,汲取淨山月魂魄那屍解仙已經鑽回淨山月體內,再外出。
淨山月崩潰的發出哭聲,隻是那殘破不堪的屍身模樣太過悚人,半個身子尚且完好,半個幾乎成骨架,她雙手捂著腹部,怨毒的瞪著苗鈭。
“他吃了念房的嬰屍丹!”這話音陰厲更深,恨意更濃。2
再一道屍解仙出現,並排立在焦宗身側。
他們幾乎同時前衝,撲向羅彬方向!
白花燈籠再度亮起,隻不過這一次,唐羽哪怕是想動手,都無法傷到屍解仙。
因為屍解仙時自上而下要靠近兩人,白花燈籠的範圍相對來說還是大,這個高度,唐羽冇辦法跳上去。
灰四爺雖然上身,但落地太凶險,極容易失足喪命。
且兩個屍解仙,白花燈籠更不堪重負!
“離開原地,你死!”
“再動手耗費生機,你死!”
“你已黔驢技窮!”
“待他兩人命喪崖下,你也將被焚燒殆儘,屆時我也要好好看看,你是用什麼東西兵解。”
焦宗佁然不動,顯得勝券在握!
事實同樣如此。
至少明麵上,已無人能擋住焦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