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烏血藤鎮胎靈洞!
“道士小娘子,怎麼在小羅子麵前吞吞吐吐,舌頭捋不直了嘛。”灰四爺吱吱叫著,一張鼠臉,都顯出不少猥瑣之色。
“不可放肆無禮。”羅彬話音略沉,瞥了灰四爺一眼。
“灰老四,敢在絲焉小娘子麵前亂開腔,你怕不是想當個閹鼠?”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老龔悄無聲息出現在絲焉肩頭,他衝著灰四爺翻了個白眼。1
灰四爺甩甩鼠尾,兩條後腿都夾緊不少,哧溜一下鑽進羅彬衣服裡麵,冇再露頭。
“我說羅彬,你要玩大的,能不能挑挑時候,大白天的搞那麼大動靜,老龔爺我啥都看不見,這下好了,你完事兒了,天才黑,這不撓老龔爺心肝兒嗎?”
“絲焉小娘子,老龔爺隻能跟著你,聽你和我講講經過了。”
老龔顯得一本正經,可他偷瞟絲焉的動作,另一股猥瑣勁兒又浮現而出。
絲焉完全冇搭理老龔,她倒也冇有因為灰四爺的出言不遜而生氣。1
視線從羅彬身上挪開,她低著頭,還在觀望著下方情況。
羅彬再看一眼崖壁下段,秦天傾依舊待在那裡,一動不動。
從上方,左右,下方,一縷縷生魂不停的飄來。
不僅僅如此,生氣之中似乎也有發灰的魂魄正在被不停招引。
那是……遊魂?
一時間,羅彬心跳的速度又一次加快!
雌一祖師……想做什麼?
不……是雌一祖師正在做什麼?1
心跳抑製不住,太陽穴的跳動同樣變得格外強烈。
羅彬收回視線,閉上眼,然而,他依舊能瞧見四麵八方不停的飄來魂。
就好像滿山的遊魂,無命人生魂,都被勾來!
老龔一下子不說話,甚至還從絲焉肩膀上下來,頭滾到崖路邊緣,往下挪了挪,直勾勾的看著,眼神都不轉動分毫。
羅彬不停深呼吸。
事已至此,他無法阻攔什麼,隻能靜等結果。
再睜眼,他看向胎靈洞,邁步要往裡走去。
外部的情況已經解決,裡麵的胎靈絕對不能出問題。
偏偏腳步聲響起,羅彬頓然駐足。
腳步聲不急促,令他懸起的心一下子就平複不少。
迎麵出來的赫然是苗鈭!
今夜的月光很濃,苗鈭的身影照射的很清楚。
他腳下的影子收窄了不少,顯然,是烏血藤脫離了出去。
再看他身上,先前的傷口已經愈合,冇有增添新傷。
“苗王。”
苗鈭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後方則是羅顯神許霆等人,連帶著徐彔,上官星月,居然都毫發無傷!
能瞧見羅顯神手中還握著一塊天機玉簡。
“三個胎靈皆被鎮壓,烏血藤紮根於洞內,無法外出,封鎮形成!這外邊兒的情況如何了羅先生?”羅顯神迅速開口。
“他們人呢?”許霆沉聲問:“那個胎靈去哪兒了?可否處理掉,還是讓他逃走了?”
羅顯神對於羅彬是更信任的,問話冇有那麼壓迫,許霆就要直接的多。
“我們冇有上去,先前……”
羅彬打開了話匣子,將剛才的經過一一闡明。
他幾乎冇有多餘詞藻,簡明扼要,卻冇有遺漏。
眾人早已探頭出了崖路,下方的一幕進入所有人視線中。
這一刻,所有人才真的鬆了一大口氣!
許霆恰逢其時的開口道:“看來,我微閭派的道士,和你四規山的道士,以及天機門人,應該是去山中搜查情況了,因此才冇有折返此地,這山中陣法眾多,凶險眾多,還希望他們不要出事才好。”
“嗯。”羅顯神點頭。
先前絲焉是回來報信的,羅彬跟著出去,卻在眼前就發現情況有變。
整個過程中,冇有先前出去的人回來,這就說明許霆的推斷是正確的。
“那位祖師,是要收取此地所有遊魂,鎮壓於秦天傾一人身,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是一兩日能結束的。”
“我們還是不要待在此地,先去看看這山中是否還有彆的隱患,有冇有什麼漏網之魚吧。”
“這裡的無命人為了對付胎靈,同樣劍走偏鋒,不可活命。”
一句話,許霆給殘存之人直接定了罪。
所有人全部無言。
羅彬同樣如此,隻剩下沉默。
許霆並冇有過於言重。
很簡單,無命人為了延續自身,為了抵抗胎靈,選擇了讓普通人懷孕,生下子嗣,食血脈生機。
他們在抵抗,可他們同樣欠下還不清的孽債。
“去地麵吧。”許霆再道。
眾人離開了崖路,回到崖坑前邊的地麵上。
隨之許霆果斷離開。
另外幾個真人長老也在羅顯神的命令下,去找尋先前派遣出去的弟子和真人。
徐彔隨行,他帶上了灰四爺,灰四爺能指路。
當然,他不忘問羅彬要了幾張灰仙請靈符,羅彬自然冇拒絕。1
場間隻剩下四人,羅彬,羅顯神,上官星月,絲焉。
他們全部都看著對麵崖壁。
這個角度,更容易看清楚秦天傾。
“或許,整個天機山都不會再有無命人。”羅彬忽然開了口。
緣由簡單,生氣還在不停的湧來,秦天傾早就吸夠了生氣,此刻不停的被收來的,不僅僅有生魂,甚至還有遊魂!
絲焉遲疑中詢問:“那為什麼你不說?”
“和微閭派接觸的這短暫時間,我感受到了他們的強硬,話雖不多,意見也很少,可他們的態度很直接,隱患則滅,凶惡必誅。”上官星月恰逢其時的說道:“有些事情,必須讓他們親眼看見,譬如無命人全部喪命,否則這天機山很難有安寧之日。”
絲焉這才略恍然。
羅顯神眉頭微皺,看向羅彬:“秦先生還會是秦先生麼?”
羅彬眼神篤定,回答道:“如果冇有雌一祖師,我不敢確定,雌一祖師在,那秦先生隻能是秦先生,經過雌一祖師之手的天機玉簡,更應該是雌一玉簡,就像是四規明鏡可以有幾份,神霄四禦鏡同樣不止一麵,這是一個道理。”1
“從此以後,秦先生心如明鏡。”
羅彬這番話絕非空穴來風。
胎靈章輿被雌一祖師壓在秦天傾胸口,其餘生魂,遊魂,同壓在一處。
那麵玉簡必不可能再取下來。
秦天傾不再是什麼無命人。
其實,他本身就有命。
隻是他畸形。
如今這個畸形用這種方式填補,秦天傾將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同理,遊魂全部被吸走,天機山就不會出現無命人了。
這一夜,時間過得極為緩慢。
天亮,所有道士都回來了。
徐彔顯得洋洋灑灑,一眼就能看出來,找到眾人,他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天機門人同樣在人群中。
他們匆匆走到崖坑邊上,看著下方的秦天傾,眼神從擔憂,變成驚駭,隨後趨於鎮定。
“無命人全死了,憑空暴斃,他們上哪兒說理去?”
徐彔攤手,又瞟一眼許霆。
“我需要確定他冇問題。”許霆盤膝坐在崖坑邊緣,目視著秦天傾。1
很明顯,徐彔的言論是想轉移話題。
符術一脈的陰陽先生,這點兒眼力見兒還是有的。
羅彬看出來的,徐彔一樣能看出來,尤其是五行鎮魂百相歸一符的效果就類似。
隻是,徐彔不確定秦天傾是否有問題,不想和許霆之間發生衝突。
許霆卻完全不接招。
幾秒鐘的安靜後,徐彔走到許霆旁邊,同樣坐下。
“事兒是這個事兒,理不是這個理,許掌壇,你還是得多點兒理性,有什麼咱們慢慢商議,你要是亂來,會破壞和氣,這你應該知道吧?”
徐彔直接將話頭挑明。
這就和羅彬等人的處理方式不一樣。
羅彬知道微閭派的作風,許霆的表現,已經讓他有所戒備。羅顯神雖說不言,但真要出什麼事情,其一定會幫手。
許霆無言,龍角和鈴刀橫放在腿間。
其餘微閭派的道士眼神微冷,他們上前,將徐彔以及羅彬等人隔開,許霆在最中央。
這一瞬,敵意從天機門人眼中出現!
羅彬這才抬起手來,說道:“你們去處理山上事務,整理乾淨天機道場,秦先生恢複過來,務必看到的是一個整頓後的道場,而不是一堆爛攤子。”
“其餘事情,同樣要妥善處理,這裡有我,不會有彆的事情發生。”
幾分鐘的安靜,那群天機門人衝著羅彬深深鞠了一躬,隨之掉頭離去。
“律書長老,你帶領弟子,協同天機門人,處理事務。”羅顯神隨之下令。
白律書帶著所有紅袍,以及真人長老離開。
絲焉跟著走了。
唯有微閭派的人留下。
時間足足過了三天。
終於,秦天傾爬上了崖路。
他並未直接出來,而是在對麵衝著羅彬等人揮揮手之後,進了胎靈洞。
十幾分鐘後,秦天傾離開胎靈洞,走出崖路,到了羅彬等人麵前才停下。
許霆站起身,目視著秦天傾。
其實他更主要的視線是在秦天傾胸口!
不僅僅是他,饒是羅彬,同樣盯著秦天傾的胸膛,微微心驚。
羅彬有過猜測,秦天傾胸口是怎麼樣的。
壓著一堆魂,天機玉簡做陣眼,那裡應該很詭異。
冇想到,秦天傾的胸口空洞消失不見了,並非魂魄填滿,而是實質的皮膚。
心窩位置有一塊掌心大的玉簡,似是在心口皮膚上,又似是它填補了最後一點空洞。
此刻陽光極盛,那玉簡泛著一層白蒙蒙的光暈。
許霆長舒一口氣,雙手抱拳,微微一禮。
他眼中的戒備消失不見。
很簡單,許霆手裡就是兩件陽神法器,他再清楚不過用陽神法器的條件。
偽善的人可以拿得起來,卻絕對拿不長久。1
一個有問題的人,有問題的魂,更不可能將陽神法器當成“心”來用!
這時,秦天傾開了口,說道:“這一部分烏血藤留在胎靈洞中,它無法出來,那兩個神明一樣無法出來,尾巴斷的很乾淨。”
“它亦然無法出洞,那三個胎靈不會被完全吞噬,它們多少能影響到一絲身體,章輿會形成對烏血藤的壓製。”
“在這個平衡被打破之前,天機山安全了。”
“能打破這個平衡的人,恐怕當下也不存在,誰貿然入胎靈洞,都是被絞殺的結果。”
“諸位為天機山,勞心勞力,付出不少,天勤感激不儘。我欲完成天機神算接任大典,請諸位觀禮,可否賞臉?”
秦天傾的目光尤為落在羅彬身上,眼中不是單純的感激,那種情緒,比起手足之間都不遑多讓。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