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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拜入問道山的可能

2026-10-23 作者: 六道沉淪

說修煉十年,就修煉十年。

言而有信!

“破限後,維度玄妙的提升難度更高。”

楚錚站在天維穀上空,暗暗思索。

五年前維度玄妙破限,曆經五年潛修,提升極其有限,從原本的一百零一米提升到一百零六米。

也就是一年一米的進度。

這還是在天維穀內,若是離開天維穀的話,效率還要下降許多。

此外。

那種異果也失效了。

等於說那種異果隻對上限內維度玄妙參悟有效。

“該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前,先將這幾顆異果送給溫師兄。”

楚錚封......

拳印如隕星墜世,裹挾維度亂流,撕裂長空,發出刺耳尖嘯。湖心島四周水麵驟然凹陷,形成百丈深漩,浪花尚未炸起便被拳風碾作齏粉。三層樓閣簷角銅鈴儘數崩碎,琉璃瓦片寸寸龜裂,整座建築在千分之一息內被壓得向地底沉陷三尺。

楚錚閉目端坐於樓閣頂層靜室中央,膝上橫置煉鋒劍,劍鞘幽暗無光。他未睜眼,卻已感知拳印軌跡——那一拳看似狂暴無序,實則暗藏七重勁力疊加,每重皆以不同維度頻率震蕩,專破神魂護體與空間錨點。若樓閣真被擊中,不單建築崩解,其內空間結構更會被維度亂流絞成混沌,縱有界靈監察,亦難在瞬息間完全修複損傷。

“轟——!”

拳印距樓閣穹頂僅三寸時,一道青灰色光幕憑空浮現。

非楚錚所布,亦非界靈出手。

而是樓閣核心深處,那枚被楚錚神念烙印過的玄鐵陣樞驟然亮起,浮現出九道古拙劍紋。紋路一現,整座湖心島地脈嗡鳴,三百裡內所有水脈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九道蜿蜒水龍,盤繞樓閣疾旋。水龍口吐寒霧,霧中凝出細密冰晶,層層疊疊,瞬息結成一麵直徑百丈的冰晶巨盾。

甄明軒拳印撞上冰盾,無聲爆開。

冇有驚天巨響,唯有冰晶盾麵泛起漣漪般波紋,繼而由中心向四圍蔓延蛛網狀裂痕。裂痕所過之處,冰晶無聲化為銀粉,隨風飄散,竟似被某種無形之力悄然吞噬。三息之後,冰盾消儘,拳印餘勢亦散,唯餘一縷青灰氣流盤旋於樓閣頂端,如遊蛇吐信。

“地脈共鳴?!”圍觀大尊中有人失聲,“這樓閣核心……竟與湖心島地脈同頻共振?”

“不對……是劍紋引動。”另一人瞳孔驟縮,“那九道劍紋,分明是‘九淵鎮脈劍訣’殘篇!此訣早已失傳於上古,傳聞需以九柄本命劍器祭煉地脈,方能引動山川之靈……可他隻有一柄煉鋒劍!”

話音未落,樓閣頂層窗欞無聲滑開。

楚錚立於窗後,白衣纖塵不染,指尖輕撫煉鋒劍鞘。他目光平靜掃過甄明軒,又掠過四周諸尊,最終落在那縷尚未散儘的青灰氣流上。

“甄明軒,”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鑿,“你這一拳,越界了。”

甄明軒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界?道院規矩?我甄氏便是規矩!”

“哦?”楚錚唇角微揚,忽然抬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朝那縷青灰氣流淩空一點。

指尖未觸氣流,氣流卻驟然扭曲、拉長,化作一柄三寸長的微型劍影。劍影通體青灰,劍脊隱現九道細如毫芒的劍紋,正是方才冰盾所顯紋路。劍影倏然射出,不攻甄明軒,反朝其左肩上方三寸虛空斬去。

嗤——

一聲裂帛輕響。

虛空如紙被劃開,露出內裡幽暗縫隙。縫隙中,一截半透明絲線若隱若現,正微微震顫,末端連向甄明軒眉心。絲線表麵流轉著與拳印同源的維度波動,赫然是他方才轟拳時悄然布下的“縛魂引”,欲借拳威掩蓋,待樓閣崩毀刹那,以絲線直刺楚錚神魂識海,行絕殺之術。

此刻被劍影當空斬斷。

絲線斷裂處,逸散出幾縷慘綠色霧氣,甫一接觸空氣,便發出滋滋腐蝕之聲,將周遭三尺虛空蝕出蜂窩狀孔洞。

“縛魂引……”楚錚淡聲道,“原來甄氏大尊,也慣用此等下作手段。”

四周寂靜如死。

縛魂引乃禁術,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囚禁九十九名同階修士魂魄日夜祭煉三年方可小成。此術一旦暴露,道院執法殿必下追緝令,輕則廢去修為,重則打入九幽熔爐永世煆魂。甄明軒麵色霎時慘白如紙,下意識後退半步,左袖猛地一抖,袖中隱有血光一閃而冇——那是他剛欲自斷絲線殘端,湮滅證據。

“想毀證?”楚錚目光如電,“晚了。”

他並指再點。

這一次,點向自己眉心。

嗡!

識海深處,一尊青銅小鼎虛影轟然旋轉。鼎身九竅齊開,噴吐出九道金灰色神識流,如九條蛟龍騰空而起,直貫天際。神識流所過之處,空氣凝滯,光線扭曲,連遠處觀戰者神念都感一陣滯澀。九道神識流在高空交彙,竟凝成一麵巨大鏡麵,鏡中清晰映出方才甄明軒袖中血光、斷絲逸散、乃至其眉心隱現的縛魂引本源印記——一枚倒懸骷髏頭,眼眶燃燒幽綠鬼火。

“界靈大人,”楚錚朗聲開口,聲震八荒,“此鏡所錄,可為證否?”

虛空無聲。

但鏡麵邊緣,悄然浮現出一縷極淡的銀輝,如月華輕灑,溫柔覆蓋鏡麵三寸。銀輝所至,鏡中影像愈發清晰銳利,連骷髏眼眶中鬼火跳躍的細微弧度都纖毫畢現。

界靈默許。

甄明軒如遭雷殛,渾身劇震,喉頭一甜,硬生生咽下湧上的腥甜。他身後數十甄氏大尊更是麵無人色,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儲物玉玨——那裡封存著他們私藏的縛魂引殘卷,此刻竟隱隱發燙,似被無形之火灼燒。

“你……”甄明軒牙關緊咬,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怎會識得縛魂引?”

“因為三年前,”楚錚眸光陡寒,如萬載玄冰乍裂,“你們甄氏在北邙墟獵殺散修,奪其魂魄煉製縛魂引時,我師弟正在那墟市擺攤賣符。”

話音落,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

煉鋒劍自行出鞘三寸,劍尖垂落,一滴暗金色血液自劍刃滑落,墜向湖麵。

血珠未及觸水,整座湖心島驀然震顫。湖底傳來低沉龍吟,三百裡水脈再度沸騰,這一次,水浪不再是龍形,而化作無數柄倒懸水劍,劍尖齊齊指向甄明軒。湖麵倒影中,甄明軒身影被萬千劍影切割成碎片,每一片碎片裡,都映出他此刻猙獰扭曲的麵孔。

“天心聖尊賜我三日講道,”楚錚聲音冷冽如刀,“其中一日,專論‘因果劫印’。”

他掌心猛地一握。

嘩啦——!

萬千倒懸水劍齊齊爆碎,化作漫天星雨。每一滴水珠中,皆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閃爍,金線儘頭,赫然釘入甄明軒腳下湖心島岩層——正是方才縛魂引被斬斷時,逸散的因果業力,被楚錚以天心聖尊所授秘法,儘數牽引、凝固於此!

“此乃因果劫印。”楚錚一字一頓,“自今日起,你每踏出一步,劫印便深一分。若強行離島,劫印反噬,輕則神魂潰散,重則當場兵解。”

甄明軒低頭,隻見自己足下岩石已布滿蛛網狀金紋,紋路深處,有細微電弧劈啪跳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他欲提氣騰空,雙腿卻如灌鉛,神力運轉至丹田處,竟被一股無形力量死死扼住,仿佛有九道鎖鏈纏繞元神,越掙越緊。

“你……你敢對我下因果劫印?!”他嘶吼,聲音已帶惶然,“此印需帝尊級修為才可布下!”

“誰說,”楚錚終於邁出樓閣門檻,足尖輕點虛空,緩步而下,白衣獵獵,“我需要自己布?”

他停在半空,與甄明軒平視,眸中無怒無喜,唯有一片深邃寒潭:“天心聖尊曾言,因果如網,牽一發而動全身。你甄氏三年前在北邙墟種下的因,今日,不過還一果罷了。”

話音未落,楚錚袖袍輕拂。

一道青光自袖中射出,落於甄明軒麵前,化作一枚青銅羅盤。羅盤中央,一枚漆黑指針正瘋狂旋轉,最終“哢”一聲脆響,針尖穩穩指向甄明軒心口。盤麵浮現金色小字:【北邙墟·第三十七號獵場·魂契殘印】。

甄明軒瞳孔驟縮——那是他親手簽押的獵場契約副本!上麵有他獨門血印與魂誓烙印!

“此羅盤,”楚錚淡淡道,“是我師弟魂魄所凝。他臨散前,將最後一絲執念寄於這枚羅盤,隻等一個名字。”

他頓了頓,目光如劍刺入甄明軒眼底:“現在,它指到你了。”

四周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所有大尊都屏住呼吸,看著甄明軒額角滑落一滴冷汗,砸在湖麵,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那漣漪擴散至岸邊,竟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淺淺金痕,與湖心島岩層上因果劫印的紋路,嚴絲合縫。

“小楚子……”鼎爺的聲音在楚錚識海中響起,罕見地帶了幾分凝重,“你把這招‘借勢因果’用到極致了。天心聖尊怕是也冇想到,你竟能把師弟殘魂與界靈規則、地脈之力、甚至甄氏自己埋下的罪證,全擰成一股繩。”

楚錚不答,隻靜靜看著甄明軒。

甄明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凶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至絕境的癲狂。他忽然仰天狂笑,笑聲淒厲如夜梟:“好!好!好!楚錚,你贏了今日……可你可知,北邙墟獵場背後,站著誰?!”

他猛地撕開左臂衣袖,露出小臂內側——那裡冇有血肉,隻有一片幽暗符文組成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山門虛影,門楣上書三個古篆:【問道山】。

“此乃問道山外務堂副堂主親賜‘歸墟印’!”甄明軒獰笑,符文漩渦驟然擴張,吞冇整條手臂,“你以為,甄氏為何能在北邙墟設獵場?為何能肆意煉製縛魂引?!因為……我們奉的是問道山之命!清剿異端!肅正道統!”

他右手指向楚錚,指尖幽光暴漲:“你師弟,便是異端餘孽!他身上,有墮魔宗殘譜!”

“墮魔宗?”楚錚神色不變,眸光卻驟然幽深如淵,“你說的,可是三千年前被問道山聯手誅滅,宗主以‘焚天魔火’自毀神魂,隻為保全一部《太初心燈經》的墮魔宗?”

甄明軒一愣:“你……”

“那部經,”楚錚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盞寸許高的青銅燈悄然浮現。燈焰搖曳,呈琉璃金黃,焰心卻跳動著一點純粹漆黑,“就在我手裡。”

燈火映照下,楚錚眉心浮現出一縷極淡的黑焰紋路,與他先前施展焚心斬時,眼眸深處閃現的碎金神芒遙相呼應。

“天心聖尊收我為徒那日,”他聲音輕緩,卻如驚雷滾過每個人神魂,“便已知我身負墮魔宗遺脈。他問我,可願以心燈為證,承其道統?”

他掌心微傾。

一滴燈油無聲滴落,墜向湖麵。

油珠未觸水,整片湖水瞬間沸騰,不是蒸騰,而是……燃燒。金黃色火焰自湖心升起,無聲無息,卻將湖麵映照得如同白晝。火焰之中,無數細小梵文流轉不息,每一個梵文,都是一段被遺忘的《太初心燈經》殘章。

“此燈,”楚錚眸光掃過甄明軒,掃過所有甄氏大尊,最終落在那枚指向甄明軒心口的青銅羅盤上,“名曰‘太初’。它不焚人魂,隻照因果。”

他指尖輕彈。

燈焰倏然拔高,化作一束金光,直射羅盤。羅盤上漆黑指針劇烈震顫,繼而寸寸崩解,化為飛灰。飛灰未散,竟在半空重新凝聚,化作一行燃燒的金字:

【北邙墟·第三十七號獵場·主事者:甄明軒】

【所獵散修名錄:共九十九人】

【其中,魂契完整者:九十八人】

【缺失者一人:楚硯(楚錚之弟),魂魄不存,唯餘執念寄於羅盤】

金字灼灼,映得甄明軒臉色慘白如紙。

“現在,”楚錚收燈,聲音平靜無波,“你還覺得,是你在替問道山辦事麼?”

他轉身,白衣飄然,踏著金焰鋪就的虛空階梯,一步步走回三層樓閣。每一步落下,湖麵金焰便黯淡一分,直至他推門而入,最後一縷火光熄滅,湖心島重歸幽暗。

唯有甄明軒腳下岩層上,那蛛網般的因果劫印,依舊幽幽閃爍金光,如一條條活蛇,緩緩蠕動,滲入岩石深處。

遠處,一道素白身影自雲海儘頭徐徐而來。

她未禦劍,未乘風,僅憑一步踏出,腳下便生出朵朵白蓮。蓮開九瓣,瓣瓣凝霜,所過之處,天地寒息自動收斂,連甄明軒身上狂躁的維度亂流都被撫平三分。

“天心聖尊……”有人失聲。

來人正是天心聖尊。她容顏清絕,眸光溫潤如春水,卻讓所有甄氏大尊不由自主低下頭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停在湖心島邊緣,目光掠過甄明軒腳下的因果劫印,掠過那枚懸浮半空、字跡猶在燃燒的青銅羅盤,最終落在三層樓閣緊閉的窗欞上。

“念慎心神受損,需以複心愈神丹調養。”她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磬,“明軒,你既失鐵骨林,按規當入‘礪心崖’麵壁十年。去吧。”

甄明軒身軀一晃,險些栽倒。

礪心崖——問道山最殘酷的刑罰之地。崖上無風無雨,唯有一道亙古不息的‘心念罡風’日夜刮削神魂,十年麵壁,足以將大尊級神魂磨蝕掉七成。此罰,比廢修為更甚。

“聖尊……”他嘶聲,“北邙墟之事……”

“問道山外務堂副堂主,”天心聖尊眸光微寒,打斷他,“已於三日前,因勾結魔宗、私設獵場、屠戮無辜,被執法殿拘押。其座下九位執事,儘數伏誅。”

她指尖輕點,一卷素帛自袖中飛出,懸浮於甄明軒麵前。帛上墨跡淋漓,赫然是外務堂副堂主的供詞手書,末尾按著鮮紅血印,印旁,還有一枚小小的、熟悉的青銅燈紋。

“此印,”天心聖尊淡淡道,“是楚錚師弟魂魄所凝,亦是他,親手按下的認罪印。”

甄明軒如遭五雷轟頂,張口欲言,卻隻噴出一口黑血。血霧中,他看見自己小臂上那枚“歸墟印”幽光急速黯淡,最終化為灰燼,簌簌飄落。

天心聖尊不再看他,轉身望向樓閣。

“小錚,”她聲音柔和了幾分,“明日卯時,來‘問心峰’。為師……還有半部《太初心燈經》,要與你參詳。”

話音落,她足下白蓮綻放,蓮瓣紛飛如雪,裹挾著她素白身影,翩然冇入雲海。

湖心島徹底沉寂。

唯有湖水輕輕拍岸,聲聲入耳。

甄明軒跪倒在湖邊,雙手深深插入泥土,指甲崩裂,鮮血混著泥沙,一滴一滴,砸在那幽幽閃爍的因果劫印之上。

劫印金光,紋絲不動。

而三層樓閣之內,楚錚盤坐於靜室,麵前懸浮著一盞青銅燈。燈焰躍動,焰心那點漆黑,正緩緩旋轉,仿佛一顆微縮的星辰,孕育著無可計量的幽暗與光明。

鼎爺的聲音在他識海中悠悠響起:“小楚子,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楚錚凝視燈焰,唇角微揚。

“不急。”他輕聲道,“先讓他們,把這十年保護期,過得刻骨銘心些。”

窗外,天光漸明。

第一縷晨曦,悄然刺破雲層,灑落湖心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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