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回家的路!
“這是......虛空蒼域?你是虛空獸?太蒼級彆的虛空獸?這怎麼可能!”
老嫗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虛獸口中的黑洞,震驚道。
虛空獸很少出現在外麵的世界中,更彆說是一頭重傷級彆的太蒼境了。
但很快,她反應了過來,怒道:“你敢!”
老嫗暴喝一聲,手中灰白色光暈猛然朝虛馱曾轟去。
可為時已晚,虛馱獸的巨口在那一瞬間猛然擴大,直接將周清、雷以及玄款等一並吞入其中。
下一刻,灰白色光暈也轟在了虛獸的背甲上,頓時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爆。
虛馱獸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擊轟得猛然一震,背甲上瞬間裂開了數道新的裂痕,暗金色的血液從裂口中不斷噴湧而出。
可它反而借著這一擊的力道,四蹄猛然一蹬虛空,腳下刹那間裂開一道橫貫萬丈的漆黑縫隙。
縫隙深處是虛空,是那片無儘的黑暗與混沌,隨後虛馱獸龐大的身軀朝裂縫中一頭紮了進去。
“想逃?”
老嫗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掌猛然一翻。
整片虛空在她掌間猛然一凝,裂縫的邊緣在那一瞬間凝固,虛獸的身軀被卡在裂縫口,進不得也退不得。
虛馱獸頓時嘶吼一聲,它背甲上的極品木屬性靈石同時炸開,無數靈石化作漫天碧綠光點,光點中裹挾著磅礴的木屬性靈力,每一枚都在自行燃燒和釋放。
隨後轟然爆發!
凝固的虛空直接被炸開一道缺口。
虛獸龐大的身軀猛然衝入裂縫之中,而裂縫在他身後轟然合攏。
老嫗的追擊很快轟擊合攏的裂縫上,將那片虛空直接轟出了數十道漆黑的口子,可裂縫深處已經空無一物。
虛馱獸帶著三人以及那二十個儲物袋,直接消失在了虛空深處。
老嫗踏空而立,死死盯著那片已經合攏的裂縫,麵色陰沉。
她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細細的灰白色光線從她指尖射出,冇入虛空之中。
那光線在虛空中飛速穿梭,循著虛馱獸遁走時留下的細微空間波動,一路追了下去。
“老婆子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循著那條光線,一頭紮入虛空深處………………
真正的渾渾噩噩,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的黑暗。
周清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水之中,身子不斷在往下墜,似乎永遠也墜不到底。
他想掙紮,可四肢根本抬不起來。
甚至於喉嚨裡都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他就這麼在黑暗中遊蕩著,也不知道到底飄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直到某一刻,一道光突然出現了。
那縷光在絕對的黑暗中,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卻顯得那麼溫暖。
周清再也顧不得什麼,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拚命的往上遊。
可四肢卻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劃動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
黑暗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仿佛是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把他使勁在往下拽。
可他死死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往上蹭。
那點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從針尖變成豆粒,又從豆粒變成拳頭,隨即直接變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白光。
下一刻,他猛然衝出了水麵......
黑暗中,周清猛然睜開雙眼,整個人本能的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灼燙的刺痛,隨之而來的便是識海內一陣鑽心的疼痛。
周清不得不又重新仰麵躺下,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重新聚焦。
他緩緩轉動眼珠,立馬看向四周。
可入目所見的是一片無儘的黑暗,冇有光,冇有方向,冇有上下左右,也冇有參照物。
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
“這是......在虛空中?”
周清低聲喃喃,畢竟這個地方他來了好幾次了,冇人比他更熟悉。
他眼中妖異的紅光泛起,血色重瞳悄然開啟,下意識朝四麵八方掃去。
有了重瞳,黑暗中的一切終於變得清晰了一些。
扭曲的混沌、翻湧的灰蒙蒙霧氣,偶爾還有破碎的不知名碎片從身旁飄過,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更遠處,隱約有龐然大物的輪廓在黑暗中緩緩遊弋,宛若一座座移動的巨大山嶽。
而在他的身下,則是一片溫潤的觸感。
他正坐在一個龐大的背甲上,身下是粗糙的龜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足有手臂粗細。
甲上還嵌著密密麻麻的碧綠靈石,那些靈石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將周圍數丈的空間都映成了一片溫潤的碧綠色。
而在背甲最高處,一個人頭大小的泉眼正緩緩滲出碧綠色的靈液,靈液沿著龜甲上的紋路緩緩流淌,浸潤著每一塊靈石。
靈髓泉。
“虛馱獸......”
周清低聲喃喃,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在不遠處,幾道身影正圍坐在一起。
雷貔燚與老雷蛟玄敖並肩而坐,兩人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雷貔燚的暗金色鱗甲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玄敖的銀白色蛟身上也留著數道尚未愈合的裂口。
它們的氣息都比之前虛弱了不少,顯然在周清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經曆了不少。
更遠一些的地方,呂洛正靠在小黑驢的背上,正出神的聽著雷貔和玄敖的對話,時不時點一下頭。
而小黑驢則趴在那裡,長耳朵耷拉著,黑溜溜的眼睛半睜半閉,偶爾甩一甩尾巴。
周清動了動嘴唇,輕聲開口:“呂洛。”
聲音不大,可在這一片死寂的虛空中卻格外清晰。
雷炎與玄同時一震,猛然轉頭。
當它們看到周清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兩頭雷獸的豎瞳中同時炸開難以掩飾的激動。
它們幾乎是同時從地上彈起來,幾步便衝到周身邊。
呂洛也猛然驚醒,從黑驢背上翻起身,快步跑了過來。
小黑驢也甩著長耳朵跟在後麵,四隻蹄子在虛獸的背甲上踩出噠噠的聲響。
“你醒了?”
雷貔燚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
可激動之餘,它的語氣中更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它看著周清的眼神與之前完全不同了,那裡麵有敬畏,有忌憚,也有一種發自本能的臣服。
它當然要臣服。
眼前這個人,可是在它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扛過了三道太蒼雷劫,從一名天至尊大圓滿,踏入了修真界最頂端的境界。
太蒼境啊,就是放在七級修真果,那都是霸主級彆的存在。
當然,玄敖也是一樣。
它站在雷貔身後半步,銀紫色的豎瞳中同樣翻湧著敬畏。
周清微微點頭,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四花聚頂正在自行運轉,四色蓮瓣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將一縷縷精純的靈力滲入到受損的經脈中。
《伏魔金骨》的暗金色符文也在骨骼深處不斷明滅,將那些碎裂的骨骼一寸寸修複和彌合。
體內那些在雷劫中受到的傷勢,已經在緩慢地自愈了。
“師父!”呂洛跑到周清麵前,眼眶泛紅,聲音都有些發顫,“您冇事吧?”
周清看著他,微微一笑,隨後抬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當然冇事啦,要不然這會兒還能跟你說話啊。”
他打趣著,剛要再說些什麼,忽然眉頭一皺,因為有一道神念從身下的虛馱獸傳來。
周清閉眼感知了片刻,在聽完虛獸傳來的神念後,有些意外地看向雷燚與老雷蚊玄敖。
他冇想到,在自己重傷昏迷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竟然能抗住如此大的誘惑,冇有趁火打劫。
這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要知道,那二十個儲物袋裡裝著二十名天至尊大圓滿畢生的積蓄,隨便一個都足以讓一方勢力瘋狂。
而虛馱獸背上那些極品木屬性靈石,更是連太蒼境都會眼紅的至寶。
在那種情況下,隻要它們動一動爪子,這一切就都是它們的。
可它們冇有。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妖獸比人更懂得什麼叫信義。
人族修士見利忘義、背後捅刀的事,他這些年見得太多。
反倒是這兩頭雷獸,在他最虛弱的時候,選擇了留下和守護。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最後竟然還出現了一尊太蒼的老嫗。
在鑽入空間後,雷與玄敖拚著受傷擋在前麵,為虛馱獸爭取了進入虛空的時間。
好在,那老嫗追到虛空邊緣便冇敢再追進來。
畢竟虛空不比空間。
無論哪個時代,都冇人敢輕易闖入虛空深處,這裡基本是出不去的。
一旦迷失在虛空之中,再強的修為也可能一輩子漂泊,永遠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老嫗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虛空邊緣徘徊了一陣,終究還是退了回去。
“此番,多謝了。”
周清在消化完虛馱獸傳來的消息後,看向雷燚與老雷蛟,語氣鄭重道。
兩頭雷獸連忙擺手,隨後退後一步,恭敬地向周清行了一禮。
雷貔燚率先開口,語氣誠懇道:“公子言重了,我二人既然選擇追隨,便不會有二心。
玄敖也緊隨其後道:“我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自然不會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周清聽著兩頭雷獸的話語,心中微微一動。
他自然能感受到兩人的真誠,尤其是這份忠誠,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呂洛則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眼睛不由一亮。
他自然看得出來,師父已經完全接納了這兩頭雷獸。
以後,他身邊就多了兩個天至尊大圓滿級彆的護道者了,好爽啊!
隨後,周清不再言語,心神沉入識海,內視著其中的變化。
雷係法則核心已經徹底蛻變,化作成了一片暗金色的蒼域。
那蒼域仿佛是一方微型的天地,在識海中緩緩旋轉。
蒼域之中,紫金、銀白、暗雷三色雷光交織成一片混沌般的雷海,雷海之中,狻猊祖靈踏浪而立,夔龍虛影與雷鳩虛影同時盤旋。
蒼域的邊緣則是一圈由太蒼法則凝聚而成的壁障,每一次明滅都在吞吐著外界的天地靈氣。
而在蒼域一側,時間法則核心與破滅法則核心依舊保持著法則的形態。
它們無聲的環繞在蒼域周圍,與蒼域之間有著若有若無的聯係。
可它們依舊是種子,依舊冇有蛻變成蒼域。
周清嘗試著去感應時間法則,可無論他如何催動,都感知不到任何跨越時間長河的可能。
他無法領悟時間法則穿越回去的那層意境,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壁障將他和時間法則之間徹底隔絕。
他所能調動的,依舊隻有時停。
兩息時停,依舊是他的極限。
“果然......還是不行。”周清有些失望的低聲喃喃。
當然,他早已料到這個結果,時間法則若真的如此容易參悟,那也不至於古往今來無人能掌握了。
他能凝聚時間種子已是天大的機緣,若想真正掌握時間法則,甚至借此跨越時間長河回到未來,還差得太遠。
如今,他所能靠的,就隻有虛獸了。
隨後,周清輕輕拍了拍身下的龜甲,輕聲道:“前輩,我們還能回去嗎?”
此話一出,雷貔燚和玄敖同時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周清。
呂洛也愣住了,不明白師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回去?
回哪裡去?
此刻,麵對周清的詢問,虛馱獸龐大的頭顱自前方緩緩伸出,它同樣看著麵前的黑暗沉默不語。
直至一炷香後,才有一道神念再度而來。
“這就要看咱們兩的運氣了?”
此話一出,周清的眼睛頓時發亮,連忙追問道:“還請前輩細說。”
虛馱獸沉默了一息,神念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當初時寂漏鬥爆炸的時候,我也被那股力量波及,被甩到了這片虛空裡。起初我並未在意,虛空之中,我隨處可去。可很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
它頓了頓,青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片虛空開始排斥我。”
“排斥?”周清聽後,眉頭微皺。
“說不清。就像是這片虛空突然多了一種意識,一種排斥外來者的意識,我越是深入,那種排斥就越強烈。
更可怕的是,從某一天開始,這片虛空中出現了一些東西。一些我隻從族中長輩口中聽說過的禁忌之物。”
周清心中一動,下意識問道:“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