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雄雞鳴警視受害人
書接上回,斯內普聽了哈利的言語,霎時間生出好一股無名業火燒透泥丸宮。
那胸中怒氣,恰似十萬天兵天將擂鼓助威,教他胸腔子震山響,險些炸裂開來。
斯內普緊攥手中魔杖,指節捏得慘白,幾次三番按捺不住要將索命咒念出口。
直盯了哈利一雙綠瞳孔好片刻,方才勉強壓住邪火,麵目猙獰的擠出幾個字,“你在說什麼鬼話?!”
“好......玷汙?你怎麼敢?!”
哈利見著斯內普暴跳如雷,麵紅耳赤,恰與那日點破他斷袖隱情時的光景一般無二,便知曉自己定又猜個正著。
古人雲:線團解了頭,萬般都順溜。今兒個知曉了斯內普年幼時曾遭人奸汙,哈利心頭迷霧散儘,隻覺著百般關節貫通。
他忙收了刀,一把握住斯內普雙手,長籲短歎道:“教授也是苦命人呐。”
斯內普一把抽出手來怒喝,“閉嘴!彆把你腦子裡那些下流的念頭加在彆人身上!”
“你要是再敢說這種鬼話,那就準備和你的舌頭說再見吧!”
哈利見斯內普好似個炮仗性子,一點就炸,那裡還不省得這廝著了心魔,陷在那奸汙業障之中,苦苦不得解脫?
他肚裡尋思道:那馬爾福隻擔了個後庭花的名號,平日裡便似抽筋拔骨般,活像個行屍走肉。
這斯內普卻是教人開了眼兒界,又是一乾賊漢輪番作踐,便是鐵打的金剛,金鑄的羅漢來了也未必受得住。
他不曾自掛東南枝,亦不曾以頭撞南牆,兀自在世上苦捱,足以稱一句鐵骨錚錚真好漢。
便縱是日後行事乖張暴戾,性子古怪刁鑽,卻又有甚好說道的?
念及此處,哈利不由得生出幾分欽佩,剪拂行禮道:“教授真個是條好漢,哈利自愧不如!”
“前番言語造次,還望寬恕則個。”
若單說後頭那句,斯內普定欣然接受了。可哈利偏生又講甚麼自愧不如,豈不是暗裡說那奸汙的謠事?
斯內普麵上煞氣翻湧,牙齒銼得嘎吱作響,“我讓你彆再說這種根本不存在的鬼話你耳聾嗎?”
“教授何須遮掩?酒家斷不是那漏口風的人。”
“我根本就冇有遮掩!”斯內普憤怒咆哮道:“不過是偷窺到了我兩三秒的記憶,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讓我來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吧,聰明的波特先生!當時隻是我的朋友在和我開玩笑!”
這斯內普吼的聲勢浩蕩,端得是理直氣壯。哈利卻連連搖頭,自辨出了話中虛實。
“教授這番話若要騙哈利也就罷了,切莫將自個兒也騙進去。”
“若隻是玩笑扒了?,教授又如何癱在地上?那上頭的內襯衣裳也淩亂不堪?"
這斯內普張一張口,有心要解釋,卻聽哈利又道:“那勞什子‘彆碰我’的言語,灑家亦聽的真切。”
這話一出,好似喉間塞碳塊,仿佛扁刀割舌頭,教斯內普兀自張大了嘴,卻也吐不出半句來。
見他不做聲,哈利搖頭歎道:“灑家若猜的不錯,想必教授好男風的跟腳便是此處罷。”
常言道:久入鮑魚之肆,不聞其臭。這斯內普遭了一千漢子開天辟地,那裡是一時半會兒能收攏住的?
正是大好年華卻遭此橫禍,性情如何不扭曲?想必是把那味兒嗅久了,心裡頭暗生幾分彆樣滋味,又按捺不住來找人行此勾當。
聽罷哈利言語,斯內普好似心頭紮進一蓬毒蒺藜,恨不得立時三刻揪出那詹姆?波特的屍首來,再施上三百道索命咒。
他有心要嗬叱哈利這番狗屁不通的鬼話,可念起當年被那詹姆?波特使了倒掛金鐘咒,洋相儘出,這等奇恥大辱如何宣之於口?
常言道:一根筋,兩頭堵。這斯內普有苦說不出,兀自在心中惱怒。
他與哈利四眼相覷,兩片純抖如篩糠。
哈利自是那光明磊落之人,將手一拱,道:“灑家若所說有誤,教授儘管來駁!”
“把嘴給我閉上!你根本就冇有一句話說對過!”
正此時,這門縫裡忽的鑽進來好一聲雞鳴,端得是刺耳撓心。
須知這斯內普早已憋了滿腔子怒火,左衝右突,燒得五臟六腑焦糊。偏又不好對哈利發泄,唯恐落他口舌。
聽了雞叫聲,便知曉又有學生使那喚蛇咒來作怪,當即拔腿便走,要尋這替罪羊來寫一瀉火氣。
“這群蠢貨!以為蛇怪是什麼寵物嗎!”
斯內普手中魔杖一揮,拽開大門,便怒衝衝朝著聲兒去了。
待大門開了,這雞叫聲更響亮,如同刀刮鐵鍋,孤零零在這空走廊裡左衝右突,撞得四壁嗡嗡,蕩出十裡地去。
哈利把這雞叫聽清楚了,忽的眉頭一皺,將袖袍進護臂裡頭,抽刀挈杖,拔腿便衝了出去。
緊著又拿起魔杖對德拉科關禁閉那間地下教室一點。
這斯內普見他整裝待發,心中亦是一驚,也忙打起了警惕,將身一轉,與哈利背對而行。
“你聽見了什麼?波特!”
“是蛇佬腔?”
哈利步子邁得飛快,“酒家雖尚未聽聞那蛇語,隻聽著雞叫,卻也知曉其中定有古怪事!”
“雞叫?”斯內普皺一皺眉頭,“有什麼問題?”
“這魔法公雞每隔五十步便有一隻,城堡處處皆在監視中。”
“若真個是念了那烏蛇出洞的咒,那蛇定要四處遊走,如何隻聽得一隻魔法公雞來叫?”
待哈利分解了此中古怪緣由,這斯內普麵皮一沉,舉了魔杖喝一聲,“護神護衛!”
緊著,那銀白牝鹿一躍而出,四隻蹄子輕點幾下,徑向地上去了。
二人複行幾步,耳聽那雞叫聲愈發近,這斯內普猛的一扭身,抓起哈利肩膀向後一拽,兩人便調了位置,由那斯內普打頭陣,哈利背身向後防守。
“盯緊後麵,波特,我剛才已經派人去找鄧布利多??”
此話尚未說完,哈利早已一躍向前,隻見那手拿相機的科林正在原地一動不動。
“兄弟!”
哈利撲上前去,忽見護臂熒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