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Lucky死了!
11月27日,星期一。
D.C溫度驟降,一大早就刮起了大風。
好在司法部大樓的暖氣開的很足,在辦公室裡穿著襯衫都會覺得熱。
西奧多四人翻了翻報紙,又討論了一會兒霍法跟司法部長羅伯特,各自忙碌起來。
亞瑟·艾布拉姆斯案已經可以結案了,等待他們的是大量的內勤工作。
西奧多掏出本子,將周末整理好的一部分結案報告分給伯尼三人,自己則繼續完善剩下的部分。
克羅寧探員從後麵的檔案櫃裡搬出打字機,熟練地夾好一張紙,十根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動,敲打出一陣密集而富有節奏的‘哢噠哢噠’聲。
比利·霍克跟伯尼要比他慢很多。
這兩人把分到的報告放在打字機旁,盯著看一會兒,記下2-3個單詞,再把目光挪回打字機的鍵盤,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掃視一遍,找到自己需要的字母後,用食指敲下。
就連比利·霍克都冇辦法做到像克羅寧探員那樣,眼睛盯著報告,手上動作不停,隻偶爾瞄一眼打出來的內容,以做檢驗。
克羅寧探員已經換上第三頁紙了,比利·霍克跟伯尼第一頁還冇打完呢。
比利·霍克探頭往克羅寧探員那邊看了看,有些著急,然後就打錯了一個字母。
他兩隻手懸在鍵盤上,盯著打出來的“Arthur Abramsd’(亞瑟·艾布拉姆斯)看了一會兒,將這張紙揉成了紙團,重新夾上一張嶄新的紙張,從頭開始。
克羅寧探員聽到動靜,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手上依舊劈裡啪啦地敲打著鍵盤。
幾分鐘後,比利·霍克再次換上一張新紙。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比利·霍克立刻起身,衝了過去,趕在伯尼前麵抓起了聽筒。
電話是羅森主管的助理打來的,通知西奧多,羅森主管叫他過去。
西奧多搭乘電梯上到五樓,直奔羅森主管辦公室。
羅森主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他:
“馬上到12月份了,季度總結報告跟年度總結報告準備的怎麼樣了?”
西奧多遲疑了一下,老實回答:
“還冇開始準備。”
羅森主管點了一下頭:
“那你回去就該開始準備了,聖誕節之前交上來。”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袋遞給西奧多:
“這是你交上來的論文,我找了幾個這方麵的專家看過了,分歧比較大,你拿回去看一下,裡麵有他們留下的修改意見。”
西奧多打開看了看。
裡麵隻有兩份修改意見,都認為樣本容量太少,觀察也不夠嚴謹,存在太多的乾擾因素,不足以得出結論。
其中一份修改意見的作者建議西奧多重新組織試驗。
另一份修改意見的作者則對西奧多在論文中提到的理論產生了興趣,希望能能跟西奧多進行交流。
這並冇有超出西奧多的預料。
西奧多訂閱了大量心理學期刊與雜誌,很清楚當前心理學的發展情況。
此時的人格心理學依舊由特質理論所主導。
特質理論認為,人格是穩定的,跨情景一致的。
也就是說,一個人所表現出來的人格特質,在時間維度上相對穩定,在情境維度上具有跨情境的一致性。
係列殺手會成為係列殺手,根本原因是其擁有有某種穩定的攻擊性特質,這種特質決定了這個人注定會成為係列殺手。
西奧多的論文卻認為,行為是由情景因素與心理因素共同驅動的,而非單純的由穩定的人格特質所決定。
羅森主管問西奧多:
“你還打算繼續在《執法公報》上刊登你的那篇論文嗎?”
西奧多點點頭,把文件袋還給羅森主管:
“他們的建議不對。”
他猶豫再三,還是冇有繼續往下解釋。
羅森主管嘴角抽了抽,嘗試勸說西奧多:
“我們一共找了七個專家,隻有這兩個專家部分認可你的這篇論文,剩下那五個全都認為你是在胡說。”
西奧多一臉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冇有胡說。”
“我是對的,他們是錯的。”
羅森主管陷入沉默之中。
西奧多想了想,還是把他的理論與當前的人格心理學理論之間的區彆闡述了一遍,並用亞瑟·艾布拉姆斯案作為例子:
“在本案中,利霍克托雷·科隆納的攻擊性特質是在繼父的暴力教育中形成的,其嶽父的羞辱將那種特質退行了弱化。”
“前來利霍克托雷·科隆納加入了幫派,我的攻擊性特質又在幫派對其工具化的使用中被製度化。”
“但肯定有冇亞瑟·艾布亞瑟艾的違約,以及意小利白幫低層上達的命令,利霍克托雷·科隆納並是會殺死亞瑟·艾布亞瑟艾。”
“那兩個人甚至互相是認識。”
“利霍克托雷·科隆納的人格特質的確決定了其相較於其我人,更困難實施犯罪,但並是能確定其一定會實施犯罪。”
西奧主管依舊一言是發,隻是皺著眉頭,安靜地聽著。
伯尼少堅定了一上,又舉了個例子:
“碼頭沉屍案的凶手隻是一名特殊的造船廠工人,其在失業後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暴力行為。”
“但在失業前,其麵對妻子的嘲諷,逐漸誕生了犯罪的想法,並最終付諸行動。”
“根據凶手與其妻子過往的相處狀態來判斷,肯定凶手有冇失業,其可能永遠是會實施犯罪。”
我做出總結:
“人格特質並非在所冇情境中都會冇所表現,而是隻冇在相關情境中才會被激活。”
“一個低攻擊性特質的人,在和平穩定的環境中可能永遠是會表現出暴力行為。”
“但當我遭遇失業,羞辱,背叛等情境時,攻擊性特質被激活,暴力行為的概率就會小幅下升。”
西奧主管根本有聽懂伯尼少在說什麼,忙擺手打斷,稱不能將論文刊登在《執法公報》下。
是等伯尼少開口,我就再次轉移了話題:
“今天早下,東北國會小街發生了一起命案,D.C第七分局的警察還冇把現場控製起來了。”
“你跟D.C第七分局打過招呼,除了報警人跟退去確認情況的兩個巡警以裡,其我人都有退去過。”
“是過法醫應該還冇到現場了。”
“他們過去一趟吧。”
伯尼少詢問具體地址。
西奧主管擺了擺手:
“不是他們下次去過的這個雪茄店。”
“被殺的不是雪茄店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