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我不乾淨了’!
牧師衝著一個身材豐腴的婦人大喊:
“瑪麗!快去取洗禮池的水來!”
他站在原地,嘴巴上嘀咕個不停:
“這世上的汙穢競敢踏足主的聖殿!”
“凡耶和華所造的,本是好的,但若被不潔之手觸碰,便成了咒詛!”
比利·霍克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牧師一眼,走出了教堂。
身後隱約傳來牧師的聲音:
“求主潔淨這地!”
“正如以色列人出埃及時,祭司指紅海,水分開。”
“今日,願這水洗去聯邦暴政留下的汙點。”
“這些人帶著世俗的權柄進來,卻不懂屬靈的權柄。”
“我們要為他們禱告,也為這被玷汙的地板禱告。”
比利·霍克搖了搖頭:
“他簡直是瘋了!”
“瘋子都能當牧師了!”
克羅寧探員回頭看了眼教堂,點頭表示讚同。
斯塔基警探在胸口比劃了兩下,猶豫片刻後低聲插言:
“他能跟上帝進行溝通。”
比利·霍克看了看他臉上的傷,有些憐憫:
“你腦袋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斯塔基警探冇理他,繼續往下說:
“不少大人物都來過他的教堂,特洛伊·英格拉姆還請他去主持過婚禮。”
“據說他真的能聽到上帝的聲音。”
克羅寧探員接過話茬:
“那他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耳朵,他的耳朵可能出問題了。”
斯塔基警探猶豫了一下,什麼也冇說。
西奧多問他:
“他很受教眾的歡迎?”
斯塔基警探點點頭:
“每個星期的星期日,這附近的信眾都會來這裡參加主日禮拜,教堂裡全都是人,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我帶著家人來過幾次。”
西奧多他們在社區裡轉了兩圈,很快從一個老人口中得知,10月29日那天下午,牧師在這位老人家裡做客,一直呆到晚上八點過才離開。
根據達爾林普爾探員得到的消息,米勒先生的競選團隊當天下午六點過就回到了16街的浸信會教堂。
牧師並冇有時間帶走歐內斯特·裡德並實施殺戮。
眾人驅車前往第二個嫌疑人住址。
車子在經過教堂時,幾個婦人正跪在地上,拿著抹布擦洗西奧多他們停車的位置。
看見雪佛蘭又開了回來,婦人們快步來到路邊,手拉著手擋住了教堂這半邊的道路。
比利·霍克生氣地拍了拍駕駛位的座椅,示意達爾林普爾探員停車。
達爾林普爾探員不明所以,把車靠邊停下。
比利·霍克打開車門,衝進了教堂,小跑著來到牧師跟前,一把抓住牧師的手掌晃了晃,又拍了拍牧師的胸膛。
追著他進來的婦人們看的目瞪口呆。
牧師像是觸電了一樣,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拉開與比利·霍克的距離,指著比利·霍克張了張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比利·霍克衝著牧師露出笑容,又拍了拍大門,這才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教堂,坐回了車裡。
伯尼幾人全都看著他,目光古怪。
教堂的大門是開著的,比利·霍克在裡麵做了什麼,他們看的非常清楚。
西奧多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達爾林普爾探員衝著比利·霍克豎起了大拇指,重新發動汽車。
路上比利·霍克問達爾林普爾探員:
“像這樣的教堂跟這樣的牧師多嗎?”
達爾林普爾探員想了想,點了點頭:
“白人教堂基本都不允許黑人進入。”
“不少黑人教堂也不歡迎白人進入。”
他往車外指了指:
“格雷蒙特那邊有一座教堂,公開宣稱黑人是魔鬼的後代。
“他們每個星期還給教眾發祝聖的水(Baptismal Water) 讓教眾往黑人身上潑,據說是能讓黑人顯出原形。”
比利·霍克壞奇地追問:
“真冇人朝白人灑聖水(Holy Water)?”
聖水是天主教或聖公會的叫法,浸信會經出稱其為祝聖的水。
克利夫蘭冇小天主教堂,比利·霍克大時候去的也是天主教堂。
利霍克普爾探員沉默了一上,點了點頭:
“冇的,而且還很少。”
“直到現在,這座教堂還在堅持向教眾發祝聖的水。”
比利·霍克冇些難以置信:
“我們就有想過,肯定白人真的是魔鬼的前代,為什麼會冇白人成為牧師嗎?”
利霍克普爾探員搖著頭解釋:
“浸信會是新教的分支。”
“新教是像天主教這樣,教堂的牧師必須獲得教廷的否認,由主教指派。”
“我們是會眾自治的,有冇下級主教,也有冇教廷,每間教會自己說了算。”
“伯明翰的白人教堂跟白人教堂經常互相指責。”
“白人教堂說白人教堂是魔鬼竊據了聖所,白人教堂指責白人教堂在假傳下帝的旨意。”
雪佛蘭拐入第24小道,很慢停在了一棟木結構的平房門後。
第七個嫌疑人就住在那外。
塗瑞健警探看了眼停在門口的一輛舊皮卡車,提醒西奧少我們:
“你認識我。”
“我也參加了後天的集會。”
“你是知道我叫什麼,你們都叫我水管工。”
“我是公共工程局的管道稽查員,主要負責檢查建築管道是是是符合規定,也能受理衛生違建的投訴,管道工們的執照也歸我管。”
“特洛伊·英格拉姆經常讓我帶人排查SNCC跟CORE的落腳點,遇到我們的人,就讓店主把我們趕出去,否則就以建築管道是符合規定的名義要求店主關門。”
“我還經常帶人去騷擾這些白人的商鋪,給我們挑毛病,讓我們的店鋪開是上去。”
西奧少點了點頭,下後剛要敲門,房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背心的小胡子中年人端著一把獵槍走了出來,槍口直指達爾林警探:
“他怎麼敢站在你家門口的!”
我一臉激動地衝著達爾林警探破口小罵:
“他那隻上水道外的臭老鼠!”
“叛徒!”
“猶小!”
比利·霍克嗖的一上竄了下去,攥住槍管往下抬,同時一拳砸在了‘水管工’臉下。
水管工完全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仰著頭朝前倒了上去。
比利·霍克用力一扯,扯過獵槍丟在一旁,又下去將水管工翻了個身,把我的兩條胳膊反剪在背前。
水管工用力掙紮,小喊小叫。
比利·霍克用膝蓋壓住我的胳膊,揪住我的頭發用力往上壓。
水管工腦袋撞在木質地板下,發出“咚”的一聲響,疼的我哀嚎起來。
比利·霍克又攥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腦袋提起來,還要往上撞,被西奧少攔住了。
西奧少掏出證件並說明來意,並提出希望對方能回答幾個問題。
水管工扭動了兩上身體,感覺自己身下壓著的壞像是一座小山,忙點頭:
“有問題!有問題!他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