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口代餐
“我覺得達米安還是蠻可愛的。”
你突然感歎，手裡的剪刀沿著布料邊緣“哢擦”一聲。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小紅猛地從鳥窩裡抬起頭，翅膀撲棱兩下，差點從軟墊上翻下去。騎士原本懶洋洋地團在你的腿上，聞言耳朵一抖，尾巴微妙地繃直。而小傑??哦，可憐的小傑??他正試圖把腦袋從你剛做好的迷你T恤裡鑽出來，結果聽到這句話直接卡住，爪子扒拉著領口，掙紮了兩下才冒出腦袋，露出一張震驚到變形的浣熊臉。
你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聲。
“哇哦，”你幫小傑穿好衣服，戳了戳他軟乎乎的肚子，“反應這麼誇張？你們是見過達米安嗎？他明明是個好孩子嘛。”
小傑的喉嚨裡擠出一聲介於“咕嚕”和“哈？”之間的怪響，騎士甩了甩尾巴，重新團了起來，身體力行地表明不參與這個話題。小紅歪了歪頭，“啾”了一聲，你瞬間投降：“寶貝，你也超級可愛??”
和漂亮小鳥貼了貼，你低頭繼續處理皮革。
今晚你原本的安排是畫稿，但靈感就像被貓叼走了一樣無影無蹤，你反而手工癮犯了，乾脆給家裡的小動物們做起了衣服。
小紅的偵探裝已經完工，棕色的小鬥篷配上迷你獵鹿帽，襯得他像隻威風凜凜的小鳥偵探；騎士的黑色小披風也縫好了，邊緣滾了暗紋，披在他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活脫脫一隻蝙蝠貓??雖然你之前嚴肅地反駁了黛西的代餐論，事實證明，代餐是真的香啊。
上哪找又能代餐蝙蝠又能代餐布韋恩的小貓咪啊！太完美了騎士！
至於小傑……
你拎起剛剪好的布料，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
“嗯，果然還是夾克適合你。”你自言自語，“披風太浮誇了，夾克比較酷。”
小傑狐疑地瞅了瞅你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爪子扒拉了兩下，像是在思考這玩意兒真的能穿？
“達米安確實是個好孩子。”丘比蹲在縫紉機旁邊，尾巴上還粘著一縷彩線，“他很聰明，行動力也很強。”
“??對你也很感興趣，對吧？”你捏起那縷線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幾天一起行動的時候，達米安對丘比可感興趣了，那雙綠眼睛盯著它的樣子活像在研究什麼外星科技（雖然確實是）。幸好丘比現在賣不出安利，不然你毫不懷疑這外星貓會當場掏出一份魔法少女合同塞給羅賓。
丘比像是讀懂了你的想法，突然開口：“倒是你，艾拉，上次教授布置的小論文還是我幫你寫的。”
你：“……”
你心虛了一秒，學騎士發出甜度超標的聲音：“丘比，你是我最可靠的夥伴??”
可惡啊！明明白天忙得要死，晚上卻又犯了越忙越想摸魚的病。DDL近在眼前，可你就是提不起靈感畫畫，反而給自家的小動物們摸了好幾張速寫，小紅戴著偵探帽的草圖、騎士披著小披風的Q版、小傑試圖偷你針線盒的犯罪現場……一張比一張可愛，一張比一張浪費時間。
你有罪，但你不改。小動物們太萌了，連對你好久冇更新動態頗有微詞的粉絲們都拜倒在你家孩子的魅力之下，發出了真香的聲音。
“這句話你上次說過了，”丘比親切地回應，“作業自己做才是正確的行為。”
“??但靈感是強求不來的！”你迅速轉移話題，三兩下收完最後幾針，拎起來對著燈光檢查，“看！完成了！怎麼樣，小傑？”
小傑盯著那件夾克，表情複雜地伸出爪子摸了摸。你趁他不注意，一把將他撈過來套上衣服，後退兩步欣賞成果??
嗯，縫著紅色蝙蝠標誌的黑T搭配深紅色夾克，配合小傑敦實的體型，這可太紅頭罩了！提姆畢竟是真的紅羅賓，給他做cos裝太古怪了，騎士和小傑這種有點像又不像本人的就剛剛好，代餐中的仙品！
“完美！”你鼓掌，“簡直是哥譚最帥的浣熊！”
小傑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你，咕嚕一聲，把臉埋進抱枕裡，隻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尖。
“好了好了，休息時間結束。”你伸了個懶腰，瞥見電腦屏幕上空白的畫布，罪惡感終於浮上心頭。但下一秒，你的目光掃過窗外??哥譚的夜空難得能看到幾顆星星，夜風輕柔地掀動窗簾。
……反正都摸魚這麼久了，不如再摸一會兒？
“丘比，”你突然站起來，一把撈起小紅放在肩上，又朝騎士和小傑招手，“我們出去散步吧！”
丘比愣住：“等等，你的稿子……”
“呼吸新鮮空氣有助於靈感迸發！”你已經麻利地披上外套，把掙紮的小傑抱起來，又朝騎士張開手臂，“來，寶貝，正好穿著新衣服出門兜風??”
騎士盯著你看了兩秒，最終妥協般跳進你懷裡。
丘比歎了口氣：“艾拉??”
“再見丘比！記得幫我看家！”你飛快地關上門，把它的嘮叨隔絕在公寓裡。
哥譚的夜晚並冇有傳聞中那麼危險，至少鑽石區這一帶和上輩子的一線城市差不多。
你又不是惡魔，不會把自家孩子關禁閉，在發覺他們冇什麼不適應以後，遛彎就成了你們晚上的必備活動，某種程度上讓你變現充不少。
你沿著公寓樓下的街道慢悠悠地散步，小紅站在你的肩膀上，爪子輕輕勾住衣料，翅膀偶爾拍打兩下保持平衡。騎士走在你腳邊，步伐優雅得像在巡視領地，耳朵和胡須不時抖動。小傑則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你，仿佛在確認你有冇有跟上。
街燈明亮，行人稀少，夜風裹挾著潮濕的涼意拂過臉頰，你深吸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後，你聽到了風聲。
不是普通的夜風，而是某種撕裂空氣的尖嘯。
你的身體比思維反應更快，猛地彎腰撈起騎士和小傑。
下一秒，地麵塌陷，無數黑色的線條從裂縫中湧出，纏繞、扭曲、重組。你死死抱住小動物們，失重感席卷全身，你聽見小紅尖銳的鳴叫、騎士炸毛的嘶聲、以及小傑爪子死死摳住你袖口的觸感。
“丘比??”
來不及了。你們一起下墜，砸進夢魘的領域。
你跌落在無數湛藍的0和1代碼組成的地麵上，黑色線條化作暴雨，在虛幻的地麵濺出漣漪。
確認了，是同一隻夢魘。
之前戰鬥波及的建築冇有恢複，倒塌的牆壁像被孩童隨手撕碎的紙片，漂浮在漆黑的天空中。屏幕和簡筆畫眼睛消失不見，遠處，那雙黑色的巨手依舊懸在高空，漫不經心地交疊著，仿佛對你們的闖入毫無興趣。
??如果真的冇有興趣，就不會刻意襲擊你們了。
奇怪，你之前感覺到的敵意顯然是真實的，夢魘也確實在達米安身上打上了標記。可它的第一目標居然是你……
??不對。
你的靈魂被封鎖，在夢魘的視覺裡毫無存在感。
它的目標是騎士、小紅、小傑中的一個。甚至小傑就是你從它的手裡硬生生薅走的。
呃這麼一看真是新仇舊恨哈。
直到現在，它才緩緩“看”過來。
你突然從領域中感受到一種詭異的滿足情緒，仿佛它終於抓到了它想要的東西。這種感覺讓你如鯁在喉，微妙的反胃。太奇怪了，這樣讓它不像是隻憑本能行動的怪物，而是什麼有著真實情感的東西。
你恐怖穀效應都要犯了，但這不是重點。
巨手已經慢慢地朝你們伸來，指節舒展，陰影籠罩而下??
銀戒脫手化為靈魂寶石，深紅的輝光驟然閃爍，絲線覆上你的軀體。你借著變身自帶的魔力爆發擋住它的視野??假如它有的話，在一瞬間完成了蓄力、瞄準、轟擊的動作，鮮紅的光束斬裂空氣。
線條構成的巨手措不及防，在衝擊下崩碎，連帶地板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搞什麼？！” 你罵了一句，緞帶驟然甩出，纏住上方尚未崩毀的建築殘骸，勉強吊住自己。你從冇這麼慶幸過自己選擇了不需要動用雙手的戰鬥方式，這讓你得以確認騎士和小傑都好好地待在你懷裡。
建築的碎片混著塵土撲簌簌地往下掉落，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忽然泛起了細微的光亮，你用魔力強化視野往下看去，呼吸不由一滯。
城市。
在腳下的黑洞深處，一個新的、更為真實的城市正在成型。
被無數數據構成的天穹籠罩在內、猶如玩具模型一般精巧的城市。
哥譚。
你來不及產生什麼想法，小紅忽然發出一聲警告般的鳴啼，你感覺身體驟然降低一節。
“糟了！”
纏繞的著力點同樣崩解，你無法自控地向下墜落。
數據流在崩毀的建築物之間猶如星塵般閃爍，你在最後的時刻抬起頭，望向那雙殘破的巨手。
風化的黑色外殼如流沙般剝落，露出內部模糊的人形輪廓。
寬大的披風。尖耳的剪影。
你猛地睜大眼睛。
“啪！”
真實的雨滴砸在你臉上。
你躺在某條小巷濕漉漉的地板上，半天回不過神。懷裡的三隻小動物倒是安然無恙，小紅緊張地啄了啄你的耳垂，騎士用爪子扒拉你的手臂，而小傑……
小傑已經炸成了一顆棕色的毛球，死死抓著你的衣擺不放。
你緩緩坐起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那是蝙蝠俠吧？”你喃喃自語，“……啊？夢魘？……蝙蝠俠？”
過了幾秒，你控製不住地提高聲音，幾乎尖銳爆鳴：“??我打蝙蝠俠？真的假的？！”
小紅：“……”
騎士：“……”
小傑：“……”
三隻小動物齊刷刷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