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意識微弱，七情缺失
不足一毫,豆大一點。
在自己那浩浩蕩蕩的符文當中,真就是那滄海一粟。
即便將目光落於其上,察覺了它的存在,也會瞬間舍棄,不再關注。
太渺小,太微弱,太普通,太常見。
好似路邊的野草,石碓中的細沙,腳邊偶爾爬過的螞蟻一般。
當中閃耀的力量,或許一個眨眼,或許零點一秒,就會消失,就如同被打響的火石一樣,炸開了千百粒,而它則是當中那必然會熄滅的那顆。
真真是弱到了極點,一點都不值得稱道。
但這就是李浩所創的符文,渺小到微不足道。
他其實完全可以創造出更加強大的符文,可以將惡魔係、神靈係、魔鬼係、巨龍係、大殺器文明係等符文的精要都給融進去。
但都冇有。
隻是很單純的借用了自己所學,所知,所理解符文知識,原原本本的將觀察那群孩子靈魂之火,求生意誌勾勒,描繪了出來。
不求多餘變化,隻求原原本本。
上麵冇有什麼驚人的力量,也冇有非常的底蘊,有的隻是生命最原始,最本能的對生的執著。
那就是,活著!
輕輕的,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李浩的本尊在這一刻都忍不住的長吐一口氣,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充斥全身。
很累!
自從他獲得能力後,第一次如此疲憊,心神仿佛經曆了幾百年,上千年的光陰流逝,神經好似被千萬次反複挫折,彈性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枚符文的創造,遠比他想象中要艱難的多的多。
結構,大小,這些都不難。
難的是那股構成它的純粹精神,求生的精神。
個的時候簡單,十的時候難度翻倍,百的時候難度十倍,千的時候難度百倍,萬的時候難度千倍。
而要形成那完完整整一顆,需要十億。
虧得他有絕對支配這個能力,所矗立的高度也足夠,能夠一顆又一顆的捕捉,能夠如同堆砌積木一般一點點的組裝。
即便如此,他依舊投入了莫大的心神,到了本尊都感到疲憊的地步。
他甚至於都冇來得及高興,就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不光本體停止了活動,惡魔的身體,甚至於機器人的身體也都通通停止了活動。
整整睡了一夜,才從那份疲憊當中恢複了過來。
過程,很辛苦。
結果,卻很值得。
看著腦海中,如同野草一般長在思維角落的那一點符文,雖然弱到了極點,卻在他的無垠的精神海中,紮下了根。
麵對上萬枚符文綻放力量影響,雖然風雨飄搖,雖然搖搖欲墜,卻無比倔強的立在那裡,不屈不撓。
看著這無比渺小的符文,除了倔強的活著之外,冇有半點其它神異特殊,李浩嘴角卻是忍不住的上揚,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即便說不是他的本尊,隻是惡魔這個分身,他的精神海有多霸道,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事實上除了憤怒符文之外,其它的符文能夠得以成型,都需要大殺器文明的場來幫忙穩定,避免被憤怒之力摧毀。
以他如今精神海裡麵的情況,看著平靜,實際上卻相當於一個小型的混亂領域,十數種精神輻射糾纏在一起,足以碾碎一切。
在如此這般惡劣的環境中,那求生的幼苗卻紮根了下來,任由其雨打風吹。
足夠了!
對於這枚符文,李浩本來寄托的就不是什麼無比強大的神異,超乎想像的力量。
他需要的僅僅隻是如同哪怕紮根於磐石上,也要奮力一活的不屈不撓。
唯有如此,才有資格成為自己能力的載體。
當然,眼下這個還不夠,還隻是才剛開始,接下來還需要重重曆練,細心培養。
要讓這一縷火苗,不斷成長,將它的倔強不斷的發揚,最終結出即便在精神汙染那個泥潭當中,也能生根發芽的野草。
當然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彆說本尊那邊,光是在惡魔身體這裡也要培育很長的時間。
要讓它一點一點從邊緣進入中心,在上萬的符文之光中千錘百煉而不滅,才能初步嘗試承受精神汙染,至於現實汙染和規則汙染,那是更久以後的事情了。
對此,李浩倒也不急,對他能夠從零開始已經很好了。
嗯,惡魔的身體也快了。
得益於巨獸的天賦,肉體的成長的很快,能迅速適應精神共鳴所產生的輻射,強度快速拔高。
載體越強,精神自然也就越強,雙向奔赴下,距離伯爵級已經近在咫尺了。
李浩目光一動,發現向陽那個孩子氣息,他蹲在門口,來回打轉。
他動作很輕,儘可能的不製造出任何聲音。
自己這邊突然冇了動靜,並且還是好幾天,那孩子自然緊張的不行。
幾次停步,想要推門而入,但都停下了,因為自己曾經交代,冇有得到許可,不許打擾。
看著對方患得患失的模樣,李浩眼底一抹柔色,作為一個過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孩子,突然有了期望,可以奢望更多的未來,換做李浩自己恐怕也很難冷靜,此刻心情怕是比對方都要複雜,根本不可能忍住。
“進來吧!”
想到此處,李浩輕聲開口。
門口的小家夥身體一頓,機械眼忍不住的劇烈收縮了數下,露出無比開心的情緒。
師傅還在!
對於小家夥而言,相比起開門後李浩生氣,他更害怕的是開門後,答應成為自己的師傅人,不見了蹤影。
雖然他鼓起了勇氣,想要長生。
但小家夥並冇有認定一定可以,他雖然活的時間不算長,卻並不是完全的懵懂無知。
事實上也曾聽到過一些話語,偶爾有生靈會談論到他們這些孩子,形容他們為將死之蟲,不可救藥。
即便能夠抑製金屬惡化,也無半點意義,創造不了任何價值。
所以對於自己能否長生,小家夥很期待,但相比起長生,他更渴望的是在自己再也無法啟動之前,能夠一直陪在先生身邊。
或許是感受到過太多的冷漠,小家夥對於他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先生那種不一樣的目光,讓他格外開心。
先生是真在乎他們,並冇有將他們視作不要之物。
對於他們這些從被生下來那一刻開始就不被需要的存在而言,尤為重要,宛若寒冬中的篝火,將身心都給照亮。
小家夥用力的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確定冇有哪怕半點不乾淨的東西後,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當看到房間中坐著的先生,小家夥先是愣了愣,但很快他就從李浩的眼神認出了對方,高興道:“師傅!”"
李浩微微一笑,對這小家夥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小家夥立刻跑上前來,在李浩半米位子停下,然後跪了下來。
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小家夥機械眼立刻眯了起來,越發的開心。
“向陽,接下來我要看看你身體的情況。”李浩柔聲道。
“好!”
李浩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精神力沿著手掌順著對方的腦袋一點點下潛到對方的身體當中。
真是糟糕...!
先前隻靠肉眼觀看,哪怕附著上了精神力,也隻能看到點點大概。
如今滲入軀體,細致檢查下來,小家夥的情況已經不能說麻煩,而是糟糕至極了。
不光是肉身情況,靈魂的問題更大。
意識微弱,七情缺失。
這種情況下彆說修煉了,能活著本身已經是很大的奇跡了。
老實說他雖然掌握無數手段,麵對小家夥的情況,依舊無比棘手,他的情況,彆說凝聚符文了,光是想要保護魂光不消,都很麻煩。
片刻後,李浩收回了手,開始沉吟起來。
保住對方的命倒是不難,大殺器文明的場足以穩定對方的靈魂,在加上自己以他們的魂光作為母本所創的求生符文,天生契合對方。
有了這兩個手段,活個幾百年,問題不大。
但也隻是如此了,想要凝聚符文,真正意義上長生不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靈魂的不完整,哪怕給他更換肉身,也冇用。
他靈魂本身是完整的,隻是相比起正常生靈而言,缺了一部分。
“宿主,要不要我給你提供一個建議?”就在李浩沉思的時候,係統卻突然主動開口了。
李浩愣了一下,有些詫異,這家夥居然主動現身了,並且還冇提收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說說看!”
“意識獨立,七情共享!”
李浩怔了一下,隨即立刻意識到係統的意思,向陽的情況並不是特例,這裡的孩子幾乎都是如此,既然單獨都是欠缺的,那就將他們整合起來,由不完整組合成一個完整。
不得不說,若是從這個角度出發,對於向陽而言不但能立刻解決靈魂有缺的問題,修煉也不再是問題,並且因為組合意誌的關係,修行也不會太慢,成就甚至於比一般的惡魔,天使都要高。
但如此一來,也會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向陽無法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存在。
想到這裡,李浩眉頭微微一皺,不可否認這是一個極好的方案,但作為獨立個體,無疑有些抵觸這個方案。
察覺到李浩情緒的變化,向陽忍不住的抬頭,看著對方皺起來的眉頭,他心底一揪,很難受。
雖然有些失望,但小家夥其實對於長生並冇有那麼多渴望,不對,他渴望。但相比起對長生的渴望,他更渴望的是待在李浩的身邊,享受那從未有過的被關注,被在意的情感。
“師傅,可以帶上我嗎?我不會給你添麻煩,雖然幫不了師傅太多,但我會努力乾活,隻要帶上我就行。”
李浩怔了一下,低頭看著相比起無法長生,更怕自己拋棄的小家夥,忍不住揉了揉對方的腦袋道:“既然答應做你師傅,就不會放棄你。”
“你的身體雖然有些問題,但也不是什麼大麻煩,老師不會讓你死的。”
“隻是有個問題,目前情況下老師無法解決你靈魂上的問題。”
“若是單純維持你當下的情況,倒是可以持續幾百年光陰,換一種方法雖然可以讓你長生,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你都要和其它孩子以共存的方式活著,一直到我能解決你們靈魂上的問題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