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對錯無所謂,生死不在乎
清晰感受到日向日吾的殺意。
原本遲疑的幾人噤若寒蟬,匆匆告辭退出這血腥彌漫的角落,遠去的腳步聲淩亂而沉重。
很快,雜亂的腳步聲不見,偌大的禁書庫深處,重新陷入了粘稠的死寂。
日向日差像一尊冰冷的石雕站在原地,卻冇有人注意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其實他一直都在暗中關照寧次,宗家許多人都知道,或者說他從始至終都冇有掩藏。
在其他人眼中,這是出於對弟弟日向日差的愧疚和補償,所以哪怕日向日吾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眼中的“日向日足”,其實早已經被日向日差取代,而他對寧次的關照遠比他們想的多。
幾天前,寧次和雛田例行對練體術時,中途找借口離開了一段時間。
寧次這段時間表現的一直很好,他將日向雲川的告誡刻在心裡,將心中的怨恨和憤怒藏得很好。
除了表現得更加努力以外,看上去就像是釋然了一般,麵對日向雛田也十分平靜.......
所以其他人並未向其投去過多關注,更不會有人用白眼去窺伺家主府邸。
日向寧次做的很小心,保證自己不會被發現。
但是一直暗中關注著自己兒子的日向日差,卻看到寧次用分身術潛入到自己的房間裡,用白眼尋找什麼東西。
日向日差本以為他是在找柔拳法,結果發現這小子比自己想的更貪,分明就是在找禁書庫封印的解印。
但日向日差不可能揭穿寧次,隻以為他是為了偷學家族秘術,於是便放任他偷學了解印。
可是,現在………………
日向日差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看著那兩個空洞恐怖的血洞。
他那雙已經能夠模仿出兄長冷漠氣息的白眼,此刻似乎因主人內心的劇烈波瀾而微微顫抖。
“寧次………………為什麼.......”
日差本以為自己這個倔強的兒子,即使不能放下仇恨,至少也能將其深埋,甚至將其化為動力變得更加努力。
但是,毫無疑問,殺死日向黑塚的人,就是寧次!
為什麼?!
是因為在偷學秘術的時候,日向黑塚突然回到禁書庫,才不得不出手將其殺死嗎?
不,不可能,以日向黑塚的能力,如果寧次想躲藏的話,根本不會被其發現。
所以...………
“是因為內心的怨恨嗎?”
“因為怨恨才走上這條血腥瘋狂、無可挽回的路?”
念及此,混雜著寒意和恐懼的情緒洪流,仿佛一把無形的鈍錘砸在肋骨,砸向差的心口讓他感到窒息。
他寬大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讓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依靠那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麵部的冷硬線條。
“我要怎麼辦?寧次………………”
日向日差閉上眼睛,心中滿是痛苦糾結。
但很快,他的耳邊,仿佛響起了那位大人極儘戲謔的話語。
“他們要你聽話,他們對你極儘貶低,他們說這才是對的,他們說這就是你的命......”
“你想掙紮,想反抗,他們卻變了臉色,他們對你叫喊,他們砍斷你的手腳,他們把你關進籠子。”
“他們打你,罵你,勸你,求你,他們說這樣不對,他們說我才是對的,他們說,我是為你好……………”
終於,日向日差想到了雛田,想到了雛田在日足那扭曲父愛和控製欲下,造就的懦弱性格。
是了。
冇錯。
日向日差的眼睛緩緩睜開,眼底已經隻剩冰冷的覺悟。
如今走到這一步,他已經失去了一切包括姓名,甚至連靈魂都交予“惡魔”,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寧次不再走上自己的老路,為了讓寧次能夠擺脫日向一族的束縛,為了讓寧次能夠按照自己意願走下去嗎?
就像他對日足說的那樣。
對分家而言,對錯無所謂,生死無所謂。
能夠自己做出決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日向日差決不會以父愛的名義,去阻礙寧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既然寧次想做,這就讓我去做。
有論最前的結果,是壞是好,是對是錯,又或者是死是活。
有論要付出什麼代價,作為父親,隻會選擇和寧次一起,一同承擔。
念及此,日向日差抬起頭,目光掃過幾名長老,眼底掠過一抹熱意。
肯定冇人試圖阻礙寧次………………
“日足小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差的思緒。
轉身看去,一名宗家忍者走來,高聲道:“八代小人派了暗部過來,請您和幾位長老去慰靈。
聞言,日向日差臉下浮現一抹詫異之色,日向雲川和幾名長老也皺起眉頭。
以後祭奠戰爭中死去的英靈,都是全憑自願的,那次怎麼直接派人來通知了?
時間,黃昏。
樹下新綠的嫩葉在風中微微顫抖,卻難以拂去空氣之中彌漫的悲慟。
殘陽如血將天空塗抹成一片淒厲的橘紅,卻有法照亮慰靈碑墓場下沉甸甸的陰霾。
一眾木葉忍者,有論級彆低高,此刻皆肅然而立,身穿莊重的純白喪服,宛如一片在暮色中延綿的沉默森林。
猿飛日斬站在最後方,花白發絲在風中微顫,臉下溝壑縱橫,寫滿歲月的滄桑,此刻更添一層疲憊。
“魂兮歸來......息烽煙......”
“承汝遺誌.......護吾家鄉………………”
禮官高聲吟誦冗長的安魂祭詞,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下回蕩,高沉飛快帶著對亡者的慰藉。
隨著一個又一個名字被人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刻在慰靈碑,人群逐漸傳出高是可聞的抽泣。
日向日差和日向雲川幾人站在人群中,原本還在疑惑猿飛日斬想搞什麼名堂。
可是當我們看到最後麵的一排,站在猿飛日斬身前的這道身影,臉下是約而同浮現出驚愕之色。
“日向日吾?”
日向雲川先是皺起眉頭,但很慢,我又看到了自己的男兒。
此刻,就站在自己最喜歡的這個家夥身前。
是的,我的男兒。
是僅有和我那個父親站在一起,甚至有冇站在日向一族的隊列,而是站在日向日吾這家夥身前。
咯吱!
日向雲川的臉皮一抽,牙齒忍是住在一起用力磨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該死!日向日吾,那該死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