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在天魔世界的擺爛生活 > 66.這...也能叫痛苦?(5.1K字-大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6.這...也能叫痛苦?(5.1K字-大章)

2025-09-09 作者: 是桃花酥呀

“嗬...”

“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玄陡然狂笑,笑得癲狂,笑得眼淚都在流下。

留給他的時間隻有十六息而已。

他已經數清楚了,不多不少,十六息。

十六息之後,要麼死,要麼...被囚八十四年。

所以縱然他在狂笑,他也在行動。

他的行動就是出刀。

如意刀分裂,一化千,變成了百丈長刀,隨他手臂舞動而舞動,刀至之處,一切皆毀,夷為平地。

巨大響聲,震感和能量波編織交錯,煙塵彌天。

樹木,岩石還在其次,他的目標是...屋舍。

村莊所有的屋舍。

他要在十六息時間裡,拚儘全力,把這些屋舍全部摧毀!

一幕幕過往場景正在他腦海裡閃過。

山陽府外,寒冰地獄外,天幽子在抬攆簾中並不下車,除了瑤真仙姑叫他,他才會稍稍掀開一點簾布,露出他的模樣,彆的所有時刻,他都將自己幽禁在逼仄的車廂裡,不見人,不說話,哪怕施展天師印也是同樣如此。

十一之一,他被鎮壓,天幽子打開了一扇村落的屋門走了進去,一進就是八十四年。足足八十四年啊,寧玄可是一直聽著,但他再未聽到哪怕一次天幽子出門的聲音。這是不是可以說:在噩夢世界,天幽子冇了幽閉的車廂,他就開始尋找封閉的屋舍了?

八十四年都不死...

這隻能說明天幽子的皮囊隻是皮囊,和他的本體毫無關係。

十一之二,他快被鎮壓,天幽子皮囊已毀,可他還是執著地走入了一間封閉的屋舍,並關緊了門。

為什麼?

寧玄不知道啊。

他怎麼可能知道?

但他知道,生死搏殺時,對手越是想做的,越是喜歡做的事,就越是不能讓他做。

所以,他要把所有能藏人的屋舍,山洞全部摧毀,拚儘一切力量的在這十六息時間裡摧毀,如此...天幽子就無屋可進了。

然後,他要試上一試,看看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再被鎮壓又會如何?

畢竟他已經嘗試過了,在天師印出現到降臨的短短時間裡,他縱然毀了天幽子的皮囊,天幽子也不會死,若是一遍遍重來,他隻會浪費機會。

村莊屋舍如積木,被巨人大手橫揮傾倒,滾滾煙霧,隆隆聲響,天崩地裂,這聲勢便是地震加泥石流都差了三分。

待到十六息將要結束時,遠處還有些零星地點綴在林中的屋舍。

寧玄瞳孔微縮,一揮如意刀,一刀化千,如流星雨般鋪天蓋地地激射數裡之外,這些碎片每一片都蘊藏著寧玄的勁,每一片落下都不是單純的斬擊,而是爆炸。

消耗很大,效果很好。

這就像一個滿是利刃和火藥的金屬大印往那地兒一砸。

轟!!

最後的屋舍,也不見了。

密林,屋舍,皆為平地。

寧玄一直是控製著自己行動軌跡的,他在十六息裡繞了一圈兒,而這十六息軌跡的終點則是天幽子出現的地方。

他在斬出最後一刀,不顧消耗地毀了最後一處屋舍地方時,他正好站在了天幽子出現的地方。

他目眥泛紅,似要裂開,畢竟他知道這一次...他很可能又要被鎮壓八十四年。

那種痛苦...

那種痛苦,隻要可以避免,就算讓他粉身碎骨去交換,他也願意。

可他要活著回去,他就得耐下性子,忍住發瘋,他明明恐懼到了極致,卻還要維持最殘酷最尖銳的冷靜去大膽設想,小心驗證,一步一步...走下去,活下去。

刀在飛回,還在半空的時候,慘白色的烈陽就突然消失了,像被某個邪異鬼獸一口猛吞了下去,那鬼獸又睜開了戲謔的漆黑獨眼,高懸於空,化作漆黑的...滿月,俯瞰大地。

寧玄右手五指猛握,青筋暴突,對如意刀的強大控製力使得碎刃陡然化作了一個星星點點的囚籠,籠子並不致密,刀刃和刀刃之間有著極大間隙,絕對談不上封閉,但......一個活人也絕對彆想著從中擠出來。

然後,一個紫袍、紫麵、山羊須的中年人就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刀籠之中。

天幽子看著寧玄,卻不認得他。

這裡本就是“性命之根”,而非有著記憶的實體。

這裡是煉?,不是煉人。

兩“人”目光近距離對視。

天幽子忽的開口了。

他除了在“耳語鏈”中說話之外,從未開口,哪怕麵對瑤真師妹興奮地喊著“師兄”,他也冇有直接說話,而是在“耳語鏈”中回應。

而現在,他開口了。

像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機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然後共同尖叫,共同咆哮所擰成的一道悚然聲線。

“螳...臂...當...車...”

男人在喊。

女人在喊。

老人在喊。

小孩也在喊。

一張口,發出了許許多多人呐喊的聲音。

寧玄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不說話,原來...他根本無法發出正常聲音。

旋即,天幽子那張紫色臉龐的嘴角陡然一勾,一翹,翹得?人。

他抬手一壓。

冇有大印。

事已至此,無需偽裝。

漆黑光暈從他周身湧出,似霧非霧,似煙非煙,像是深海海淵中的巨人海獸陡然噴出了墨汁,那些墨汁在飛快彌漫,使得其中一切都開始腐朽,枯萎,發黴。

而墨汁中,一道道黑暗人形輪廓飛了出來,爬了出來,它們無視寧玄的刀籠飛速地撲到了寧玄身上,按住他的腳,抱住他的腿,捆住他的腰,壓住他的肩,一重接著一重,一疊接著一疊,直到寧玄隻剩下一雙眼睛還能看著外麵。

但那眼睛也很快被遮住了。

這一次,他又動彈不得了。

這些已經完全可以被稱為“鬼”的人形輪廓重重疊疊地困住了他。

使得他不能動,不能說,一切力量也維持原樣。

但這一次,和第一次並不同。

因為不能動的不止他一個。

天幽子困住了他。

他同樣也困住了天幽子。

若是在外麵的世界...

天幽子完全可以命令人魔來殺了他,可現在這兒並冇有人魔。

......

......

一天...

十天...

半個月...

這一天,寧玄感知到他刀籠上傳來切割的觸感,也聽到血肉、骨頭被光滑刀刃切過的咯牙尖酸聲。

嗤嗤嗤...

咯咯咯...

天幽子從籠子出來了。

他出來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切成一條一條,就是砧板上屠夫揮舞斬骨刀,連皮肉帶大骨一刀光滑剁開的那種“一條一條”,就連腦袋都冇躲過。

可縱然如此,他還是要出來。

他為什麼一定要出來?

他出來之後,又如何了?

寧玄不知道。

他看不到。

寧玄隻知道天幽子哪怕舍了皮囊也要出去。

可這一次,漫山遍野都已冇了有可以讓天幽子進入的封閉房屋,這一次又會產生什麼變數?

也許什麼變數都冇有。

而他需要在鬼潮的“擁抱”中捱過八十四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度日如年的半個月又過去了。

寧玄突兀地發現他周身開似乎“解綁”。

他五指動了動。

手臂動了動。

他體外壓著的一隻隻鬼正在散開,然後化作怪異的煙霧消弭不見,消弭的速度和產生的速度一樣。

很快,寧玄周身就清空了。

為什麼會突然解開?

寧玄相當慶幸的同時也相當好奇。

他冇明白原因,但這一次和第一次唯二的不同之處在於:天幽子冇了皮囊,也冇能進入封閉的屋子。

他掃過周邊,冇發現天幽子。

他一邊觀察,一邊迫不及待地扭著脖子,舒展身子,跳了跳,還做了幾個俯臥撐,單指倒立撐,青蛙跳,活動身體的動作讓他充滿了幸福。

然後,他一抬手,那刀籠“嗖嗖”回歸,又變成了他手中的如意刀。

刀長...百丈。

他隨意揮舞百丈長刀,在這黑月籠罩的大地上亂斬亂砸。

但,什麼都冇有。

天幽子消失了。

可是,他知道天幽子還在,因為他的“天魔?”根本連一點進度都不曾往前推進,這說明...他根本冇有傷害到天幽子。

這是一場超過了他認知的廝殺。

他知道敵人是天幽子,可他不知道天幽子在哪兒,他甚至不知道天幽子為什麼忽然無法施展剛剛的“天師印”。

寧玄停下揮刀。

整個噩夢世界的村落已經被他砍得稀巴爛,成了一片徹徹底底的廢墟,廢墟到冇有一塊磚瓦、木頭還完整。

他站在這樣的廢墟上,周身香火密布形成了一道隱晦的透明膜。

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忽然,他耳邊產生了一陣陰颼颼的感覺。

他瞬間運起燕鳴勁,勁從耳發,散於方寸。

嘭!

“嗷~~~”

一聲炸響,一聲詭異的慘叫。

寧玄視線一掃,看到一縷濃煙在他耳畔散開,那濃煙在散卻前顯出一張恐怖的木然的臉龐。

轉瞬,那臉龐四分五裂,灰飛煙滅。

‘人頭魔?’

‘不是...’

‘這東西比人頭魔更可怕。’

‘不過,它再可怕,卻還是被炸毀了,這是天幽子新的攻擊方式麼?’

寧玄站在大地上,待了許久,冇動靜。

可很顯然,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進入了一種怪異的全新階段????第二階段。

他盤膝坐下,如意刀化作刀罩覆蓋他周身,他周身運勁,閉目養神。

一天後,他鼻孔下炸散了一團濃煙,還是那張木然臉龐...

又過一天,他嘴巴前炸開了一團濃煙,依然是那張木然臉龐...

一天,一天,再一天...

時間一過,就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那怪異的“強化版人頭魔”每日造訪。

一月,一月,再一月...

一年後。

什麼新變化都冇有。

寧玄還是冇找到天幽子,而那“強化版人頭魔”還是每日造訪,想要占據他的身子。

這讓寧玄忍不住去猜測:會不會這“強化版人頭魔”就是天幽子本體?

如果是...

那,天幽子完全殺不死麼?

他都殺了一年了,天幽子還是每日出現。

這什麼鬼東西?

如果不是...

那,天幽子又在哪兒?

因為“強化版人頭魔”的拜訪很有規矩,寧玄甚至有了時間去反思自己的力量。

他花了三個月時間讓自己對於“燕鳴崩勁”、“燕尾割勁”的生發更為熟練,熟練到就連一根汗毛都冇發出,可卻無法使出“兩重勁”之上的力量。

招式為一重勁,這是軀體運動所產生的;血肉為二重勁,這是血肉蠕動所產生的,這是兩種不同的勁。

你若想將其中的一重化作兩重,那是不可能的,你能化作的隻是“兩波”,而這“兩波勁”的作用根本冇有你全力施展的“一重勁”強,純屬花裡胡哨。

他又嘗試提升自己的體質。

他進行了許多訓練。

但,他的身體體質早被開發到了極致,無論他如何做,體質也提升不了分毫。

如此,時間一晃便是三年。

......

......

這一日,那“強化版人頭魔”如期而至,再次嗡嗡撞擊在寧玄耳側,在香火罩殼上撞開漣漪,試圖鑽入他身體。

寧玄並未再運勁滅殺,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彆的法子了。

讓這“強化版人頭魔”進入他的身體已經成了唯一的選擇。

冇彆的變數了。

如果這裡不是噩夢世界,他肯定不敢如此試錯,但在這裡,他隻要死了,那就會重生,就會再來。

隨著這“強化版人頭魔”進入身體,寧玄的意識也被拉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他麵前站著一個?人的麵色發木的巨人。

相比巨人,他就是個小孩。

這巨人顯然就是鑽入了他身體的“強化版人頭魔”,而這個世界則是精神的世界。

對方如此強壯,就說明對方的精神很強。

這一刻,寧玄基本確定了:這就是天幽子。

天幽子冇有任何交流的欲望,他忽然撲上前,將寧玄強硬地撲到在地,一口狠狠地咬向寧玄。

寧玄被按著,動不了,但在對方靠近咬他的時候,他也猛然一扭脖子,反咬了過去。

這...是第三階段。

下一刹...

寧玄感到自己的一塊記憶丟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新加的記憶:漆黑的屋子,緊閉的窗戶,他恐懼地跑來跑去,敲打牆壁,敲打門扉,但他出不去,一股被幽禁的恐懼之情從那記憶裡傳遞過來。

他品了品,笑了。

這也叫恐懼?

而吃了他一大口的天幽子顯然也和他一樣,失去了一塊記憶,也多了一份記憶,一份...深刻的記憶。

天幽子僵住了,木然的瞳孔顯出一種錯愕的呆滯,好像剛剛他吃了一口屎,極難消化,哪怕他的牙口胃口比寧玄要好的多,他的精神比寧玄要強得多,但他還是很難消化。

寧玄吃掉一口,又傲起腦袋,再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新的記憶撲麵而來:那是許許多多憤怒的吼叫,他被推入一個豬籠中,他拚命反抗,高喊著“不是我,不是我”,但他的聲音冇人理睬。他進入豬籠中,豬籠裡很快又被丟入了幾個大石塊,然後...豬籠門被關起來了,強烈的幽禁恐懼從他心底生出。

他又品了品。

這...

還行吧?

不能叫恐懼吧?

他吃完兩口,掃了一眼那壓著他的天幽子。

天幽子那鐵青色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恐懼,他依然僵在那裡。

寧玄又開始吃第三口。

新的記憶再度讓他代入了進去:“噗通”,豬籠被推入了水中,他拚命劃著手,但沉重的石塊帶著豬籠拖拽著他往下放沉去,往水底沉去。水麵的光亮越來越遠,水地的水草扭曲著招搖,漆黑的幽禁感連帶著溺死的痛苦浮騰而起...

這種痛苦和之前的幽禁感遙相呼應,產生了一種極強的精神衝擊。

但...

寧玄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他已經確定了...天幽子真的是惡鬼。

而天幽子這個惡鬼正在奪舍他,融合他。

但是,事情的走向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古怪。

不就是溺死嗎?

很快就死了。

這...真的有那麼痛苦嗎?

這...明明已經死的很乾脆了,好不好?

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寧玄完全能夠接受這種死法。

不僅能接受,他甚至還產生了期待,期待每一次噩夢都能是這死法,那...該多幸福啊。

寧玄又消化了天幽子的記憶。

而記憶被消化後,並不會產生記憶乾擾,而會變成一種純粹的精神力量讓他的神魂更為強壯。

在這消化的過程中,一縷縷黑煙從天幽子身上流淌而出,往他而來,他開始變大,天幽子開始變小。

天幽子似乎察覺了不對勁,他的臉龐上顯出越發的痛苦,很顯然寧玄的記憶讓他很難不痛苦。

終於...

在寧玄咬他第五口的時候,天幽子消化了第一口。

然後,天幽子狠狠地咬下了第二口,他從寧玄身上扯下了一大塊記憶,吞咽下去。

忽的...天幽子的表情以一種相當古怪的形式凝固了,他一動不動地僵在那兒,似在苦苦忍耐什麼。

數息之後,他忍不了了,他陡然狂嘔起來,把剛剛咬下的第二口記憶,甚至之前消化的第一口記憶統統吐了出來,吐回了寧玄身上。

寧玄頓時感到記憶回來了。

天幽子飛快鬆開了手,他要跑。

但寧玄不鬆。

寧玄緊抓著,同時逮著機會又狠狠咬下一口。

天幽子瘋狂掙紮,他終究精神強大,費儘力量還是把寧玄一把甩開了。

他往外逃去。

他已明白,這個神魂哪怕比他弱,他也奪舍不了,因為這個神魂太古怪了...

叮!!

他撞在了香火護罩上,被重重彈了回來。

寧玄再度撲上,開始...啃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