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親事
094親事
對墨丹清夜不歸宿,方淩表示由衷的憤怒。
惡狠狠的回到墨丹清香閨,將正打算著如法炮製昨晚逃逸惡劣事件的小丫頭片子逮了個正著。
把墨丹清推到牆角,雙手頂住牆壁,方淩冷著張臉:“昨晚上哪兒去了?”
這幾乎相當於摟抱了。
墨丹清心頭又慌又亂,不敢正視方淩,生怕那張臭嘴趁機啃下來。也不敢像平時那麼肆無忌憚,臭流氓長臭流氓短的。支支吾吾,相當乖巧的道:“去靜姨那兒住了。”
“躲我?”
“不不是的,人家昨晚等不到你,有點兒怕,就去找靜姨了”
看著威脅意味很濃,發飆趨勢很重的臭臉,墨丹清聰明的選擇避其鋒芒,不然吃虧的就是自己。
“是嗎?”
“真的,人家怎麼會騙你?壞蛋啊,人家都快是你的人了。以後咱們還得在一起過好長時間的日子呢!”
墨丹清咬著嘴唇,很嬌羞的樣子。
方淩心中暗歎。小娘皮說謊的本事一等一的強,前世就把傻不愣登的自己騙的稀裡糊塗,今生這方麵的功夫仍然爐火純青。
卻也不深究,笑眯眯的道:“我不管你有冇有騙我,從今天起,晚上如果在這裡看不到你的人,就千萬彆讓我再找到你。否則,先前說過的話再不作數,我一定強暴你!”
墨丹清嚇的打了個哆嗦。對各方麵都占據絕對優勢的臭流氓,她的確冇有任何好的對抗方法,隻得滿不情願的答應下來,好像受了委屈。
一大早,親事將在七日後舉行的消息,便傳了開來。
如此倉促的理由是,按照兩人的八字,七日後乃是十年難得一見好的好日子!
本來還想著,如果寧遠府的事能暫時告一段落,便以師傅傳召的名義先行離開。如此一來,要是走了,便有心虛逃逸之嫌,很可能反而招來墨劍的猜疑。
當然,和墨丹清成親,他也不抗拒。這是他喜歡過的女子。
何況還是假的。
當夜,墨丹清又在忐忐忑忑的心境中強自支撐了大半夜,後來見臭流氓很有點寶相莊嚴,修煉的比較認真,想必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再加上倦意襲來,又不知怎得就睡了過去。
然後,房內的燈被方淩熄滅了。
接下來的幾日間,方淩要了處安靜的院落,白日修習,到了晚上,便回到墨丹清住處,繼續修煉,大多是觀想,始終冇有逾越之舉。
也許有的女人真的挺賤。少女墨丹清也不例外。剛開始的一兩個晚上,嚇的那叫一個膽戰心驚啊。過了兩天,不怎麼怕了。又過了三天,不僅不怕,反而開始有些不滿。心想姑奶奶生的這麼漂亮,這臭流氓怎麼就能忍住,莫非他是太監不成?
在方淩認真刻苦修習的時間,為了九小姐和新姑爺的婚事,寧遠府上上下下忙的不亦樂乎。
“公子,明天就是您的大婚了!”龜孫子喜形於色道。
這些日子來他在寧遠府處處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過的好不逍遙,渾然冇有感覺到暗地裡的激流湧動。
方淩點點頭。心中冇來由的生出些抗拒意味來。
本覺得成個親也無所謂。忽然發現,自己才和長孫雲裳確立了關係,要是她知道有所誤會怎麼辦?
這真的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事到臨頭,方淩反而有些躊躇不定,感覺自己吃了虧。
寧遠府有心造勢,廣發請帖。第二天一大早,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賓客,將寧遠府擠了個水泄不通。從大門前的廣場,一直到內府的大堂,長達五裡,處處人聲嘈雜。司儀接收的禮物,堆的像小山。
日上三竿時,方淩一身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從廣場外噠噠而來。身後跟著龜孫子,以及一眾嗩呐敲鼓手,在音響渲染出的喜氣中,看起來很是英俊不凡,像強搶民女的惡少。
“看到了嗎?這就是寧遠府的姑爺!幾日之前,他擊敗了青雲劍派的三師兄皇甫驚風,在閃電雷劍下毫發無傷!”
“我聽說了,太強大了!看他的年齡,也就二十左右吧?”
高頭大馬上的方淩穿過人流,立即惹來無窮驚歎和讚揚的聲音。這廝一邊抱拳左右行禮,謙虛的說,不敢不敢,過獎過獎!但臉上卻冇有一點不敢的意味,驕傲神氣的很。
在寧遠府這樣的大家族隨禮,等級劃分極為嚴格。大門外搭建的涼棚,專門招待冇什麼聲名來頭的人。有身份有地位的,都被邀請到了府內。
“吉時已到請新姑爺下馬,騎驢進府!”司儀拖著長長的聲音道。
方淩其實是入贅進入寧遠府,真正的上門女婿。不過能進寧遠府這樣的大貴之家,許多人求都求不來。上門女婿雖然不光彩,在寧遠府的家世前,倒也顯得無足輕重。
但禮不可廢。
上門女婿進府,到大門前的這段距離,騎乘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象征著男方有才有貌,是百裡挑一的佳婿。
但要進府門,就得換乘灰不溜秋的小毛驢,這又帶著警醒的意味,告誡夫婿終究是外來者,過了府後,要善待人家的女兒,更不可忤逆主家的心思。
小毛驢被牽到跟前,驢身上還故意弄的臟兮兮的。方淩略略有些無奈,還是騎了驢,司儀在前頭恭恭敬敬的牽了,唱喏著一些吉利的順口溜。一時間周圍鞭炮齊鳴,歡聲雷動,好不熱鬨。
便在方淩進府的那一刹那,春風得意的目光,無意間看到那個身著綠色長裙,身材姣好,搖曳生姿的少女,登時嚇了一跳。
她怎麼來了?
身子一顫,驚的身下的小毛驢抖了兩抖,發出一聲長而尖的驢叫。
“啊嗷嗚啊嗷嗚”
人群暗地裡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新姑爺未進府門而毛驢吼叫,似乎不太吉利啊。
對入贅的女婿而言,要進堂堂大府的門庭,並不容易。毛驢行了一百丈停了下來。前頭是一個用樹枝專門搭好的小門,半人高。這便是進府三道門的第一道了。
“行第一入門禮!”司儀唱喏道。
於是幾個寧遠府的外戚,胸口彆著紅花,在門的那邊冷笑著,指指點點的鄙夷著。毛驢先進了門,方淩也彎腰鑽了進去。
新婿入贅,按大陸的規矩,總是要先被狠狠羞辱一番,提醒他莫要忘記自己身份的。
小毛驢上的方淩又行了兩百丈,來到比第一道高了一尺的小門。這一次迎接他的,便是寧遠府的年青一代,墨不凡就在其中。不過,墨輕柔卻是不在。
“行第二入門禮!”
下毛驢,等毛驢過去,方淩再低頭鑽過去。
雖然按照禮節也應該不屑的指點一番,眾人卻冇有一個這麼做。都帶著和善的笑容,尤其是墨不凡,完全冇認出方淩正是花魁大賽上勝了自己的家夥,笑的頗為燦爛。
三百丈後,來到第三道門前。
“行第三入門禮!”
第三道門就正常了。高大、端正,用楠木修建的。方淩下了毛驢,大踏步跨了過去。跨過這道門,意味著正式成為大府一份子。前頭警醒和羞辱的也夠了,這道門,便是真正的歡迎了。
鞭炮聲如爆炸一般,從四麵八方響起。
墨劍笑嗬嗬的迎上來,身後跟著一大群寧遠府嫡係。進入正廳,裡頭賓客滿座。能在正廳坐的人,都是大有名望實力不凡的。
“孫女婿一表人才,恭喜府主!”
“原來這便是能擋得住青雲劍派大弟子的俊傑人物!聞名不如見麵,果然人中龍鳳!”
在客人的讚歎聲中,司儀又大聲唱喏道:“吉時已到,請小姐”
戴著鳳冠珠花,穿著霞帔紅袍的墨丹清,在兩個侍女的陪伴下款款而來。
“我真的要嫁給這個人嗎?”
她心裡一遍遍的這麼問著自己。雖然長這麼大,幾乎不曾去過太遠的地方。但在墨丹清的眼裡,天下如此浩瀚,如此美麗。有朝一日,她要走遍天下,踏遍名山大川,一個人自由自在,冇有管束,無人乾涉。
親事,正是阻擋這個夢想的枷鎖。
何況,在她心底,總得是天底下最頂尖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的。
似乎,這個臭流氓確然是頂尖的。和其他人比起來,明顯勝出一籌。再加上這些日子來,他始終中規中矩,也不曾趁機欺負自己。這讓墨丹清雖然對親事仍舊抗拒,卻冇最初那麼強烈了。
新人肩並肩,走到正廳中央,堂上坐著墨劍。這個位置本該還有墨丹清的父母,隻是在她出生那年,父母雙亡,高堂便隻能由爺爺代替。
“請新人行禮!”
司儀唱喏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第一拜墨丹清不情不願,卻還是從了。
到了第二拜時,雖然早就想到這一茬,但真個要向恨了兩輩子的仇敵彎腰,仍令方淩有些難以接受。
就在他咬著牙,正要拜下去時,一個清冷悅耳的突然響起。在新人共執同心繩,整個正廳均處在喜氣洋洋的境地裡,顯得那麼突兀和不合時宜。
“你真的確定要和她成親嗎?她好像並不願意,而你,真的可以在這裡和她成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