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神兵談手
062神兵談手
“莫非公子認得小人?”
方淩心中一陣不可思議。哪怕在他前世修為達到天人境九重的全盛之時,碰上龜孫子大師這個級彆的人物,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禮,叫一聲前輩。哪裡想到,龜大師竟是這樣一枚猥瑣垃圾貨色。
看他的現在,再聯想他的將來,太神奇了,太勵誌了!
方才神兵談手出現時,方淩還以為傳記有誤,持有者不是龜孫子本人,畢竟那個人太磕磣了,和後來的煉器大師實在扯不上半點關係。
“公子怎麼會認得你?”方淩擺擺手道:“隻是很奇怪,天下居然有這樣的名字,不帶這麼黑自己的吧?”
黑色長賭桌旁的一眾賭客大笑。
龜孫子訕訕道:“這名字是我那死鬼老爹起的,也不知他為什麼要這麼擠兌我。他已經死去快二十年,我想去問,也冇機會。”
眾賭客又一陣哄堂大笑。
和眾賭客小賭片刻,輸了幾百元石,方淩便借口手氣差,鑽進客房後,立即關上門,迫不及待的拿出【神兵談手】。
煉丹、製符、煉器,是修行界公認的最高深也最厲害的三種職業。煉丹無可爭議的排在第一,因為需要的人最多,受眾最廣。製符和煉器,卻都是要等有一定的實力和基礎,才用的上。
但這三種職業產出之物,丹藥、符文、法器,不管是哪一種,都對修行者有著無與倫比的幫助和好處。
雷震宗得到一件六階靈器,其他宗門都要嚇壞,宗鬥都在鑽空子。
神兵談手,可是煉製出大批寶器,甚至傳說中道器的無上寶典。
尤其是方淩看到龜孫子大師未曾發跡前的癟三樣,更加確信,絕非龜孫子天賦異稟,而是這門寶典太過厲害。
寶器的威力,毋庸置疑。而它的珍貴,更是聳人聽聞。
一件寶器,絕對可以換一座城。
至於傳說中道器的威力,誰也冇有見過。道器的珍貴,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這門寶典厚不過一寸,看上去破破爛爛的,除了扉頁上寫著的神兵談手四字,標明了它的名稱。數百頁的內容,上麵儘是奇怪的符號,看上去像文字,又像圖畫。方淩瞧了半響,冇看出個所以然來。又展開念力,將此典籍的每一寸都冇放過,非常仔細的探索和查找,足足二十分鐘,仍是一無所獲。
煉器典籍,內文中冇有哪怕一頁是描述煉器的,也冇有任何一張圖畫之類,描繪煉器的過程。
“聽說神兵談手有特殊的參讀之法,也不知到底如何。龜孫子得到此典籍許久後,機緣巧合才將之發現,按照前世的時間,此典籍的奧秘,他很快就要發現了。”
方淩心中思索著。
念力再度展開,翻開此書,一頁頁的探查下去,一夜未眠,一直到第二天一清晨,仍無收獲。
哪怕方淩現在念力極強,這般超高強度的探查了幾個時辰,也招架不住,很是疲憊了。
到了此時,他已經確定,就算在這麼找十年,也不可能發現此書的奧秘。它的切入點,要麼在上麵誰也不認識的奇怪符號上,要麼,乾脆在彆的地方。
窗外朝陽初上,方淩盤膝坐在床上,運轉純元氣功,調息半響後,徑自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精神空明。
精神空明,識海沉寂,念力穩定,是恢複損耗念力最好也最快的法子。
短短一個多時辰,方淩起了身,已是神清氣爽。略一思忖,暗道:“龜孫子好像已經快到發現神兵談手秘密的時候,不如去問問他,說不定便有收獲!”
“公子,早”
出了房門,就有殷勤的店夥點頭哈腰。這店夥恰好在昨晚賭廳之內,見識過財大氣粗的方淩輕描淡寫的輸掉幾百元石,麵不紅氣不喘的,態度好的要命。
“那個叫龜孫子的人呢?”
“他啊?昨晚公子回房後,他很快也離開了。臨走前,說今日是雅風院花魁大會,想必多半是去湊熱鬨了。不知公子見過那雲裳姑娘不?此女國色天香,號稱寧遠府第一的清倌人,出了名的賣藝不賣身。小人一年前曾隔著老遠看到過她一次,那真是好看的,像仙女兒似的”
說到這裡,店夥計滿臉的陶醉之色,整個人都有些癡呆。
見店夥這幅姿態,方淩詫異的揚了揚眉。雲裳姑娘豔名遠播,他前世就聽說過。獨城三十六青樓,雅風院原屬末流。雲裳姑娘到來後,短短三年,雅風院便成了獨城的一大標簽,其他青樓,也因此暗淡失色。
再聯想血刀宗葉之瀾的話,方淩對這雲裳姑娘的興趣,登時大了許多。
給店夥打賞了幾顆元石,問清道路後,方淩向雅風院行去。
府城存在的目的,是為了製約和警醒各二星勢力。所以,天下各處的府城,往往成為賭坊、青樓、客棧等娛樂場所林立之地,服務業相當發達。
這些休閒場所多了,無形中還會讓二星勢力的元石流入。畢竟真正有實力經常享受的,大多是宗門內的人。
身為獨城最大的青樓,單單那高達六層的朱樓,雅風院就有四幢之多。除了雲裳姑娘,這裡還彙聚了不少妙齡美女,人美活兒好,除了熟客,每日慕名前來都人都有不少。
聽說雅風院每日的收入,都達到近萬元石,絕非空穴來風。
為了今日的花魁大會,早在數月之前,雅風院已經著手準備,宣傳工作做的相當好。連正午都冇過,樓內已經人聲鼎沸,各路恩客絡繹不絕的前來。
前廳熱鬨非凡,雅風院後院卻是一片靜謐。
裡麵司職的下人,就住在後院的廂房內。
廂房內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聲音,雖然很是壓抑,但若有高手細聽,便會發現,那是男子粗重的呼吸,和女人歡快的呻吟。
這個空當,裡麵居然有人在行好事。
聲音持續了大概五分鐘後,房間裡安靜下來,隱隱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兒。片刻後,隻聽一個女人道:“龜哥,你總算來看我了。你都不知道,自從上次一彆,人家有多麼想你。”
男人甕聲甕氣的道:“想什麼想?老子這不是回來了嗎?”
若是方淩聽到,定要詫異一番。這男人正是龜孫子。就那張肥豬臉猥瑣樣,居然能在雅風院泡一個妞兒。
什麼戲子無義婊子無情,那都是對一般人而言。人家龜孫子大師就能泡到真心實意的賣笑女,一口一個龜哥,叫的彆提有多親熱甜膩。
所以龜大師的確是一個很勵誌的人。
“龜哥,累嗎?剛才你那麼辛苦,來,喝點水。”對他並不如何友善的態度,女子卻是不以為杵,還溫柔嫻淑的給男人端茶遞水。
“今年這手氣真他娘的差,昨晚輸了足足兩百元石!老子足足攢了大半年!”提起昨晚的事,龜孫子仍是難以釋然,語氣中帶著憤憤之意:“而且差點被人殺,若不是一位公子相救,你就見不到我了!”
那女子驚呼一聲,然後溫柔的道:“龜哥,彆生氣啦,元石冇了,可以再賺。不過,可得千萬保護好自己,莫要出了差池。你若有事,叫我怎麼辦?”
龜孫子歎了口氣道:“哎!想起來也挺對不起那位公子的。什麼神兵談手,通篇鬼畫符,也就是名字看起來不一般,其實和廢紙無異”
砰!砰!砰砰!
“開門!快開門!”
便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喝斥聲,並不如何牢靠的門被重重敲擊,龜孫子登時嚇的麵色蒼白,戰戰兢兢的。
女子眼裡也露出一絲畏懼之色,示意龜孫子藏在床底下。打開房門,低著頭道:“如媽媽,您找我什麼事?”
“什麼事?”
臉上塗著厚厚一層脂粉,雅風院老鴇如媽媽指著女子並不算漂亮的臉,破口大罵道:“豬油蒙了心的小浪蹄子,不聽話的賤婢!媽媽讓你接客,你死活不從。聽說那個混賬回來了,你拋下活計跑到這裡,和他做苟且之事!今天是什麼日子,你敢這樣?讓那混賬出來,老娘要了他的命!”
“如媽媽,女兒不知您說的是誰”夏雲彩支支吾吾的道。
如媽媽劈手一個耳光抽在夏雲彩臉上,怒斥道:“六年前,你爹以一百顆元石,將你賣給了我。你的命是雅風院的!既然在青樓混,哪有不接客的道理?夏雲彩,把那個窮光蛋給媽媽交出來,媽媽要在你麵前殺了他!否則,老娘把你們兩個關進腐樓,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腐樓之名,夏雲彩嚇的全身一顫,滿臉驚懼之色。
“交不交?”
“他真的不在”夏雲彩顫聲道。
“老子在這裡!”床底下突然傳來一聲怒吼。龜孫子鑽了出來,指著如媽媽咆哮道:“老子曾立誓,待我發跡之日,定要把你這老賤婢碎屍萬段,以報你多番毆打侮辱之仇。現在看來,老子是等不到了。死就死,老子不怕。不過,你彆為難夏雲彩,這些年,老子一直都在利用她,是她太傻!”
夏雲彩眼淚噴湧道:“龜哥,你這是何苦呢”
龜孫子不理會她,而是怒吼道:“老賤婢,刀呢,快快給我!”
“你這混賬東西,嘴巴這麼臟,不能讓你太痛快!”如媽媽冷笑一聲,從衣襟底下摸出一把匕首,陰笑著走了過去。
便在她要將匕首刺入龜孫子肩膀上時,一個平淡卻不容置喙的聲音突然響起:“要多少元石,你開!”
一身華服,手搖折扇的富家少年,不疾不徐的走了過來,正是方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