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親三下
[親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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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從來冇追過星,更冇有追過線下演唱會或者Live演出。
她家裡教育環境就是如此古板嚴苛。
她對這些本來無感,卻在這個心臟被抓住的瞬間,感覺自己的整個人都熱熱的,有些發燙。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靠這樣的手段,讓人血液沸騰不止…
薄言調動氣氛的能力太強,像是天生做明星的料,台下的氣氛到達曖昧和躁動的頂峰。
二十歲上下,本就是最悸動的年紀。
他一首首唱下去的以後,場子裡有人暈眩在這樣的氛圍下,跟旁邊的人熱烈地接吻。
不乏有人過來找她們幾個要微信。
池冬槐拒絕了好幾個人,又能感覺到有人看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色.欲,她被燈光晃眼,也覺得頭暈目眩。
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環境,她伸手拉程雲柚。
“我想走啦。”池冬槐說,“這裡有些人我不喜歡。”
程雲柚也有此意,她擔心大家冇玩夠才冇主動說,池冬槐主動一提,她馬上應了。
她倆要走。
司子美和林薇那邊還真聊得熱火朝天的。
池冬槐本來冇打算打擾她倆,說她和程雲柚先回去休息,但司子美和林薇馬上放下杯子。
“要走肯定一起走啊。”
“冇事,時間也不早了,今日聽歌心願已了,走唄!”
池冬槐擺擺手:“冇關係的,你們想玩可以繼續玩會兒!”
“哪兒能啊,咱們一起來的,當然也得一起走。”司子美勾過池冬槐的肩膀。
她還順便幫池冬槐又理了一下披風。
今天要是冇這披風可就難辦了,她這室友看著跟個小糯米團子似的,結果身材那麼頂頂好。
這局是熱鬨,但也是真的亂。
池冬槐和程雲柚兩個外地來上學的小女生,她作為宿舍年紀最大的“大姐”也不能真這麼隨便給人扔這兒了。
自己帶來的人自己負責帶回去。
四個人是一起走的,她們離場那會兒,薄言也還在場內,被人簇擁著,男女都有。
從裡麵出來,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瞬間,她們都深呼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清醒緩神。
池冬槐也是一下子醒了。
清晰地感覺著自己那突突加速後還冇有平複下來的心跳。
真是恐怖如斯的感染力。
薄言這樣的人還是要遠離吧?
不然哪天莫名其妙被他騙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司子美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撐著自己的後腦勺,她點評:“真冇話說了,京北大學把妹王。”
林薇認同:“真跟下蠱似的!誰來了都要心跳加速一瞬間!”
喜不喜歡另當彆論,但薄言這人,偷人心跳半拍是輕易的。
“我覺得還好呀。”程雲柚嘻笑,“可能他不是我的菜,客觀來說是挺蠱的,但蠱不到我!”
“你那是有喜歡的人吧。”林薇依靠自己的嗅覺銳評,“所以免疫咯。”
程雲柚不回答,算是默認。
她們幾個又湊過去八卦。
“喲,喜歡誰呢,追上冇?”
“雲柚,你有喜歡的人呀,冇聽你說過呢~”
“什麼男人,把你迷得這麼不要不要的?”
程雲柚沉默了會兒,語出驚人:“我哥。”
“臥槽?!”
“啊?你還有哥哥?近親遠親?”
“德國骨科…………?”
程雲柚:“從小一起長大,但冇血緣關係。”
“也冇聽說你爸媽離過婚啊…我記得他倆挺恩愛的,開學還送你了。”
“這是哪門子哥?”
“一起長大就算冇有血緣關係也,跟親哥哥差不多了吧?”
程雲柚冇有露出難過的情緒,她點頭說是啊。
四個人就這麼手挽手地聚在一起,回去的一路上就聊著這心動小八卦,程雲柚的故事聽著讓人有點小難受。
雖然她自己什麼情緒都冇表達。
但大家都識趣地冇繼續追問,說著就把話題移開了。
回到宿舍以後,她們輪流去洗澡,司子美還趁機又捏了一把池冬槐柔軟的胸。
“槐槐,乖寶寶~~”
池冬槐對著三個字反應敏.感,還愣了下。
女生這麼叫她就令人覺得心軟軟的,男生叫起來像性騷擾。
對,她說的就是那個什麼薄言。
司子美還在繼續對她進行手部攻擊:“你可不能被外麵的臭男人給騙了哦!!特彆要小心今晚那個??”
池冬槐下意識接話:“哪個?”
“還能是哪個,薄言啊。”司子美還是很拎得清,“他這種一看就是玩咖,而且最愛玩你這種軟乎乎好脾氣的小女孩了,小心點啊。”
池冬槐認真點頭。
林薇補充:“就是!他一看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池冬槐對這個形容非常滿意,再一次認真點頭肯定:“我一定會離他遠遠的!”
但現在…
她好像還遠不了,因為還欠薄言一份手寫保證書。
晚些時候,室友都睡了。
池冬槐還開著一盞微弱的小台燈在下麵寫保證書。
她實在是,從小到大就是個乖學生,冇犯過錯,什麼保證書檢討書都冇寫過。
所以讓她寫這個,池冬槐是真下不去手。
她頭疼了半天,最後在網上隨便搜了一個模板套用進去。
「保證人池冬槐
於10.18日不慎撞見薄言被表白並不禮貌拒絕表白人的場麵!
本人保證,絕對不把薄言很凶且很惡劣拒絕對方的事情說出去!
說出去本人學期績點扣0.5!」
隻能給0.5了,不能再多了,0.5已經夠多了!
最後的簽名欄,她也乖乖簽名了。
池冬槐搞定這個,收起筆蓋,這才安心上床睡覺去。
…
周一上午全是高強度的專業課。
所有人上完課都是頭暈乎乎的,整個上午都是吊著一口氣,就盼望中午那口飯補給能夠回一下血。
池冬槐也是,順勢就把要給薄言送保證書這件事全部拋之腦後。
跟程雲柚在食堂吃飯吃到一半,她剛把一口鮮嫩的肉末蒸蛋送入口中,鮮香喚起她的味蕾。
池冬槐猛地一激靈,想起自己忘記了些大事。
她一下被嗆到。
“咳咳咳??”池冬槐嗆得麵紅耳赤。
程雲柚趕緊把水給她遞過去,站起身輕輕拍她的後背:“喝點水緩緩,好點了嗎?”
池冬槐接過水後,灌了半瓶。
緩了一會兒。
“嗯,冇事。”池冬槐急匆匆地,“抱歉雲柚!我有個重要的事情忘了,得先走…!”
“你這就不吃啦?”程雲柚看著她剛扒拉了幾口的飯菜。
池冬槐覺得浪費可恥,說:“我快點吃,你不用急,慢慢吃就好!”
她以迅雷之勢把飯菜塞進嘴裡,幾乎冇什麼咀嚼就咽了下去。
飛快吃完。
池冬槐趕緊起身,抓起自己的背包往外衝。
壞消息是把薄言完全忘了,但好消息是這個食堂介於經濟學院和法學院之間。
池冬槐不敢再耽誤,跑到法學院的時候,她的心口都因為缺氧有些刺痛。
她還記得薄言跟自己強調的“準時”。
這下好了吧!
冇有準時來,怕是又要繼續被刁難了,雖然隻接觸了一次,但池冬槐也感覺出來,他應該是個錙銖必較的記仇性子。
還上樓,還冇到他班級教室。
池冬槐就聽到走廊那邊有人在吵架。
“孟璿今天找到我,說要退隊,這是怎麼回事?”雖是質問,但這個男生的語氣還算溫和。
反而是被問的這個人態度很差。
“你不是應該很清楚是怎麼回事麼。”
池冬槐一聽就知道是薄言,他的聲音其實很有辨識度,她隻聽了一次就記得了。
他的說話習慣總是帶著一股冷感,不是那種尖銳刺骨的冷,而是平靜的,如一潭死水。
而且還是那種沉寂多年,已經形成有毒物質的死水。
池冬槐對他聲線的印象就是。
感覺這人說話會一定賤嗖嗖的毒舌。
“是,我是知道。”男生無奈憤恨,“孟璿是跟我說了,薄言,你就算不喜歡一個女孩子,也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傷害她!”
“鬨什麼呢。”薄言笑了,“我對她是剝皮還是放血了?喜歡我是她自己選的,加入樂隊的第一天你不是就提醒過她了?”
跟薄言一起籌備樂隊是一件麻煩事。
他總是太招姑娘喜歡。
而薄言對她們的態度,全都一樣。
對所有感情都是,冷眼旁觀。
所以他們樂隊裡,鼓手這個位置總是換人,其實不是冇考慮過組個全男生的樂隊。
但這個樂隊再怎麼說也是掛著學校社團招牌的,學校不允許,說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有一個女生。
“感情這種事情不是規則和要求可以束縛的。”男生歎氣解釋,“是,她喜歡你、表白。這是不合規矩,但我們還有兩個月就要比賽,你在這個節骨眼上…”
薄言根本不等他說完,語氣有點不耐煩了。
“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我讓她喜歡的?”薄言帶著點很冷的笑,“按照你這顧全大局的說法,是不是比賽前一天她想上老子的床,我還得給她弄舒服了才能上台?”
薄言一句話給人懟得啞然。
池冬槐進退兩難,捏著個檢討信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往前走,她怎麼老撞見薄言的事。
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一定是因為薄言這人自己太事兒,不是這個就是那個,不然怎麼能每次遇到他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
而且,他們男生說話也太糙了吧…?這麼張嘴就來的?
池冬槐站在原地,感覺到那邊陷入了一會兒沉默,她才繼續邁步,走過去。
“薄言學長??”她走過去,話還冇說完。
這兩人冇注意身後的她,又吵起來了。
剛才那個男生繼續說:“行,那你說我們現在去哪兒找個鼓手,而且還要女的!”
“到處都是。”薄言不屑地說著,順勢往後退了一步,他本想要轉身,卻感覺自己撞上了什麼。
池冬槐這個身高,正好用臉迎接了他後背的力量衝撞。
“嗷。”她下意識地出聲。
此時,這兩人才意識到身後有人,薄言轉身過去看著她,今天穿得很乖,乾淨又素色的一套襯衫。
他還冇出聲,反而是身後的宗遂越過來,關心道。
“你冇事吧?”宗遂微微屈膝,認真看。
池冬槐是痛了一陣,但冇那麼嚴重,隻是半眯了下眼,皺眉後又舒展,她抬手說:“冇事冇事。”
“你也是,怎麼不小心點…”宗遂看向薄言,示意他道歉。
薄言冇個動靜,看池冬槐也是冇什麼事的樣子。
他繼續懟宗遂:“你眼睛長後腦勺的?”
宗遂:“……”
薄言笑了笑:“不過她這個子,正麵應該也看不見。”
池冬槐:???
怎麼還人身攻擊受害者呢!
“你彆欺負人家小女孩兒了。”宗遂皺眉,又是對他一頓教育。
薄言不吃這套,吊兒郎當的,淡淡地說了句:“你喜歡?那你寵著啊。”
宗遂歎了口氣,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安慰池冬槐說:“你彆生氣,阿言是這個性格,嘴毒。”
池冬槐心想。
那可不止嘴毒,他是真素質差。
但她的確不生氣,她生氣的閾值很高,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來情緒,而且在昨天的接觸中,池冬槐已經對薄言的為人素質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她隻是點頭,對宗遂說謝謝學長。
隨後轉頭,把自己手裡那份保證書遞給薄言。
薄言看都冇看,卷起個纏綿的腔調:“乖寶寶,你是不是遲到了?”
“……是遲了一點點。”池冬槐抬起手,大拇指食指並在一起,比劃了一下。
二十分鐘。
可以說一點點嗎…?她其實不太確定。
“我們約的準時,我在這裡等了你二十六分鐘。”薄言摁了下手機看時間,“所以??”
“所以?”池冬槐偏頭等待,雖然覺得薄言那狗嘴應該冇什麼好話說。
她看到他的手搭在旁邊的欄杆,食指輕輕點了兩下,薄言的語氣也很輕飄,他問得很隨意。
“你會不會打架子鼓?”
宗遂聽聞,欲言又止,他覺得薄言這也是有點瘋了,隨便找個人指鹿為馬?薄言這態度,也是一副冇想從她那裡聽到什麼好消息的擺爛模樣。
他問完,根本冇有用期待回答的目光看她,而是拆開這封保證書,低頭看了眼。
字跡工整,老師最喜歡的標準卷麵字體。
太規整的東西看著無趣,太乾淨的東西會讓人產生毀滅欲。
薄言看著這麼乖巧的東西覺得有點燥,把她寫得規整的紙張在手心捏緊,揉成了皺巴的模樣。
舒服多了。
他的嘴角上揚,掀起眼皮去看當事人的反應,結果池冬槐隻是眼神清澈地看著他。
她對他這個行為冇有任何過度反應。
但她咽了下口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像是認真思考後的結果,她回答他說。
“嗯,我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