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破舊立新
悠古曆1379年1月13日,北方回絕了南方國殘留政權,試圖獻寶稱臣的打算。
樂貽給予回應:我以共義為寶,爾以金石為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人有其寶。
話說,榀國獻的寶貝,是一套觀天的設備,這是當年宣衝玩剩下來的。
談判失敗,榀國官僚集團不願意自我淪為庶民,共義軍團開始了滅之戰。
由於共義軍在東線的大規模重炮調度已經成為明牌,君將這裡視作防禦重點。
榀國中樞官僚,集結全國所有衛戍力量,大約十五萬人,前去東部填補防線,試圖在此處遏製住共義軍的進攻。
當然了,將們都覺得非常難,而榀國文官則是懷揣僥幸,認為隻要打出漂亮戰損比,迫使共義軍承受不住代價而放棄滅即可。
而在共義軍這邊,作為行家的宣衝對榀國這邊的部署搖了搖頭。
榀軍的防禦構想是建立在共義軍一定會從東側發起戰役的前提下。
宣衝:就像前世東南某個小島應對登陸戰時,就預定對手的大批士兵會傻不愣登在西邊預定灘頭陣地登陸。壓根冇考慮對手是在環島艦炮掩護下,讓機械狗、無人機群全麵登陸,清空灘塗後,通過特種登陸船,隨機選擇一個
灘塗投送一整支裝甲師。
當然這種“戰略上一葉障目”是偏安政權的必然困境。
冷醒然這股來自東側的冷風從側麵窗戶灌入,給了軍一個透心涼,這讓榀軍的決策注意力,也就是上下做事的重點都集中在了東側。
至於為什麼不看其他方向?即現在國能做事的人就那麼點,所有人都清楚“差事太多了”,為了不被安排苦差事,得積極主動接手那些容易辦的差事。
這種以退為進方式,是職場中人精們常見操作,但問題如果都是“人精”的話,誰都不願意做倒黴蛋,那就找不到能擔當重任的人了。明末士大夫們各種“務虛,不任實事”就是如此。
榀國的上下所有人都默認自己負責東線就行了,至於其他環節和漏洞,都默認有其他人來關注。
就這樣,由於榀國將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了東段。
2月2號,共義軍發起了全麵進攻。不過出乎宣衝意料之外的是,冷醒然在東線率先打穿了防線,其關鍵在於他已經完成了前沿策反。
當日淩晨3:23分,隸屬中部福軍的林天佑將軍即刻響應策反,遵從人道大義,與冥鬼方麵劃清界限,接受了冷醒然的邀請,宣布反正。
共義軍四個師團從軍中部直接穿插進來,直撲軍首都,此時西線剛剛完成穿插。
當然,就算冇有發生上述的陣前起義,結果也是注定的。與此同時,苪壑從西段突破,和東段冷醒然配合,直接將防線西段的“四十萬守軍”擊潰,隨後東段也完成了迂回包圍。
由於榀軍方麵,林天佑陣前起義做出表率;穎防線中段、西段,大批軍人類士兵當即開始投誠。
當然,這些士兵在向共義軍繳械之後,咬文嚼字認為自己也應該算“起義”,但是士兵委員會方麵則嚴格按照規定判定!打過來之前就反抗的,那叫做“起義”。打過來之後,已經在包圍圈裡麵,那就隻能算“投誠”。
隨著榀軍紛紛倒戈,福國士大夫們大呼“道德淪喪,毫無忠誠信義”。
然而卻被共軍的傳單撒的啞口無言:“巫蠱濫用,禮樂崩壞於戰前,卻依舊想要用虛偽的仁義道德束縛百姓,隻許肉食者與萬民博弈,不允萬民手持三尺劍捍天下!“
榀國的士大夫無法理解,那些戰敗的榀軍也無法理解。
...四麵福歌...
2月13日,共義軍完成了首都殲滅戰之後,榀國主力徹底潰散了。
榀國首都被一戰而下後,榀國各支部隊沿鐵路向南逃竄,但被共義軍鐵腳板一一追上,還冇開戰,軍隊伍就已經投誠了。
在受降的時候,在鋼軌邊上,共義軍追擊團內派出了士官,扯著嗓門對著這幫自稱“投誠”的將領訓斥:你要不服可以拒絕放下武器,爭取“投降”。
榀軍投降將領們臉上憋得通紅,半天來一句,爾等不怕我們複叛?
這句話已經引得共義軍大營內哈哈大笑,那邊同樣是榀國口音的大喇叭已經開始對著戰俘們宣傳:願意留下來的向左走,不願意留下來的,領取五塊銀元回家!
很多福軍外地士兵,比如說屏風南山地區的士兵,在聽到共義軍中老鄉說安排人回家的話之後,都哇哇大哭。
共義軍已經拿下了屏風南山地區,而榀國方麵為了保障東菜地區防線,是集中了全國兵力。榀國就是把山南盆地的壯丁都拉到東萊地區了。
在這大部分都是抓來的壯丁的情況下,在榀國首都被滅後,這些南逃的士兵們心中已經滿是“回家”的想法,當然,有的則是在已經加入共義軍的老鄉這裡詢問待遇。
那些老鄉則是故意對著大頭兵們大聲說道:你們如果能早反戈一擊的話,現在回家待遇翻倍,選擇留下就能就地加入我軍。
體術良好耳聰慧的榀軍將領隨後不敢和共義軍的軍士們爭辯了。
大一統攻略,天下大勢到了最後,集中防禦(頑抗)是冇用的,因為半壁江山的持有者,在另一方占據上風的軍事壓力下。為了防禦首都圈等重點區域,就會放棄其他區域。
而從其他區域征來的部隊,在聽到勝利一方找來的本鄉鄉人喊話後,立刻就會產生“四麵楚歌”的崩潰效果。
老家被占領對於士氣的影響是極大的,唐玄宗跑到馬嵬坡決定入蜀後差點兵變,隋煬帝在最後的日子裡冇有收複國都的希望,也直接被兵將殺死了。
故元朝滅宋的時候開發出大迂回戰略,即先進入蜀地從後方繞,南宋從後方征調的人力,就冇有戰心了。
...天下歸一...
2月2日到3月15日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軍整條防線上八十萬部隊全部覆滅,比初春的霜雪瓦解還要更快。
僅僅剩下東萊地區軍衛戍兵團的二十萬部隊頑抗,這是一支新征召的部隊。
但這支兵團全由高層貴族指揮,且基層士兵中,植入兵俑鋼印的比例達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斷不可能投降。
對此,春秋盟中樞在和前線彙總情報後,下達了徹底殲滅這個兵團的命令。
在前沿陣地上,蘇木接到命令後,調動了六千門大炮開始轟擊陣地。
四月一日開始,重炮一發發落在陣地上,在炮火的掩護下,共義軍士兵們彎著腰,搶占一個個陣地,但是時不時有人士兵從周圍衝出來,因此傷亡非常大。
對此,福祿堂方麵投降的穎軍將領提出提議,大量使用噴火武器來清理塹壕。
這是他們和福軍打了那麼多年陣地戰,琢磨出來的戰地經驗。
這個建議很快被落實,火焰噴射器步兵們投入戰場,在炮彈掩護下,火舌舔過前方的工事,隱藏在暗處的軍頑固分子們被逐個燒死。
一些脫離了主要堡壘群的暗堡,原本因為位置低矮,迫擊炮轟不到,但是火焰噴射器可以攻擊到射擊死角,灌入一團火後,便迅速拔掉了這個火力點。
4月5日,榀軍帝國軍團陣地被逐步壓縮。
福軍軍隊內作為上校的丁教餘望著撲麵而來的災禍,此時的他想要最後一搏,但最終冇有勇氣,他捏住了自己的“寶貝”,歎了一口氣。
最終丁教餘作為代表,舉著白旗來到共義軍陣地前,對著共義軍方麵發出了投誠請求,但是他提出要求,自己必須要見樂貽一麵,並且表明了和樂貽是同鄉。
他這個要求前沿冇人敢答應,隻能保證會把消息上報,丁教餘最終投降了。
在丁教餘投誠後,共義軍的第十三連順著丁教餘指引的坑道路線,成功攻克了衛戍兵團的指揮部。
一共十四位偏將級高級將領被一鍋端了。其最高指揮官甚至撤離的便裝都冇穿上,就被衝鋒隊伍端著衝鋒槍懟在背後,依靠體術,他原本可以逃跑的。但就算跑出了前鋒範圍,隻要反抗暴露位置,戰場上的共義軍體術小隊就
會追過來。
屆時逃跑者就冇有任何對話權利,會被火箭筒轟死。(可參考國產淩淩漆水上漂的下場)
...故人消息。...
榅軍頑固派被徹底殲滅的戰報發回到了共義軍指揮部,連帶的還有之前上報的消息:丁教餘自稱是最高指揮官樂貽的同鄉。
冷醒然確認了丁教餘的口音,他敘述的內容和樂貽老家對得上,不敢怠慢,連忙將丁教餘的情況上報。
樂貽看到丁教餘這個名字後,微微一愣,隻覺得名字好熟,卻記不起來了。
直到宣衝d帶隊在前沿驗證完消息,把那個“貝殼”信息發送過來後,樂貽才想起來。
丁教餘現在28歲了,看似還年輕,實則在榀國的的坑裡麵浸潤的太久了。
樂貽歎了一口氣後說:將他送到福祿堂吧。
...“德”澤天下....
4月14日後,榀軍首都被攻克,其殘餘少數貴族乘坐飛船逃往東部島嶼群。
關於這種情況,春秋盟則是暫且停下了腳步,因為陸地區域可以靠著陸軍拿下來,但是高資本投入的海軍,在立國十年範圍內是無法勝過老牌帝國的常備海軍,榀國先前已經對南部外海諸多島嶼做過不少測繪,所以暫時可以
在那裡苟延殘喘。
當然隨著時間一長,島嶼國家的經濟無法支撐大海軍,舊的海軍體係會逐漸鏽蝕成為“曆史厚重”的鋼鐵博物館。
5月5號,春秋盟開始召開會議,把各地的功勳代表全部聚集在一起,確定新的國體。
某種程度來說,現在曆史走到了一個交叉點,春秋盟作為首個用軍事統合了文明主要板塊的區域集團,而樂貽作為這個集團領導者,功績過於強大了。
話說過去的廈亙雖然有爭霸,但是在爭霸到最後,都是要以德服人。
因為對於當時各個諸侯來說,即使是霸權軍事也有極限,誰也冇想過能真正靠軍事武裝把所有區域都打下來,並且就算能夠在軍事戰爭時期依照賞罰體係對地方權力進行晉升任命,最終也還是得依靠地方本身的豪強勢力。
話說大一統這件事,雖然成功夫靠文化、經濟上的磨合,但最終軍事那一步還是少不了的。
因為大一統核心是郡縣製,郡縣製代表著中樞自上而下的任免。
所以各個地方憑什麼讓你直上直下的任免呢?
老歐洲幾百年都在糾結這個問題,文化、經濟看起來都做到八十分了,但是歐洲議會就是做不到直接任免地方官員。
大歐洲主義一旦超過一個限度,弗朗國、北歐、意呆利等地的豪強打著保護主義旗號的“佑”就開始了。
所以想要真正做到“中樞絕對任免”,隻有是化身凱撒用幾百萬大軍徹底征服大地後才能做到。
拿破侖完成軍事擴張,昂撒則竭儘全力阻止。
哦,小胡子就差那麼一丁點,然後昂撒父子聯手直接拆了。
大毛想要做東羅馬預備向東擴張,昂撒父子一係列設阻攪黃了。
幾次進程被打斷,以至於歐人就直接認為“軍事統一”是一個死局,開始徹底走和平主義路線,甚至該地區的軍事、政冶專家們都如同上了思想鋼印一樣不敢去想這個東西。更彆提軍事統一攻略了。
哦,小胡子那一套的軍事體係,先吞波蘭,然後再繞比利時,這套軍事統一歐陸理論,早就解讀為罪惡,就和“伏地魔的名字不能提”一樣。 一超過十萬人級彆的“攻略”根本冇法積攢。隻能用p社的“鋼鐵雄心”遊戲來模擬,
當然遊戲裡麵是各種抽象。
....首個...
廈亙也是第一次完成軍事橫推的大一統。
淩翎易很無奈:因為按照正常曆史走向,現在應該是實行“高度統合帝製”(漢唐元明清這條線)。他一直努力刷這個時代成就,但是被宣衝給完成了。
話說共義軍現在內外也都有聲音,提議樂貽稱帝。
因為廈亙文化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大家長製之上,也就是說,出現了矛盾需要一個最高權威來評一評道理。
此時參與完成大一統之戰的悍將們,就像漢初時期的“新的列侯”們。
他們在地方上的權威也需要一個最高權威進行承認,然後加以管束。
或許按照正常曆史走向,塑造這個前所未有“最高權威”的方法就是稱帝。即自己和自己的血脈無限責任製!
淩翎易:如果冇有無限責任製,而是一個家族輪番上台,家族會優先考慮自己家族存續,公責由於不關乎自己生死,因而會被怠慢。這麼一個龐大國家怠慢一點,那對帝國的破壞力,就堪比超級昏君了。這一點,後工業化時
代那些西方模式的市民集團國家,都出現了新的“胡無百年運問題”。
淩翎易再一次把自己的擔憂說給宣衝聽。
淩翎易擔憂:你的權威是軍事才能打出來的,你一旦死了,新上來的人如果和你冇有密切關係,是冇法有足夠的權威、公信力,協調龐大國體的經濟政治文化統一。
宣衝皺眉後道:稱帝的關鍵就是無限責任製度!但是稱帝存在的問題就是接班人能力不足的問題,我是普通人,我的血脈也是普通人。在少年時期在至高權力體係下,是意識不到責任的。這就是帝製最大的弊端。
另外,大一統的超級國家,責任太大,也不是一個人能夠擔當起來的,是集團意誌作用的結果。
樂貽回顧了一下自己的成就,這不是自己一個人造就的。前期靠著堅爭托舉才起步,後續多個環節都有我方人員進行控製,這份功績說到底也不是一人能完成的。
所以接班人選拔,必須是一個集團共有的權利。
宣衝思索了一下:開辦學校吧。另外現在開始就選拔接班人,至於接班人,嗯,由我,以及所有委員乾部們共同確定。
樂貽:而且接班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一個人繼承不了我的權威,必須要選可靠的人,還要有能力,除了要接受考核之外————嗯,你拿筆記啊。
淩翎易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記錄,
宣衝:下一代接班人,是要從父輩為國儘血勞的群體中優中選優。(現在大一統戰爭中血勞群體基數特彆大,足夠選取優秀人才了)
淩翎易抬頭思索一下,哦:原子化的人作為接班人,幾乎不會出現先家族後國家的理念。越是單一小家庭出來的子弟(獨生代),對於國家就越具有忠誠度。但問題是,單一小家庭出來的人,往往是城市富庶區域,目前生產
力中,在農村中成長的人都是有叔叔伯伯提攜的。如果按照你這樣選拔和傾斜。那麼城鄉之間差異會難以避免的大,出身在城市集團的人會忽略農鄉。
注,淩翎易的時代曆史總結不比宣衝少,他那個時代對地中海文明(燈塔)崩潰也有深度總結,由於所有進步派全部來自城市“藍區”,農村“紅區”最終集體對頂層失望。
宣衝:一個超大型的國家內大部分管理崗位,應當是一層層考試、實踐嚴格選拔出來,而在最頂層位置少,選拔完全可以在的“優秀能力”之外,再加一個“父輩有血勞”(證明根紅苗直)的額外條件。
